"房东接着说道,"仓木月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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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飞快地打开了灯,屋子瞬间明亮了。 "是你?"我吃惊地大叫起来,眉头皱起了一尺高,"有没有搞错?!你又是怎么溜进来的?" 只见一个双手叉腰的长头发女孩正没事人一样地站在我的面前,脸上还挂着不以为然的臭P笑容,居然对自己夜闯民宅的BT行为没有一点愧疚! "喂!干吗和一个男孩子在屋顶聊天聊那么久?!还在人家的房间里逗留超过五分钟!你是GAY吗?弟控吗?" 我狂晕——差点就一个没站稳直接头撞地了!瀑布汗!!这个丫头胡言乱语什么呢!?真想立刻冲过去把这个臭P的家伙掐死!! "你这个臭丫头嘴巴Kiss狗屎了吗?!快点从我的房间里滚出去!" "哈,你这个家伙样子蛮可爱,可讲起话来怎么一点也不可爱呢?"那丫头拽拽地抱着肩膀走到我的面前,笑眯眯地望着我,"别误会哦!我可是好心来帮你检修房子的。" "检修房子?!"我十分惊讶地望着她,"这是我租的房子,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不能这样说的,这个世界上很多看似没有关联的事情其实都是有着密切关系的哦!" "切!你这个丫头在说什么?"我差点被她气得笑了出来,皱着眉头望着眼前这个神经有点古怪的丫头,刚刚一肚子的火气也莫名地被浇灭了一半。 她笑了笑,又一次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看到了吗?那盏红色的壁灯坏掉了。"接着,那丫头一边在我的房间里四处乱逛,一边自言自语,"红色是最温暖的颜色,天气越来越凉了,房间里如果能有一盏红色的壁灯,就好像多了一个壁炉一样,会让人感觉到温暖的。每个房间都是有生命的,因为他们都拥有记忆。自己的记忆也好,别人的记忆也好,都是要好好珍藏的哦。留住记忆最好的办法,就是好好爱惜这个房间……" 现在,我的火气已经全被这个丫头的胡言乱语浇灭了。我没有烦躁地想赶她走,而是好奇地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个丫头的奇怪言论,虽然感觉有点听不懂,但却也不想去打断她。我总觉得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 至少,她很奇怪…… >>2>. "阳一同学,你可爱的房东阿姨来了哦!"就在这时,殷勤的房东欧巴桑举着大大小小的修理工具乐颠颠地跑了进来。"咦?门没关哦!"等她发现站在屋子里的这个神经病丫头的时候,房东惊讶得跳了起来,"啊?!仓木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我倒……她们两个还真是有缘分,总是同时出现在我的房间…… "我还想问你呢!"那丫头摆出一副超鄙视的表情审视着眼前的这位欧巴桑,"这么晚跑到人家的房里,有什么目的!?" 咚——可怜的房东跟我刚刚一样,几乎栽倒。 "我的天啊!可怜可怜我吧!仓木小姐你的嘴巴怎么还是这样凶啊?"欧巴桑一副抓狂的模样,"我是好心来帮阳一同学修灯的!" "哈!过去可没见您那么好心哦!一定是有见不得人的目的!" "臭丫头!"房东终于被气得跳了起来,"你还乱讲?!还不快点滚出去!不准你这个疯丫头再来骚扰我的客人!!" "哈哈!"仓木月放肆地坏笑了起来,"还不知道是谁在骚扰人家呢!我看你这么晚跑过来,八成是想老牛吃嫩草!" 汗!我差点从沙发上摔下去。房东大妈也没好到哪里去,看样子几乎在吐血了。她哆哆嗦嗦地挥舞着手中的锤子: "仓——木——月——你这个不学好的疯丫头!看我怎么教训你!" 大喊了一声后,这个老太婆竟然怒气冲冲地朝那丫头冲了过去。 我倒……这两个疯婆子难道又要在我的房间里打架…… 刷刷刷……我的额头上出现了三条黑线。 "哈!您老可别闪了腰!"仓木月一边躲避房东大妈的追赶,一边坏坏地大笑,"好吧!剩下的时间归你们!改天见吧!" 说着,仓木月再一次灵活地从房东的胳膊下钻了过去,一溜烟地跑掉了,剩下房东大妈再次气喘吁吁地站在我的房间里朝着门口足足骂了十几分钟…… 汗……简直就是早上的场景重现啊…… >>3>. 一场在我房间里莫名其妙爆发起来的战争终于结束了。 房东大妈也终于消了气,兴致勃勃地开始拆卸灯罩,准备帮我修壁灯。我好奇地望着她,决定打听一些事情。 "阿姨,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房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我皱着眉头,故作天真地说道。 "当然是我的!"房东有点不满意了,"阳一同学,您这是什么话?这房子可是我老头子辛苦建起来的!" "哦?真的吗?可我怎么觉得那个叫……叫什么来着?仓……仓木月对吗?怎么好像她是房东一样,一天到晚来我的房间扫荡啊?" "你说仓木月那个丫头吗?唉!"房东深深地叹了口气,颇为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个反应可让我没有想到。我本以为房东会趁机大骂仓木月一顿呢。 "这个疯疯癫癫的丫头,有时候我也很发愁!"她接着说道,"不过您放心吧,她虽然嘴巴凶了点,但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太爱这房子了。" "太爱这房子了?为什么?" "她真的很爱这里哦!因为……"房东刚想兴奋地讲述一番,却突然眼珠一转停住了,"嘿嘿,阳一同学,我可是很有原则的哦!怎么能够随便就把别人的事情讲给你听呢?我可不能这样做啊!" 黑线…… 又来了!这个欧巴桑,难道她脑袋里打着什么主意我会不清楚吗?!真是好笑! "好了啦,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了!"我歪着脑袋仰躺在了沙发上,"说得详细一点,这个月的房租我加倍付给你!" "啊!?这是真的吗?!"房东的两只眼睛突然放起光来,飞快地帮我换好了新灯泡,放下手里的工具,兴致勃勃地坐到了我的旁边。"阳一同学,您放心,我可是见证了整件事情的发生哦!仓木小姐的事情我最清楚!" "嗯?整件事情?"我好奇地睁大了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阳一同学一定不知道,仓木小姐的男朋友就是死在这个房间里的。" "什么?!"我大喊一声坐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4>. "阳一同学您不要担心,"房东连忙紧张地解释,"那件事以后我已经找人来这个房子里做过法事了,这个房间现在可是很干净的哦!"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仍旧处于惊讶之中。 "唉!"房东又深深地叹了口气,"我记得那是一年前,仓木小姐找到我,租下了这个房子。开始我还以为只是她一个人住,谁想到第二天,她就带来了一个男孩子。" "男孩子?" "对,很漂亮的男孩子!个子高高的,头发软软的,皮肤也非常好哦!真是漂亮极了,简直像个大明星!相信所有的姑娘都会羡慕仓木小姐的!"突然,从来只是见钱眼开的房东的眼神竟然黯淡了下去,"只是……太可惜了。" "太可惜了?可惜什么?!" "唉,可惜那么漂亮的男孩子,竟然看不到。" "看不到?"我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是一个……" "是的,仓木小姐的男朋友双目失明,好可怜的。" "双、目、失、明?!我的GOD……真是想不到……"我也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那,那他后来是怎么……怎么……" 我有点说不出口,但房东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 "唉,据我所知是因为一种寒症。他在这里住了不到一个月便在平安夜前夕死去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好像……好像是12月22日……" "12月22日……"我低声重复着,"12月22日……那是……" "真是太可惜了!"房东的叹气声打断了我,"他的身体本来就已经很虚弱了,竟然还要做那样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 "是啊,真的很奇怪。他们搬过来不久,就雇了很多人,开始在对面的山上种植一种很奇怪的树。" "种树?"我更加好奇了。对面的山上,奇怪的树……难道就是我推开窗子时可以看到的那片茂密的树林吗? "那是一种我们没有见过的树。听仓木小姐说,那种树叫做-雪树-,可以在冬天开出像雪花一样的花朵。我还听说-雪树-在这个地区是很难生长的,但是如果用一种特殊的水浇灌,它们就可以活下来。