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军的表弟对安铁说,虽然安铁不认为自己对

我是把羊放到天上的那个仙女 用头发编织成的鞭子追赶羊群 那时你在月亮上修炼 轻轻吐出你练了多年的内丹 私下里你唤我:小乔…… 好似云天之外—— 薇秋凌白 李海军说完,看着远处沉默了好一阵。过了一会,李海军慢慢地说:“你还记得我那天看的一堆信吗?” “记得啊,怎么啦?”安铁问。 “那是一个女孩子写的,我在西藏认识她的时候她才13岁,和瞳瞳一般大,5年了,她给我写了5年的信,我一封也没有回。” 李海军有些费劲地说:“她给我寄来了很多照片,5年来,她越长越漂亮,还是像5年前那么单纯,一个人怎么会这么长的时间都不改变呢。” 李海军独自沉浸在回忆中,一阵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一缕,安铁也没有打断他,任李海军在想象中神游。 李海军突然转过头,看着安铁问:“你说太纯洁的东西,是不是很脆弱?” 安铁皱着眉头说:“你问得这么突然,还真不好回答,你是不是爱上那个女孩子了?” 李海军突然塄了一下:“爱?我还真没想过,我只想过去看看她,5年来读她的信已经成了我的一种习惯,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仿佛你在跟他一起成长,然后她慢慢变成了你生命中走出的一部分。你见过西藏的雪山吗?无论是寒冷的冬天还是酷热的夏季,它们都是那么纯美而安静。它是一个在你眼前的梦幻,仿佛触手可及,但你要想走近它,你才发现它们那么遥远,你就是穷尽一生的精力,累死在途中,你也触摸不到它一根头发。但是,它却总是在你眼前,仿佛永恒,连梦中它也在。” 李海军转过身,朝着大海的方向,背对着安铁道:“安铁,这个城市只有你知道我有过一个处了四年的女朋友,四年后我发现她只不过是个妓女,过了六年,我发现她还是一个妓女。有一些东西总是不会变,这是不是就叫命运,这个浑浊而肮脏的世界,我们都是那些碌碌无为的红尘男女,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哭为什么笑,我们受欲望控制,却被命运紧紧抓住。在西藏的那雪山,那个女孩子就生活在那座雪山下面,她仿佛和那座雪山一样永远不会改变。安铁,自从你来到大连,我一直就把你当作兄弟,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你经常出现在我身边,你也是,一直没有变,你虽然活在世俗中,你虽然在灯红酒绿的都市里也算混得如鱼得水,但我知道你跟他们不一样,你入世,但你一直挣扎着想出世,并为此痛苦,许多时候,我觉得你就是我,就像我的另一个生命,另一个自己。很多时候,我和你在一起常常会恍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即使一整天不说话,我也会很安然。有时候我很恐惧,我是不是对你有所依恋。我对男人之间的这种感觉很恐惧,这是我无法接受的,但现在,我想清楚了,你只是我的另一个自己,是我的兄弟,我的朋友,是那种一个人一生中只能有一个两个的朋友,是那种可以交换生命的朋友,而那个女孩,我想,我可能爱上了她,我想了5年,我害怕了5年,她的那种纯洁让我恐惧,我被她吸引,却害怕伤害和打碎了她,我对自己和世界已经没有了信心,我有时候想,也许她的纯洁,她那单纯而惟一的爱可以拯救我,可我不允许一个13岁的女孩子去拯救一个30多岁的男人,对,我就是觉得她总是在13岁,永远长不大。到现在我还不相信,她居然给我写了5年的信,这个世界上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姑娘现在还在用纸给一个男人写了这么多年的信,我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世界已经让我们怀疑了一切,我们没有信仰,没有心灵的依靠,我们都是空壳,我不知道,这个女孩子是不是一个不真实的梦,所以,我要去西藏,我要去看一看。” 