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8364.com君子之终也,民从於贤

○谦

○拜

一曰:凡国之亡也,有道者必先去,古今一也。地从於城,城从於民,民从於贤。故贤主得贤者而民得,民得而城得,城得而地得。夫地得岂必足行其地、人说其民哉?得其要而已矣。夏军机大臣令终古出其图法,执而泣之。夏桀吸引,暴乱愈甚。提辖令终古乃出奔如商。汤喜而告诸侯曰:“夏王无道,残酷百姓,穷其大哥,耻其功臣,轻其贤良,弃义听谗,众庶咸怨,守法之臣,自归于商。” 殷内史向挚见纣之愈乱吸引也,於是载其图法,出亡之周。武王大说,以告诸侯曰:“商王大乱,沈于酒德,辟远箕子,爰近姑与息。苏妲己为政,赏罚无方,不用法式,杀三不辜,民大不服。守法之臣,出奔周国。”晋经略使屠黍见晋之乱也,见晋公之骄而无德义也,以其图法归周。周威公见而问焉,曰:“天下之国孰先亡?”对曰:“晋先亡。”威公问其故,对曰:“臣比在晋也,不敢直言,示晋公以天妖,日月星辰之行多以不当。曰:‘是何能为?’又示以人事多不义,百姓皆郁怨。曰:‘是何能伤?’又示以邻国不服,贤良不举曰:‘是何能害?’ 如是,是不得而知亡也。故臣曰晋先亡也。”居五年,晋果亡。威公又见屠黍而问焉,曰:“孰次之?”对曰:“龙岩次之。”威公问其故,对曰:“天生民而令有别,有别,人之义也,所异於禽兽角鹿也,君臣前后之所以立也。安顺之俗,以昼为夜,以夜继日,男女切倚,固无平息,康乐,歌谣好悲,其主弗知恶,此亡国之风也。臣故曰铜仁次之。”居二年,秦皇岛果亡。威公又见屠黍而问焉,曰: “孰次之?”屠黍不对。威公固问焉,对曰:“君次之。”威公乃惧,求国之长者,得义莳、田邑而礼之,得史驎、赵骈以为谏臣,去苛令三十九物,以告屠黍。对曰:“其尚终君之身乎!”曰:臣闻之,国之兴也,天遗之圣人与极言之士;国之亡也,天遗之乱人与善谀之士。”威公薨,<歹聿>十月不得葬,周乃分为二。故有道者之言也,不可不重也。周鼎著螭吻,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害及其身,以言报更也。为不良亦然。白圭之北海,江门之王欲留之,白丹固辞,乘舆而去。又之齐,齐王欲留之仕,又辞而去。人问其故,曰:“之二国者皆将亡。所学有五尽。何谓五尽?曰:莫之必,则信尽矣;莫之誉,则名尽矣;莫之爱,则亲尽矣;行者无粮、居者无食,则财尽矣;不能够用人、又不可能自用,则功尽矣。国有此五者,无幸必亡。宝鸡、齐皆当此。”若使孝感之王与齐王闻五尽而更之,则必不亡矣。其患不闻,虽闻之又不相信。不过人主之务,在意善听而已矣。夫五割而与赵,悉起而距军乎济上,未有益也。是弃其之所以存,而造其所以亡也。

《易·谦卦》曰:《谦》亨。君子有终。吉。彖曰:"天道下济而美好,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逾,君子之终也。"《象》曰:地中有山,《谦》。君子以裒多益寡,称物平施。初六:谦谦君子,用涉大川,吉。六二:鸣谦,贞吉。九三:劳谦君子,有终,吉。六四:无不利捴谦。上六:鸣谦,利用行师,征吉。《易》下系曰:"谦,德之柄也。"