真是太奇怪了。"房东接着说道,"本来啊,那山是一座秃山,就是因为他们的到来,才变得不一样的。本来我以为那个男孩子死后仓木小姐会离开这里,想不到她竟然放弃了自己的学业,继续在这座山上种-雪树-,一年来,始终照顾着那片树林,真是太难得了!" "不可思议……"我感叹道。 "的确不可思议,有时候我真是不明白,仓木小姐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干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呢?唉,我也劝过她几次,但她从来都不听。" "欸,你说仓木月过去就是住在这里?" "是啊,不过她的男朋友死后她就搬出这里了,现在又租了离这里不远的一栋房子。" "搬出去了?" "嗯,如果继续住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常常想起死去的男朋友,谁受得了啊!" "原来是这样……"我轻声低语,心里莫名地难过起来。想不到,仓木月竟然有和我几乎一样的痛苦经历…… "唉,不过让人头疼的是,那个丫头还会时常回来,常常骚扰到我的客人!害我的这个房间从来没有一个客人住满过一个月,总是……"房东突然捂住嘴巴不讲话了,绝望地看了我一眼,"呜呜!阳一同学!您听我说了这么多,不会也决定要搬走了吧?" "嗯?"我笑了笑,"哈,我刚刚住进来,怎么会就搬走呢?何况这里住得还算舒服,只要您别总是跑来关照我就行了。" 房东长长地吁了口气,如释重负。 "阳一同学您可真是一个好人!您自己搬进来不说,还帮对面的臭小子付了房租!我们老两口真是太感谢你了!太……哎哟!"这时,房东突然大叫了一声,紧张地看了看手表,"您看看我,竟然跟您说个没完都忘了时间!《爱情!爱情!爱情!》的时间到了!我们老两口每晚都看!我得赶快回去了!"房东一边说,一边收拾起修灯的工具,连招呼都忘了打就匆匆忙忙地跑掉了。 汗……肥皂剧的魅力可真是伟大。 >>5>. 房东走后,房间里便只剩下了我一个人,但刚刚房东所讲的一切却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我关掉了房间里其他的灯,只留下了那盏刚刚修好的红色壁灯,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沙发上回忆着刚刚听到的一切。 "唉,可惜那么漂亮的男孩子,竟然看不到……" "那是一种我们没有见过的植物。听仓木小姐说,那种植物叫做-雪树-,可以在冬天开出像雪花一样的花朵……" "是啊,如果继续住在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常常想起死去的男朋友,谁受得了啊……" 仓木月……真是看不出来,那丫头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却有着如此的经历。为了忘记痛苦的回忆所以离开了这栋房子,可却又因为不能逃离这段记忆而时常回来……而我呢? 因为害怕回忆便像个逃兵一样逃到了这里,其实呢,心里却不止一次地想要回去…… 回去。 不。 回去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1>. 中静流的签名,中静流亲手递过来的名片,另外,还有中静流亲口所说的——"你的音乐……还好喽。" 这一切就足以要了末岛灰原的半条命了。从中静流离开的那一瞬间开始,灰原就始终保持同一个姿势——瞪着圆圆的眼睛,张着圆圆的嘴巴,流着长长的口水——十足一副痴呆模样。 唉!真是头疼! >>2>. 夜幕已经降临了。 安顿好灰原,我开始履行昨天的承诺,踩着月光,一前一后,陪着仓木月一同前往雪树林。 之前仓木月望着中静流车子的背影的奇怪反应——尤其是那双红红的眼睛,一直在我的脑袋里挥之不去。最后,我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你……认识中静流吗?" "中静流……"仓木月突然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声音中有不易被察觉的忧郁,"你是说……刚刚那个人吗?" "对呀,就是中静流。" "为什么说我认识他呢?" "呃……一种感觉。总觉得……总觉得你刚刚看到他的时候,反应很怪……"我一边说,一边斟酌着要不要把心中的疑虑讲出口。 "你的感觉很准哦!"仓木月竟然轻轻地笑了一声,继续低着头朝前走,"嗯,认识,还很熟悉。" "很熟悉??"我不禁吃惊地喊了出来。 "我们初中都读同一所学校,后来又都是东田音乐学院的学生,他高我一个年级。" "哦,原来是这样。"我把"哦"的音拉了很长,似乎搞懂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冥冥之中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但说不清是在哪里,"这么说,他应该算是你的学长喽。那刚刚……怎么不过去打声招呼呢?" "打招呼?"仓木月冷笑了一声,"他现在可是大名人!也许早就不记得我了!" "嗯?也对。"我撇了撇嘴,"那小子奇奇怪怪的,真是搞不懂他是怎么成为超级偶像的。" 听我这么说,仓木月又笑了起来。笑声沿着我们前进的小路回荡着。 呼……仓木月和中静流竟然是同校师兄妹?!我的GOD!这个世界可真是太小太小了!我心中暗暗惊叹道。 >>3>. "这么说,你们学校可是出了大明星哦!"过了一会儿,我故意高声说道,想要把这个仍旧疑问重重的话题继续下去。 "……可以这么说。"仓木月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微笑着回应了我,"学长是东田音乐学院的骄傲,他们两个都是。中静流,还有真加奈……" "真加奈?"这个名字让我不禁一惊,大声跟着仓木月重复了起来,"真加奈……加奈……真加奈……就是中静流口中提到的那个-加奈-吗?" 仓木月猛地转过头,莫名气妙地狠狠望着我,眼睛里闪烁着夹带着怨恨和忧伤的光芒。她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小铁桶,转回头继续朝前走,还故作轻松地拨弄着沿途的毛毛草。 真是奇怪?她干吗那么凶地看着我?郁闷! 我撇了撇嘴,没再提这件事情。 一阵清凉的晚风吹来,我们已经可以听到不远处的雪树林里树叶传来的沙沙响声。我们离那座小山越来越近了。 >>4>. "他……经常提到加奈吗?"我已经快忘了这件事情,想不到过了一会儿,仓木月又主动提了起来。 "嗯?"我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仓木月,"加奈?对啊,提过,可也不是很经常!只是我对这个名字有一点点敏感啦!昨天本来想问问他和加奈的事情的,可后来忘记了。咦,难道你也认识加奈?" 又是几秒钟的犹豫。 "……当然认识。中静流和真加奈都是东田的高材生,是所有同学的偶像。女孩们没有不为他们着迷的。我们疯狂地喜欢他们,又疯狂地因为一个而-嫉妒-另一个。因为他们总是形影不离,总是那么亲密……" "难怪他叫加奈名字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静流和加奈从小就在一起,互相依靠,互相安慰……静流就像亲哥哥一样照顾加奈的一切。而加奈也像疼爱整个世界一样疼爱着静流。"仓木月突然淡淡地笑了笑,"有时我总会想,如果有一天加奈没有了静流,他该如何活下去……只要有静流在身边,加奈永远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因为静流已经为他做了一切,承担了一切……" 什么?为他做了一切,承担一切?我吃惊地皱起了眉头。中静流那个外星生物有没有这么伟大、这么了不起啊?那小子甚至连车子都不会开! "哈!"仓木月突然有些尴尬地大笑了起来,"我今天真是奇怪,怎么说了这么多!" "嗯?多?哈!你平时的话更多,你不知道吗?"我取笑了她两句,但马上我们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只是怎么都觉得中静流那小子可没你说的那么了不起……真是看不出来!" "这个世界上,你看不出来的事情多了!又有多少人愿意在陌生人面前表现出真实的自己呢?"仓木月没有回头,冷笑着高声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事情了!" "切!你这个臭丫头,少跟我拽这种语气!"我很不服气地喊了起来,"哥哥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仓木月笑了出来,回头眯着眼睛望着我:"干吗?生气啦?小气鬼!" 什么?!小气鬼?!这个丫头竟然敢说我是小气鬼?!我气呼呼地停了下来,把两个桶扔在了地上。 "喂!你这个没良心的!你有没有见过这么好心的小气鬼啊?!有没有哪个小气鬼愿意半夜三更提着两个破桶陪着你往山上跑啊?!嗯??" "呵呵!