李海军一口气缓缓地说了这么多,说到这里,李海军停了一下,又慢慢地说:“我们做了许多年的朋友,第一次说了这么多心里话,我们都羞于把心里的话说出来,现在我还是很不好意思,这样很酸,我却非说不可。我要走了,你自己多保重,好好善待瞳瞳。”李海军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铁愣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海军的话像一个魔咒一样把安铁定在原地,直到李海军走得很远了,才缓过神来。 他很少去想他和李海军之间的关系,“许多时候,我觉得你就是我,就像我的另一个生命,另一个自己。”李海军的这句话一直在他心里回响,他觉得惭愧,他居然一直没有机会走进朋友的心灵世界,实际上安铁自己也是这种感觉,李海军和自己如此相像,简直就是他的另一个自我。只是他一直没有仔细地去想,今天李海军把这些话全部说来的时候,安铁居然隐隐有一种不祥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永远要失去他这一辈子最好的朋友一样,这种感觉让他很不安。安铁扭头看了看四周的松树,有一些风从松针上吹过,发出尖锐的不易察觉声音,就像一个被禁锢的咒语,随时会跳出来。就像安铁心中埋藏的那么多话,他一直按奈着不说,仿佛一说出来,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就会从此失去。 安铁也没和大强打招呼,直接打车回到了家里,瞳瞳揉着眼睛从房间走出来说:“叔叔,回来了。” 瞳瞳穿着睡衣,站在那里,眯着眼睛看着安铁:“几点了?天亮了吗?” “天刚亮,还早着呐,你回屋再睡会吧。”说完,安铁就进了卫生间,开始放水洗澡。 水从莲蓬头里流出来,冲在安铁身上,安铁感觉轻松了许多,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了起来,昨晚在玫瑰山庄沾染的那股浑浊之气也慢慢地被水流冲走。仿佛童年时候在河里被河水无忧无虑地嬉戏,每一个毛孔都给冲刷着,生命仿佛张开了新鲜的嘴唇呼吸着清新的空气,世界那么有吸引力,他天天盼着长大,仿佛世界准备了无数美好的东西在前方等着他。 想起瞳瞳那穿着睡衣的天真样子,突然想起来,瞳瞳总是说:“叔叔,你回来了。”安铁想着瞳瞳总说的这句话,感觉是一个无家可归的人,像个幽魂一样在这个城市里流浪。 “我难道经常不回家吗?”安铁想着,苦笑了一下,迅速擦了擦,回到房间,在床上躺了下来。

第二天,安铁是被李海军叫醒的,安铁猛地睁开眼被李海军吓了一跳,只见李海军面容平静地站在安铁身边,对安铁说:“你去上班吧,我没事了。” 安铁揉了一下眼睛,确认自己是否在做梦,李海军已经开始收散落在床上的那些信,李海军把那些信一封一封装进信封,然后整齐地放进那个古朴的木匣子里,氧对安铁苦笑了一下,说:“都结束了!” 安铁从蜷了一晚上的椅子上站起来,感觉腰酸背痛的,默默地盯着李海军看了一会,说:“你真没事?李海军的表弟对安铁说,虽然安铁不认为自己对瞳瞳的感情肮脏而龌龊。!” 李海军咳嗽了一声:“没事!我还得办卓玛的后事呢,你忙你的。” 安铁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李海军,从表面上看,李海军似乎已经平静了许多,平静得安铁都有点觉得不正常,安铁走到李海军身边,使劲拍了一下李海军的肩膀,正想对李海军再说点什么的时候,白飞飞打过来一个电话。 白飞飞和瞳瞳现在正在安铁家,电话里白飞飞关键地问安铁和李海军在什么地方,怎么没回家,安铁对白飞飞说了一下情况,白飞飞让安铁把李海军带到家中,一起吃个早饭,顺便能安慰安慰李海军也好。 安铁挂了电话,说:“海军,飞飞和瞳瞳已经在我那准备了早饭,跟我回去吃点东西吧。” 李海军顿了顿,坚决地说:“不用了,不用担心我,回去吧。” 安铁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李海军,然后转身离开了李海军的酒吧。 安铁出了酒吧门口,外面的天气有点阴沉,安铁在雾蒙蒙的街道上,看一眼过客酒吧还在闪烁着的霓虹灯,转身向停车的地方走去。 