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庆生接过书信爽快地应道,晒着衣被弄得烟味

雨后的早晨,天,格外的晴朗。欲升的太阳,映红了天际。心情也格外的晴朗。
  与客商电话预约好,今天无论如何得去安庆面谈。
  一下楼,就小跑着,快要到小区第一栋楼时,就闻到一股弥漫的烟味。
  正走着,就听到楼上几户正在晾衣被的妇女在嚷嚷:“老瞎子”,你也太不自觉了吧!天天早上,弄得烟雾缭绕的,啊!楼上的人都呛死了,晒着衣被弄得烟味……“老瞎子”只顾蹲在地上劈柴烧开水,听着收音机……不搭理,心里骂道,你们不也不自觉嘛,晾衣被不脱水,我的门前就像水帘洞,还好意思说的。
  我们这个小区是敞开式的,原棚户区改造的,除个别住户搬走,大都是原单位的人。没有物业敢进来管理,业主各凭自身素质。
  “老瞎子”因高度近视,镜片厚而又是一圈一圈的,所以,老同事们送他一雅号——“老瞎子”。他耳朵特别灵,听脚声,就知道是谁来了。
  “老瞎子”是我们公司一流的车工。他来公司比我还晚,但年龄却比我长。九十年代,从省城监狱释放,政府安排他到我们公司的。他在监狱学会了车工,可是一流的。而我们公司正需要一名好车工,所以,他就被安排到此。
  说起他蹲监狱,还真有点荒谬。早年,他税务学校毕业,分配在县城税务局工作,因经常下乡蹲点,看上了公社广播站播音员——唐芬。同时看上唐芬的是公社治保主任桂一平,唐芬并不知道桂一平喜欢她,她只知道县税务局下乡蹲点的小伙子,长得很帅气的——吴小川喜欢她,有事没事总爱往她这里跑,她也渐渐地喜欢上他了。他在城里工作,她向往城市生活,甚至憧憬着未来……
  桂一平是本地人,长相有点个性,眼睛深陷,牙齿交错,五大三粗的且黑不溜秋。唐芬哪里看得上他?可他偏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有一天,吴小川要去一个大队办事,桂一平知道后,自告奋勇地要为他带路,说:我对山路比较熟悉,可操近路去。他没有多想,有人陪伴,路上还能说说话,挺高兴的。办完事,大队长一再留他们二人吃个午饭,又喝了两杯酒,说是大冬天的可以暖暖身子。可是,在回来的路上,吴小川肚子痛得厉害,要拉稀,觉得没吃什么东西。桂一平一点事儿都没有,怀疑胃炎。他问桂一平挎包里有没有废纸,他说没有废纸,只有一本《毛泽东选集》第一卷。他先在地上找一光滑的小石头擦屁股,没擦干净,结果弄得手上脏兮兮的。挪动一下位置,在地上找了一把小棍子擦屁股,还不如石头,又痛又擦不干净……真后悔不该在大队长家吃饭,不然也不会出现拉肚子。他站起来,刚走几步又拉起来,连裤子都来不急脱,弄了一裤裆。桂一平看他痛苦的样子,关心地说:“要不就把这书撕两页……”他摇摇头说:“不行,撕毛主席的著作可是违法的。”桂一平说:“我不说谁知道。”他坚持脱掉短裤擦屁股,还拉,但比先前要少些了。桂一平看他狼狈的样子,从挎包里拿出《选集》,随手撕了几页递给他擦屁股……路上,折腾了好几次,总算回到公社,已是掌灯时分。桂一平把吴小川送进宿舍休息,把挎包就丢在了他的房间里。
  没过两天,毛泽东思想活学活用宣传队,在检查毛泽东思想活学活用落实情况时,在吴小川房间里,“无意中”发现了《毛泽东选集》被人为地撕掉了几页,这下可不得了……宣传队立刻向县公安局报案,吴小川百口难辩,此时,桂一平不见了踪影,没人敢站出来为他证明,为他申辩,他是无辜的。在那非常的年代,无限上纲的岁月,吴小川被打成“现行反革命分子”,判刑20年。
  九十年代刑满释放,已四十多岁,只好在蔬菜队里找了一个寡妇,并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中年得子,如获至宝,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怕化了。对儿子宠爱有加,惯得没眼睛看,每每提及儿子时,眉飞色舞……
  我刚要路过“老瞎子”门前,他腾地往起一站,一手招呼我,一手提着斧子,直冲到我的面前,吓得我一身冷汗。
  看看左右没人,诡秘兮兮地问我:“听说你在国税局当保安?”
  我一愣,犹豫道:“听谁说的?”
  “老瞎子”神采飞扬道:“听我儿子说的。”
www.8364.com,  “你儿子?”我惊讶地问。
  “嗯!我儿子。他在国税局上班。”此时,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带着家族式的荣耀自豪感。
  我“哦”了一声,他似乎不满意。因急着赶路,没心思跟他在这里闲扯,要搁在往日,多扯几句也无妨。
  “哎,你不认识我儿子?”他惊讶地问。
  我摇摇头,“老瞎子”竭力地补充道:“我儿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也戴一副眼镜,在六楼办公。”
  “那难怪,不认识。我常去大厅申报国税……不好意思,我有事。改日再聊。”
  抬脚时,“老瞎子”撂我一句话:“有什么事,尽管招呼一声。我们毕竟是老同事嘛。”心想,你儿子又不能给我减免税收,找你能有什么事呢?
  晚饭后散步时,妻说:“今天得罪人了吧?”我左思右想,想不出得罪什么人。去安庆办事还比较顺利。我摇摇头……妻说:“得罪老瞎子了。”于是,妻把下午下班路过小区门口时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下午,妻下班经过小区门口临时菜摊,想买点小菜。“老瞎子”常坐在那儿替他妻子卖小白菜。见我妻子走过来,“老瞎子”站起来怪罪道:“哎,你家老板真有意思,我们同事几十年了,居然,我的儿子不认识。”
  妻微笑道:“我也不认识你家儿子。”
  “老瞎子”显得有些激动道:“就是前年,考上公务员,在国税局上班的那个……”
  妻调侃道:“我只认得小白菜,冬瓜,辣椒……什么的,其他的,我都不认识。哦,钱,我认得。”
  “来一斤小白菜。”妻指着小白菜道。
  “5块钱一斤。”老瞎子撅着嘴,想都没想说。
  “人家2块钱一斤,你怎么5块钱一斤?”妻质疑问。
  “不要拉倒。”老瞎子坐在地上,仰头扶着眼架,说。
  妻走远了,隐约听见“老瞎子”自言自语道:我儿子都不认识,还想买我的便宜菜……   