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那个丫头坏坏地朝我眨起了眼睛,"我猜啊,你一定是暗恋我才跑来巴结我的!" "什么?!"我大叫了起来,脑袋顶的头发都竖了起来,震惊于这个臭丫头的脸皮之厚,"我暗恋你?还、还巴结你?!哈!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不去写小说简直就是浪费!"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难道是觉得被我猜中了心思很没面子吗?哈哈……" "去死!用铁皮桶照照你那在月亮婆婆下面狰狞的丑恶嘴脸吧!鬼才暗恋你!" 噗——!仓木月那丫头竟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笑喷了,真是让我郁闷至极! 呃……说实在的,我也十分好奇自己是如何说出这么一句超多修辞方式融合在一起的爆有"文采"的一句话的!导致我说完之后犯晕了好久!KU——SO——!我怎么会说出这么蠢的话…… "哈哈哈……"那丫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安阳一!看不出来啊!哈哈……你这个小子拽起来还蛮可爱啊!" 汗!她用得着笑得半死不活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又恢复了神经质状态?? 可恶!这个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了!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仓木月!你给我站在那别动!"我气呼呼地大喊了一声,朝那个丫头冲了过去。仓木月见状大叫了一声,一边放肆地笑一边忙着逃命。 月光下,两个长长的影子在秋天的田野里追逐。仓木月的笑声很大,在空旷的野地里回荡。我突然发现,原来她是一个那样喜欢大声笑的女孩子,而且,也不总是那么神经兮兮的。 只是,笑声虽然灿烂,但我却总是觉得笑声的背后有着说不出的忧伤…… >>5>. 我们一路聊着,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仓木月所指的那条小河旁。看到泛着微微月光的河水,仓木月的心情似乎更好了起来。 "为什么一定要到这里来打水?" "因为这里的水与众不同。"仓木月神秘兮兮地对着我笑了起来,"你知道吗?-雪树-又叫做-血树-,是鲜血的血哦!只有用溶化过血的水浇灌才能让雪树开花!呵呵,这条小溪里溶化过天使的血哦!" "切!搞什么?你当我是白痴吗?" "嗯?你不相信?我说的可是真的!" "鬼才会相信!" "呵呵,安阳一,难道你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吗?"仓木月调皮地蹲在了我的面前,忽闪着大眼睛望着我。 什么??这个丫头竟然来问我相不相信有天使?哈!真是好笑!要知道我安阳一可是见过世界上最美丽的天使的人! 但我还是故意摇了摇头:"难道你会相信这种事情?" "相信!"仓木月的回答非常坚定,简直出乎我的意料,"这个世界上既然有那么美的夕阳,那么洁白的雪花,那么美妙的音乐……当然也有天使。" "哈,你说的好像也对哦!"我笑了起来,故意调侃了起来,"就好像中静流那家伙,很多花痴女都叫他天使哦。" "他?"仓木月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温暖的呵气遇到了夜晚凉凉的空气,在她的面前形成了淡淡的白雾,"也许过去他的确是一个天使,但现在不是。"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好奇地瞪大了眼睛。 "魔羯座,天生的魔鬼星座,永远没有天使。" "哈!中静流是魔羯座的么?可这和星座有什么关系?看来你好像很不喜欢那个小子!" "太多人喜欢他了,不差我一个。" "呵呵,你的逻辑很奇怪。" "好啦!别说这些了,快来帮忙!"仓木月突然跳到了我的面前,将铁桶塞进了我的手里,"一定要满满的哦!别偷懒!" "知道啦!真是啰唆!" 我连忙学着仓木月的样子,将水桶浸入小溪,认真地打水。 "哈哈哈!"仓木月大笑了起来,"想不到你认真起来也蛮可爱啊!!快点走,今晚我们可以多浇几棵树哦!快点!" "催什么啊!"我很不满意地喊了起来,"没看到我的桶比你的大了一倍吗?超重的!真是见鬼了!我干吗这么好心来帮你啊?!真是自讨苦吃……" 我一边抱怨,一边连忙跟上了飞快地走在前面的仓木月。