安铁回到家以后,瞳瞳和白飞飞正坐在沙发等安铁,瞳瞳一见安铁回来,跑到安铁身边,手腕上的铃铛一路响来,让头昏脑胀的安铁立刻清醒了很多,瞳瞳往安铁的身后看了看,说:“海军叔叔呢?” 安铁道:“他没过来,要给卓玛张罗后事。” 瞳瞳神色一黯,道:“海军叔叔真可怜。” 安铁摸了一下瞳瞳的头,两个人一起走到白飞飞身边,白飞飞看了一眼安铁,说:“海军情绪怎么样?好点没?” 安铁往沙发上一坐,在酒吧小屋子的椅子上有些僵硬的肌肉总算放松了下来,道:“好点,但我看也好不哪去?毕竟这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白飞飞紧锁着眉头,说:“是啊,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难以接受这个现实。” 安铁看一眼瞳瞳,瞳瞳站在那用手摸着卓玛送她的铃铛手串,似乎又要哭的样子,安铁清了清嗓子,说:“好啦,别说这些了,咱们吃早饭吧。” 三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气氛凝重地低头吃着早餐,安铁看瞳瞳和白飞飞都没什么胃口,挑起话题说:“瞳瞳,你那个画什么时候去参展啊?” 瞳瞳抬起头,回了一下神,说:“最近吧,最近老师就要去丹麦一趟了,估计我开学以后那个展览才开始。” 白飞飞一听,问:“什么展览啊?” 安铁说:“操!忘了告诉你了,瞳瞳画的一幅画被那个老太太看中了,估计要参加一个国际性画展览,牛吧?” 白飞飞听完,露出一丝惊喜,道:“是吗?瞳瞳,哎呀!太好了,瞳瞳你简直太牛了。” 瞳瞳也挤出一丝微笑,说:“白姐姐,你就别夸我了。” 白飞飞说:“那怎么了?牛就是牛,现在有些画家画了一辈子画也不见得能参加国际绘画展览啊,咱们瞳瞳才13岁就能有这样的经历,准错不了。” 安铁看瞳瞳心不在焉的样子,赶紧也说:“嗯,我估计这个老太太很可能是评委中的一个。” 白飞飞说:“对,我估计还是很有分量的一个,我看瞳瞳这回准能获个什么奖,安铁,你就等着在报纸上爆料吧。”说完,白飞飞看着安铁想了想,说:“对了,今天你和秦枫的婚纱照就出来了,有时间你约上秦枫一起去影楼找我吧。” 安铁听了一愣,含糊地说:“好啊,回头我给你打电话。”瞳瞳抬起头,看看安铁和白飞飞,然后低下头说:“叔叔,要不下午我去帮你们取吧,我看你和秦姐姐都挺忙的。” 白飞飞摸了一下瞳瞳的头,说:“傻丫头,那些照片加上相册和相框,沉着呢,你怎么拿呀?”说完,白飞飞看了一眼安铁,说:“安铁,你和秦枫要是忙,我回头给你送来吧。” 安铁看看白飞飞,又看看瞳瞳,说:“还是我下午抽空拿一趟吧,今天我到单位看看,要是没什么事就早点走,海军那边还得盯着点,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白飞飞“嗯”了一声,幽幽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在为李海军,还是在为自己。 安铁到了单位以后,处理了一些紧急的事情,然后就打算再去李海军那看看,安铁拨了李海军的电话,李海军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安铁便打电话给白飞飞,问白飞飞知不知道李海军的消息,白飞飞也说一直没联系上,安铁心里一沉,驱车去了李海军的酒吧。 安铁到了酒吧之后,发现酒吧的门是关着的,安铁正打算去李海军住的地方看看的时候,酒吧的门却从里面打开了,李海军的表弟从里面走了出来。 李海军的表弟对安铁说:“安哥,你是来找我表哥吗?” 安铁点点头,说:“你表哥去哪了?在他住的地方吗?” 李海军的表弟皱着眉头,说:“表哥走了,带着小嫂子的骨灰去西藏了。” 安铁一下子愣在原地,看着李海军的表弟问:“什么时候走的?!他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李海军的表弟道:“上午从火葬场回来就走了,只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照看着酒吧。” 安铁神情恍惚地跟李海军的表弟告了个别,开车离开了酒吧。 