《说文》曰:拜,首至地也。

二曰:天下虽有有道之士,国犹少。千里而有一士,正财也;累世而有一圣人,继踵也。士与受人保护的人之所自来,若此其难也,而治必待之,治奚由至?虽幸亏有,未必知也,不知则与无贤同。此治世之所以短,而动荡的世道之所以长也。故王者不四,霸者不六,亡国相望,囚主相及。得士则无此之患。此周之所封四百馀,服国八百馀,今无存者矣。虽存,皆尝亡矣。贤主知其若此也,故日慎24日,以终其世。譬之若登山,登山者,处已高矣,左右视,尚巍巍焉山在其上。贤者之所与处,有似於此。身已贤矣,行已高矣,左右视,尚尽贤於己。故周公旦曰: “不及吾者,吾不与处,累我者也;与作者齐者,吾不与处,无益笔者者也。”惟贤者必与贤於己者处。贤者之可得与处也,礼之也。主贤世治,则贤者在上;主不肖世乱,则贤者在下。今周室既灭,天皇既废,乱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於无太岁。无天皇则强者胜弱,众者暴寡,以兵相刬,不得安歇。而佞进。今之世当之矣。故欲求有道之士,则於江海之上,山谷之中,僻远幽闲之所,若此则幸於得之矣。太公钓於滋泉,遭纣之世也,故文王得之。文王,千乘也;纣,圣上也。皇帝失之,而千乘得之,知之与不知也。诸众齐民,不待知而使,不待礼而令。若夫有道之士,必礼必知,然後其智能可尽也。晏平仲之晋,见反裘负刍息於涂者。以为君子也,使人问焉,曰:“曷为而于今?”对曰:“齐人累之,名叫越石父。”晏婴曰:“ 嘻!”遽解左骖以赎之,载而与归。至舍,弗辞而入。越石父怒,请绝。平仲使人应之曰:“婴未尝得交也,今免子於患,吾於子犹未邪?”越石父曰:“吾闻君子屈乎不己知者,而伸乎己知者。吾是以请绝也。”晏子乃出见之,曰:“向也见客之容而已,今也见客之志。婴闻察实者不留声,观行者不讥辞,婴能够辞而无弃乎?”越石父曰:“夫子礼之,敢不敬从。”晏婴遂感觉客。俗人有功则德,德则骄。今晏平仲功免人於厄矣,而反屈下之,其去俗亦远矣。此令功之道也。子列子穷,姿容有饥色。客有言之於郑子阳者,曰:“列御寇,盖有道之士也,居君之国而穷,君无乃为不佳士乎?”郑子阳令官遗之粟数十秉。子列子出见使者,再拜而辞。使者去,子列子入,其妻望而拊心曰:“闻为有道者内人,皆得喜悦。今老婆有饥色矣,君过而遗先生食,先生又弗受也。岂非命也哉?”子列子笑而谓之曰:“君非自知作者也,以人之言而遗笔者粟也,至已而罪笔者也,有罪且以人言。此吾所以不受也。”其卒民果作难,杀子阳。受人之养而不死其难,则不义;死其难,则死无道也。死无道,逆也。子列子除不义、去逆也,岂不远哉?且方有饥寒之患矣,而犹不苟取,先见其化也。先见其化而已动,远乎性命之情也。

《尚书》曰:满招损,谦受益。

《太史·舜典》曰:帝曰:"俞,咨垂,汝作水神。"垂拜稽首,让於殳斨。帝曰:"俞,咨益,汝作朕虞。"益拜稽首,让於朱虎熊罴。帝曰:"俞,咨伯,汝作秩宗。"伯拜稽首,让於夔龙。

三曰:人之目,以照见之也,以瞑则与不见,同。其之所以为照、所认为瞑异。瞑士未尝照,故未尝见。瞑者目无由接也,无由接来讲见,谎。智亦然。其之所以接智、所以接不智同,其所能接、所无法接异。智者,其所能接远也;愚者,其所能临近也。所能临近而告之以远,奚由相得?无由相得,说者虽工,不可能喻矣。戎人见暴布者而问之曰:“何认为之莽莽也?”指麻而示之。怒曰:“孰之壤壤也,可感觉之莽莽也!”故亡国非无智士也,非无贤者也,其主无由接故也。无由接之患,自感觉智,智必不接。今不接而自以为智,悖。若此则国无以存矣,主无以安矣。智无以接,而自知弗智,则不闻亡国,不闻危君。管敬仲有疾,桓公往问之,曰:“仲父之病魔矣,将何以教寡人?”管子曰:“齐鄙人有谚曰: ‘居者无载,行者无埋。’今臣将有远行,胡能够问?桓公曰:“愿仲父之无让也。”管子对曰:“愿君之远易牙、竖刀、常之巫、卫公子启方。公曰:“易牙烹其子犹还可以疑邪?”管子对曰:“人之情,非不爱其子也,其子之忍,又将何?” 有於君公又曰:“竖刀自宫以近寡人,犹勉强可以疑邪?”管敬仲对曰:“人之情,非不爱其其身之忍,又将何有於君?”公又曰:“常之巫审於死生,能去苛病,犹还不错疑邪?”管仲对曰:“死生,命也。苛病,失也。君不任其命、守其本。而敢归巫,彼将以此无不为也。”公又曰:“卫公子启方事寡人十四年矣,其父死而不哭,犹勉强能够疑邪?”管仲对曰:“人之情,非不爱其父也,其父之忍,又将何有於君?”公曰:“诺。管子死,尽逐之。食不甘,宫不治,苛病起,朝不肃。居七年公曰:“仲父不亦过乎!孰谓仲父尽之乎!”於是皆复召而反。二零二零年,公有病,常之巫从当中出曰:“公将以某日薨。”易牙、竖刀、常之巫相与肇事,塞宫门,筑高墙,不通人,矫以公令。有一妇人逾垣入,至公所。公曰:“小编欲食。” 妇人曰:“吾无所得。”公又曰:“小编欲饮。”妇人曰:“吾无所得。”公曰: “何故?”对曰:“常之巫从当中出曰:‘公将以某日薨。’易牙、竖刀常之巫相,与肇事塞高墙,不通人,故无所得。卫公子启方以书社四十下卫。”公慨焉叹,涕出曰:“嗟乎!品格高尚的人之所见,岂不远哉!若死者有知,笔者将何面目以见仲父衣乎?”蒙袂而绝乎寿宫。虫流出於户,上盖以杨门之扇,一月不葬。此不卒听管子之言桓公非轻难而恶管仲也,无由接见也。无由接,固却其忠言,而爱其所高贵也。