真不知道那个丫头哪来的热情,这么晚却还如此精神。 可仓木月的热情最终还是感染了我。 我们两个人提着满满的四桶水,一鼓作气钻进了这片神奇的雪树林。 雪树林。我安阳一又来了…… >>6>. "你看它们多坚强,大部分树木都已经凋谢了,可它们却仍然这么茂盛,叶子绿得像刚刚生出来一样……" 仓木月带着我,认真地给新移植来的一颗小雪树浇水,那样子,好像妈妈呵护孩子一样认真。 此时的仓木月又一次安静了下来。好像每一次进入雪树林,她都会变得格外安静和温柔,也非常美丽。月光下,她美好的身影投射在一棵小雪树旁,她轻轻地抬起水桶,用最适度的水流浇灌着幼树,一边浇水,口中还一边念念有词。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雪树林。和上一次一样,我仍旧觉得这是个奇怪的空间,因为每次一走进它,我就会有一种温暖的感觉。还有上一次让我惊叹的萤火虫,此刻,仍旧自由自在地飞在我的身边。而那繁茂的树干和枝叶似乎比上一次我看到它们时更加葱绿,生机勃勃。 "真是了不起……"我不禁惊叹道,"一定有最了不起的力量支撑着它们的生命……" 仓木月没有转头,而是轻轻地笑了笑:"对啊,的确有最了不起的力量。" "哦?那是什么呢?"我放下手中的水桶,好奇地望着她。 "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给予生命巨大力量的,不是爱,就是恨……" "爱?恨?" "它们的每一寸生命里都被注入了满满的爱和恨,所以才会在寒冷的冬天仍然生机勃勃……"仓木月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微笑着抬起手,任凭一只可爱的小萤火虫落在它的手上,"就像我们人类一样。为什么活着呢?不是因为心中有爱,就是因为心中有恨。只有这两样东西才是一个人活下去的动力。虽然,可能活着的方式截然不同。对吗?" "GOD……"我轻轻地惊叹了一声,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让我对仓木月不能不刮目相看了,"不错哦小丫头,说得很有道理。" "呵呵。"仓木月笑了起来,"阳一,想要许个愿吗?" "嗯?许愿??" "对呀,雪树很灵的,可以帮你实现愿望哦!" "实现愿望?"我皱起了眉头,"可我没有什么愿望想要实现的啊……" "哈!开什么玩笑?一个人怎么能连愿望都没有?!"仓木月双手卡腰看着我,一副导师的模样,"我问你,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最想去的地方,最喜欢的人,最想要的东西,或者是最想做却没勇气做的事情想要实现的吗??" "最想做却没勇气做的事情……"我低声跟着仓木月重复道。 看到我踌躇的样子,仓木月好像猜到了什么。 她笑了笑,拉着我来到了一棵粗壮的雪树旁,递给我一把修剪树枝用的剪刀:"阳一,把你的愿望刻在雪树干上,雪树开花的时候,就会实现哦。" "什么?刻在树干上?"我吃惊地望着仓木月,又看了看手中的剪刀,傻傻地张着嘴巴说道,"这不太好吧??很不环保!" "少来啦你!"仓木月忍不住笑了出来,调皮地转过身,闭起了眼睛,"别担心啦!我不看就是!绝对不看!" 我晕倒!她还蛮认真的哦! 哈!把愿望刻在雪树干上,愿望就能实现??还真是很有趣哦。我的愿望……我的愿望……我…… 我犹豫了一下。 "最想做却没有勇气做的事情……"我又一次轻轻地默念了起来,心中突然有一点点泛酸,"也许,我真的有这样一个心结……" 最后,我咬了咬嘴唇,举起了手中的剪刀,歪歪扭扭地在树干上刻下几个字母。 呼……其实能不能实现不要紧,有个地方倾诉,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7>. 这个晚上,我和仓木月往返小河和雪树林足足有4次,终于把新移植的树木都浇好了水。听仓木月说,这是最后一批移植的树木了,现在,雪树林已经种满了雪树,只等着它们开花的那一天了。至于是不是真的会开花,其实,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我回到小雅庄园的时候,已经几乎午夜了。想不到的是灰原房间里的灯竟然还开着,可我刚刚踏进院子,灯就突然灭了。 这个臭小子,怎么这么晚才睡??难道还在因为今天得到中静流肯定的事情兴奋吗?呵呵,真是个小孩子。 这个晚上虽然很辛苦,但并不让人讨厌。虽然仍旧有一大堆谜团困惑着我,但是有一点似乎让人欣喜,那就是我对仓木月又多了一些了解。而每每了解多一点,我就越发觉得:其实,她是个蛮可爱的女孩子……