安铁对于李海军的不告而别的举动十分熟悉,李海军其实一直没有变,只不过是卓玛使李海军忘记了一些痛苦的记忆,而卓玛一死,李海军却又平添了更多的痛苦,这种痛苦是别人无法理解的,所以,安铁也无能为力,到了现在,安铁只希望李海军能在西藏的雪山和草原里释怀。 安铁把车开到白飞飞的影楼,打算把婚纱照拿回去,这就是生活的步骤,一切还要照常运行着,安铁闷闷地停好车,走进影楼。 白飞飞正和乔云在前台闲聊,一看安铁进来,赶紧迎上来问:“找到海军了吗?他在哪?” 安铁干涩地说:“他走了!” 白飞飞皱着眉头,道:“走了?去哪了?卓玛的后事怎么办?” 安铁说:“他上午已经把卓玛火化了,估计现在正拿着卓玛的骨灰在去西藏的路上。” 白飞飞愣了一会,叹了口气,说:“这样也好,没准海军去一趟西藏能好受点,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事搁在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好啦!咱们就祝福海军吧,希望他能挨过去,在生活让人无计可施的时候,你就得挨着,能挨多久就挨多久吧。” 安铁看了看白飞飞,呆了一下,表示认同地“嗯”了一声,心里没有来由地感觉疼痛。中国有句古话,好死不如赖活。当一个群体都没有信心和希望的时候,认真地活得久一些,更久一些,的确是最可行的一个办法。这想法是无奈而悲壮的,如同真理,当然真理被挟持,当你又没有能力让真理获救的时候,那就昼让自己活得长久一些,等挟持真理的人死了,真理也就脱身了。 死是容易的,活着才难上加难,当一个人活不下去的时候,努力地活着,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气和毅力。所以,死是空虚无力的,活着才是崇高而形而上的。 李海军的性格安铁很清楚,一段失败的恋情都影响了他那么久,卓玛的夭亡,也不知道李海军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解脱出来。 这时,乔云走进来看看两个人,对安铁说:“你们谈什么呢?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安铁,你这样可不像个新郎官啊!” 安铁淡淡地笑了一下,说:“没事,我天生就这苦瓜脸,呵呵,我是来拿照片的,正好一个朋友走了,就跟飞飞感慨两句。” 乔云道:“哦,对了,秦枫怎么没事啊?” 安铁看看白飞飞,尴尬地笑道:“她最近挺忙。” 乔云道:“也好,像你们那样的工作也确实挺忙,行了,你们俩聊吧,我去摄影棚看看。”乔云走进了摄影棚。 白飞飞看看安铁,说:“走吧,我带你拿照片去,我整了一上午,现在都齐了。” 安铁内疚地说:“辛苦你了。” 白飞飞笑了笑,说:“假客气什么!走吧,相册啊,相框之类的,好大一堆,可是力气活呢,不过说实话,秦枫还真是个上镜的美女,那小模样,好看!” 安铁一听,又想起了秦枫撞见安铁和瞳瞳亲眤地呆在一起的尴尬事件,和秦枫当时暴怒的样子,皱着眉头,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自那日以后,安铁和秦枫一直也没联系,如今卓玛已死,李海军出走,安铁现在只想冷静下来思考思考,到底自己和秦枫出了什么问题,两个人照这样下去,走在一直根本不会幸福,可安铁一直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现在事情似乎到了迫在眉睫的时候,安铁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稀里糊涂下去了。 这时,安铁看看走在自己前面的白飞飞,白飞飞修长而瘦弱的身段袅袅婷婷地在安铁眼前晃悠着,安铁其实非常不愿意面对这样的场景,白飞飞居然再为自己的婚礼忙来忙去,这看起来十分可笑,而这里面最可笑的人就是自己。安铁可以肯定,白飞飞的心里其实很苦涩,在她豁达与爽朗的背后,她又承担着什么呢? 到了一间宽敞的堆放着很多相框和相册的房子里,白飞飞指着放在桌子上的相册和立在墙边的相框,说:“看看,满意不?” 安铁扫了一眼,说:“不用看也知道,你的水平,没问题!” 白飞飞静静地站在那看看安铁,似乎想透过安铁的眼睛看进安铁的心一样,试探性地说:“安铁,你和秦枫是不是吵架了?”