民国初年军阀混战社会动荡不安。有个叫王庆生的带着妻子飘泊流浪到偏僻的山乡小镇周家集在街口盘了个门面做起了茶水生意就是让四乡八里来来往往的人口渴困乏了有个歇歇脚、唠唠嗑的地方。你还别说这生意一开张真有不少客人小店里整天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日忽然来了个骑马的人穿着绿色制服马背上是一个绿色的大包裹包裹鼓鼓囊囊的。集镇上的人见来了这么一个奇怪的人都十分好奇地看着他那人便说“我是邮差就是送书信的你们周家集可有个叫王应富的这儿有他一封书信”

问了几遍大家都摇摇头。这时邮差看见了王庆生的小茶馆便下了马走到王庆生面前一抱拳说道“掌柜的我还要到别处投递书信你这儿人来人往我把这信交给你你帮我问问这人把信带给他可好”

王庆生接过书信爽快地应道“好嘞”

邮差听了高兴地谢道“有劳掌柜的了”

王庆生答得干脆但邮差一走他把那封书信随手一放就忙活自己的事儿去了。起初他还打算打听打听那个叫“王应富”的到底住在哪里可几个来回一忙他就把那封书信的事儿给忘了。

转眼又是一个月那一天王庆生正八面玲珑地招呼着客人忽然集镇上又奔来一匹马马背上骑着一个穿绿色制服的人身后是个绿色包裹。大家见了这人认得是上次的那个邮差。邮差这次熟络多了他径直到了王庆生的茶馆前下了马向王庆生一抱拳说“掌柜的上次托你递交一封书信你可及时给人家了”

这一问问得王庆生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猛地想起把人家托付的这茬事儿给忘了那封信早不知扔到什么地方了但茶馆里这么多客人当着他们的面他不好说把这事儿忘了、把信丢了他愣了一下就一脸轻松地回道“哦那封书信呀我送给人家啦”

邮差一听这话就满意地笑了然后从邮包里又取出一封信递给王庆生“这次还要拜托你”

王庆生接过书信一看名字是王应富依稀记得上次也是这个人再一看信封上还插着根鸡毛便问这是啥意思邮差笑着说“这是封鸡毛信就是有急事的意思你要快点儿交给人家啊”

王庆生连忙答应一声“好嘞你放心吧”

王庆生接过书信爽快地应道,晒着衣被弄得烟味……。邮差翻身上马放心地走了。

这次王庆生将书信放在显眼位置准备打听一下那个叫王应富的人把信给人家送去。

几天后茶馆里来了个客人带着个小孩忽然间小孩拉屎弄得满屋子都是臭味那些茶客无不掩鼻皱眉。王庆生连忙帮着铲去小孩的粪便王庆生的妻子便想找张纸给小孩擦屁股找了一圈没找到一眼看见那封插着鸡毛的书信女人哪知轻重“哗啦”一下将书信撕开搓揉着给小孩擦屁股。等王庆生发现妻子撕了鸡毛信已经晚了正要发火心想这一发火客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影响不好再说自己在周家集都好几年了也没听说过王应富这个人。周家集基本上都是周姓外姓很少说不定是邮差送错了哩王庆生这么一想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开头几天总有些心神不安日子一长就没当回事了。

转眼又是几个月这一天邮差又来了他来到王庆生的茶馆前下马给王庆生递上一封信这一次更不得了上面插了三根鸡毛。邮差说话的口气很严峻“这可是一封很重要的书信你知道这王应富住在什么地方吗给我指下路我上门送给他”

王庆生一听傻眼了他到现在也不知道王应富是何许人这不要露馅了吗王庆生脑袋转得快眼睛一眨就有了主意“哎呀真不巧王应富不在家啊还是我替你交给他吧我都替你交过两封信了你还信不过我”

邮差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道“信得过信得过那就有劳掌柜的了”

王庆生亮着嗓子长长地应了一声“好嘞”

接下来王庆生就认真地打听这个叫王应富的人可打听来打听去竟然没有谁知道这个王应富的下落。王庆生不死心又跑周边打听了一番还是没有人知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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