十七岁的时候,我一直认为,人到了二十岁就会死掉。于是我拼命的生活,有些诚惶诚恐的味道。最重要的是,我得拼命的吃,我总觉得最舍不得的就是这些美丽鲜嫩的食物,一想到要同它们分开,眼泪都会伴着口水流的一塌糊涂。

豆豆说,米基,你怎么会有这么怪的想法?

我一边往嘴巴里塞着冰淇淋,一边用嘴巴仅有的空隙附和着她,哦哦啊啊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词汇。

豆豆很卖力抓起一捧爆米花塞到我嘴里,说,米基,你这头乌克兰大白猪。

豆豆是我的死党,从幼儿园一直到现在,我们无产阶级同志式的小感情一直很革命的持续着。

我不介意豆豆这样损我,如果我有乌克兰国籍,就算将我当大白猪,我妈妈也会眉开眼笑。

豆豆问我,米基,你的签证怎么样了?

我说,被拒绝了。

豆豆说,怪不得怪不得,去你家时你妈那张脸那个长,我还以为进了赛马场呢?真晕。

我笑。我不能骂豆豆,今天她买单。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出国。我只知道,十七年来,我一直很乖。妈妈说,米基,这件粉蓝的裙子很漂亮。我就会很听话的穿上。妈妈说,米基,学钢琴吧,于是,我就放下了画笔,安静的坐在凳子上,双手毫无知觉的游走在黑白键上。妈妈说,米基,你到国外念书吧,我就出国。就算我妈说,米基,这硫酸味道挺好,喝吧。我想我也可能当它是可口可乐给喝下去。绝对不会皱眉头。

我很乖。而且是一个不思考的人。不知道人开始长大的时候是不是都开始拒绝思考了呢?

豆豆不同。她妈给她起的这个名字太有水平了。绝品蹦豆。能跑的时候她绝对不会走,能动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安静的呆着,这么说吧,如果睡觉的时候可以睁着眼睛,她绝对不会闭上。

www.8364.com,幼稚园时,哪个男孩子欺负了我,豆豆绝对会为我伸张正义,义薄云天的样子。豆豆左眼角的一道暗暗的疤,就是替我抢积木时留下的。每次看到,我的心里就暗暗的难过。

暗暗的,难过。

我们倒也不是没有相同的地方。从幼稚园开始,我们俩都从不和好看的小弟弟、小哥哥抢玩具。我们还会把最好的玩具送给他们。豆豆一直很得意,她说,瞧,米基,打小咱的审美观就这么好。

高中后更是了不得。我们俩就这么一左一右,站在球场边。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眯着眼睛,看帅哥哥帅弟弟打球。

我说豆豆,今天的爆米花是不是特别香甜啊。你的口水怎么都流到衣服上去了?

豆豆还没来得及翻我的白眼。就看一个篮球就刷——一下,砸在了豆豆头上。她直接晕在了哪里。我当场吓哭了。

因为这个原因,我们认识了夕木。

豆豆一直很委屈。她说,你看,我这一牺牲,你丫头就交桃花运。你说,你们是不是在我的病榻前就眉目传情了?

我说,你怎么把我们说的跟潘金莲和西门庆似的?怎么着,你也是美女,不能把自己当武大郎不是?再说人家夕木可是一路背着你去医院的。多么深刻的肌肤之亲啊?

豆豆说,你丫头什么时候嘴巴这么厉害了。

我说,趁你住院的时候我吞了几把刀子。

豆豆说,正经点,米基。你喜欢夕木吗?

夕木是个很灿烂的男生。他走在任何一个角落里,都有一种耀眼的光亮。豆豆说,这个样子挺好的,很适合你这样闷闷的女孩子。

那个时候,正是高考的前夕,我因为要出国,就没有厮杀于沙场的壮烈感觉。夕木考体校,已经拿到了内招的通知书了。豆豆说,这些日子,她感觉自己要挺了。

我说,没关系,我们多陪陪你。

放学的时候,我,豆豆,夕木,就端坐在球场周围的阶梯上,沐浴夕阳。

微微的风,略略的暖,在心头一漾一漾的,像春天的湖面,淡淡的波纹,浸润着很多密密实实的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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