外面很亮,雪地的反光把黑夜照得如梦如幻,那种梦幻中透出来的彻骨的冷,让安铁正在沸腾着的心清醒了许多。 安铁掖了掖衣服,把领子翻起来挡住雪花飞进衣领里,慢慢走到了小区花园里。花园里的灌木和一些花草此时已经被雪覆盖得严严实实,四周白花花一片,黑夜仿佛也被大雪清洗得洁白纯洁起来。 想着瞳瞳美丽的脸,温柔的气息和柔软暖热的身体,安铁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那股冲动。安铁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最近,自己对瞳瞳的思想越来越不单纯,虽然安铁不认为自己对瞳瞳的感情肮脏而龌龊,但自己身体上的反映明明告诉自己在对瞳瞳动歪心思。 以前,安铁总是用男人的正常反应做为自己的挡箭牌为自己辩解,加上每次总是喝了太多的酒,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这种冲动自己越来越难以控制,连不喝酒的时候安铁也经常会有这种冲动。 安铁在心里极端鄙视自己的这种动物一样的冲动,对自己的女儿产生了难以自制的性冲动并且付诸行动,难道这不是鲜廉寡耻道德沦丧的禽兽的行为吗? 和一个13岁的尚未成年的小姑娘经常性的带有性意识的身体接触,肯定会对女孩子产生很大的心理影响,如果瞳瞳的心里越来越扭曲,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瞳瞳表面看起来温和平静,可她性格倔强,比其他女孩子更容易走极端,这种关系如果持续下去,可能对瞳瞳的影响是致命的,自己的情感的放纵很可能就会毁了瞳瞳的一生。 现在这种后果已经开始有迹象了,可是要是自己断然与瞳瞳变得生疏起来,如果态度掌握不好,也会对瞳瞳造成伤害,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 更加要命的是,自己与瞳瞳在一起总是掌握不了分寸,每到关键时候,总是会自乱阵脚,方寸大乱,安铁在雪地里转来转去,心里七上八下地翻腾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好主意。 这时,深夜的小区花园异常安静,安铁踏在雪地上的脚步上听起来动静非常大,雪地上留下了安铁许多凌乱的脚印。 看着天空飘动着的美丽的雪花,片片飞扬着落在地上,刚刚把安铁踩出来的脚印盖上,然后又被安铁潦草地弄得十分凌乱。此时,夜晚安宁,雪花美丽,可雪地上的安铁却感觉异常的孤独而痛苦。 安铁觉得此刻的自己,才是真正碰到了自己心灵上最大的危机。以往的每次挫折和磨难,安铁总是会把心里的积怨发泄出去,总有许多理由让安铁相信,不是自己的问题,而是社会的扭曲和人心的阴暗造成了自己的痛苦。 可是,这一次,他再也找不到外部的理由,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自己和瞳瞳畸形关系的发展完全是自己一手造成的,这种畸形关系的心里背景只能是一个,那就是自己的心灵质量和道德标准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安铁现在面临的最大痛苦和危险是,他觉得自己在心灵和道德上走到了自己想要去的反面,而做一个心灵和道德干净的人是此前一直是安铁的坚持和理想。 而现在这一切,他不得不自己清醒地告诉自己,自己就是那个心灵素质低下的没有社会正面的道德价值观的人,通俗点说,自己就是那个心灵肮脏道德败坏的人。 满怀英雄主义和理想主义的安铁现在站在这个洁白的雪地里,觉得自己如同一粒污染环境的尘埃,一个可耻的流氓,一个下流坯子,一个不可救药的道德败坏的人。 回想自己这么多年,大学的时候李晓娜离开了自己,他把这归咎于物质对人们灵魂的,也是物质对于一个不强大的男人的,后来碰到了白飞飞,并和白飞飞在发生一夜情之后,他还是认为女人天生的懦弱和缺乏坚持,实际上他在骨子里认为当时的白飞飞跟李晓娜一样并不爱惜自己,导致这么多年,一直跟白飞飞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距离,在认同和怀疑中小心翼翼地相处;后来遇到秦枫,他想与秦枫好好相处,后来的事实却同样嘲笑了他,似乎在一系列的事情里,都是别人的问题,而没有自己的事情。 可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内心里埋怨别人,在混乱和怀疑中冷冷地看着这个世界,可是,我真的相信过别人吗?答案是:没有!我相信过自己吗?答案还是:没有! 对李晓娜来说,一个少女是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爱情的,除非李晓娜真的不爱自己,自己既然爱李晓娜是不是有责任满足李晓娜的需要?秦枫与自己想爱多年自己是不是应该更加宽容和信任?尤其是白飞飞,自己是不是更应该主动去了解和认识,而不是逃避和犹疑? 可是,这个时代,人们真的是可以互相信任的吗? 一个不相信别人,又不相信自己的人会是一个什么人? 在深夜的雪地中的安铁似乎突然才发现,这么多年的心路历程中,他一直忽略了一个人,忽略了最应该谴责的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自己! 他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站在雪地里,他似乎完全看清了自己灵魂中的邪恶,和性格中劣质的部分。这与他活着的原则相悖,他不允许自己是这样的人。 没有一种痛苦比自己彻底否定自己最痛苦。 安铁在雪地上蹲下来,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许多,他就那样蹲着,仿佛世界在这一刻完全地静止了下来,雪地上那个蹲着的人仿佛成了一个剪影。 良久,那个雪地上的阴影终于动了动,在孤独和痛苦中,他突然想起了他一直在路上行走着的朋友。 这时候,安铁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李海军的电话号码,一阵长音,李海军的声音才睡意朦胧地传来:“喂!安铁啊,这么晚你发什么神经?” 安铁用疲惫的声音说:“哥们,我有问题,很大的问题。” 李海军也许正在一个甜美的梦里,听到安铁的话,一时没回过味来,迷迷糊糊地道:“出什么事了吗?” 安铁顿了一下,感觉不知道从何说起,于是道:“没出什么问题。” 听到安铁这么说,李海军好像清醒了过来,沉默了一下道:“我知道,你不会有太大的生活问题,多半是脑子出了问题。” 安铁沉默了一会道:“我是脑子出了问题。”说到这里,安铁感觉到了冷,感觉身上有些发抖。 李海军想了想道:“感情问题别问我,我没有建议。其他问题可能你也不需要问我,如果是需要钱,酒吧有我的股份,你可以去飞飞那里拿。” 安铁说:“不是别的问题,是我与秦枫分手了。” 安铁说完,李海军并没有惊讶,沉默了一会说:“我能预料到。” 安铁说:“我们怀了孩子,但流产了。” 李海军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过了一会说:“那你是比较麻烦。” 安铁又说:“现在我碰到了更大的问题。” 李海军这次没有沉默,马上问:“是关于飞飞和瞳瞳的问题?” 李海军说完,这次轮到安铁愣在了那里,他不知道李海军是怎么知道的,于是嘴里冲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 李海军笑了笑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时候你自己看不清的事情,别人看起来却很清楚。” 这时候,安铁已经逐渐平静下来,感觉身上越来越冷了,听了李海军的话,马上问:“那你说我和飞飞的关系怎么会这么奇怪? 李海军清了清嗓子说:“你和飞飞互相把自己包裹得太严实了,两个人都太敏感,对有些东西要求太完美,要求太高就会过于小心翼翼,然后有些东西就在这种敏感中更加脆弱了,你和秦枫本来是可以在一起的,但是秦枫又不是很了解你,可以说,秦枫在乎你却不了解你,飞飞了解你,却无法面对你,因为你们太像了,其实,我们三个人都挺像的,还有瞳瞳,唉,反正我觉得你比我要复杂,你还是把瞳瞳送去学校住再说吧,先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其他的东西以后再说,我现在在一个农村的一户人家借宿,明天我还要翻几座山才能够赶到一个小镇,要不就明天傍晚之前就赶不到了,等过些日子,我路过一个大一些的城市的时候,我回去看看你们吧。 挂掉李海军的电话之后,安铁在雪地里发了半天的呆,一种刺骨的冷透进了安铁的骨头里,此时,站在雪地里的安铁,如同雪地里的一团黑影,在飘舞的雪花里,纷繁杂乱的思绪比雪花更加纷乱,一明一灭的烟头,在雪地里亮着,仿佛雪地上的那个黑影在一寸一寸地燃烧。 过了一会,雪地上的那个黑影慢慢移动起来。安铁在雪地上走动了一会,感觉心头越来越澄明,虽然一想起瞳瞳,还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在心中倏忽掠过,但这时心中的安铁似乎已经理智了许多,一种清晰的秩序已经回到了他的心中。 像李海军一样,不管前面要翻几座山,还是要趟过几条河,他都得用心地一步一步去走,去趟。他决定,首先要做的就是要看清自己和找回自己。 安铁回到家之后,把电热器打开,坐在旁边烤了一会,等身上暖和了,就回到了卧室里,躺到床上,他知道瞳瞳还没睡,躺下后,安铁伸出手,摸着瞳瞳的头说:“丫头,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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