《左传·庄公》曰:公子小白使敬仲为卿。辞曰:"羁旅之臣,敢辱高位,以速官谤,敢以死告。"

又《大禹谟》曰:帝曰:"禹,官占,惟先蔽志,昆命於元龟。朕志先定,询谋佥同,鬼神其依,龟筮叶从,卜不习吉。"禹拜稽首,固辞。

四曰:穴深寻,则人之臂必不能够极矣。是何也?不至故也。智亦有所不至。公兴师以袭郑,蹇叔谏曰:“不可。臣闻之,袭国邑,以车可是百里,以人然而三十里,都以其气之趫与力之盛至,是以犯敌能灭,去之能速。今行数千里,又绝诸侯之地以袭国,臣不知其可也。君其重图之。”缪公不听也。蹇叔送师於门外而哭曰:“师乎!见其出而不见其入也。”蹇叔有子曰申与视,与师偕行。蹇叔谓其子曰:“晋若遏师必於淆。女死,不於南方之岸,必於北方之岸,为笔者尸女之易。”缪公闻之,使人让蹇叔曰:“寡人兴师,未知何如。今哭而送之,是哭吾师也。”蹇叔对曰:“臣不敢哭师也。臣老矣,有子几个人,皆与师行。比其反也,非彼死,则臣必死矣,是故哭。”师行过周,王孙满要门而窥之,曰: “呜呼!是师必有疵。若无疵,吾不复言道矣。夫秦非他,周室之建国也。过天皇之城,宜橐甲束兵,左右皆下,以为君主礼。今袀服回建,左不轼,而右之超乘者五百乘,力则多矣,可是寡礼,安得无疵?”师过周而东。郑贾人弦高、奚施将西市於周,道遇秦师,曰:“嘻!师所一向者远矣。此必袭郑。”遽使奚施归告,乃矫郑伯之命以劳之,曰:“寡君固闻大国之将至久矣。大国不至,寡君与士兵窃为大国忧,日无所与焉,惟恐士卒罢弊与糗粮贫乏。何其久也!使人臣犒劳以璧,膳以十二牛。”秦三帅对曰:“寡君之无使也,使其三臣丙也、术也、视也於南边候晋之道,过,是以迷惑,陷入大国之地。”不敢固辞,再拜稽首受之。三帅乃惧而谋曰:“我行数千里,数绝诸侯之地以花珍珠,未至而人已先知之矣,此其备必已盛矣。”还师去之。当是时也,晋景公适薨,未葬。原轸言於襄公曰:“秦师不可不击也,臣请击之。”襄公曰:“先君薨,尸在堂,见秦师利而因击之,无乃非为人子之道欤!”原轸曰:“不吊吾丧,不忧吾哀,是死吾君而弱其孤也。如果而击,可大强。臣请击之。”襄公不得已而许之。原轸遏秦师於淆而击之,大捷之,获其三帅以归。缪公闻之,素服庙临,以说於众曰: “天不为齐国,使寡人不用蹇叔之谏,以致於此患。”此缪公非欲败於殽也,智不至也。智不至则不相信。言之不相信,师之不反也自此生。故不至之为害大矣。

又《成上》曰:晋与齐战而胜归,范文子后入。武子曰:"无为吾望尔也。"对曰:"师有大功,国人喜以逆也。先入必属耳目,是代帅受名,故不敢。"武子曰:"吾知免矣。"

又《大禹谟》曰:益赞於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禹拜昌言曰:"俞。班师振旅。"

五曰:大智不形,大器晚成,大音希声。禹之决江水也,民聚瓦砾。事已成,功已立,为万世利。禹之所见者远也,而民莫之知。故民不可与虑化举始,而能够乐成功。孔夫子始用於鲁,鲁人鹥诵之曰:“麛裘而韠,投之无戾。韠而麛裘。投之无邮。”用八年,男人行乎涂右,女中国人民银行乎涂左,财物之遗者,民莫之举。大智之用,固难逾也。子产始治郑,使田有封洫,都鄙有服。民相与诵曰:“小编有耕地,而子产赋之。小编有衣冠,而子产贮之。孰杀子产,吾其与之。” 後八年,民又诵之曰:“我有田亩,而子产殖之。作者有后辈,而子产诲之。子产若死,其使何人嗣之?”使郑简、鲁哀当民之诽訾也,而因弗遂用,则国必无功矣,子产、孔仲尼必无能矣。非徒不能够也,虽罪施,於民可也。今世皆称简公、哀公为贤,称子产、孔夫子为能。此二君者,达乎任人也。舟车之始见也,三世然後安之。夫开善岂易哉!故听无事治。事治之立也,人主贤也。魏攻北海,乐羊将。已得天津,还反报文侯,有贵功之色。文侯知之,命主书曰:“群臣宾客所献书者,操以进之。”主书举两箧以进。令将军视之,书尽难攻大理之事也。将军还走,北面再拜曰:“咸阳之举,非臣之力,君之功也。”当此时也,论士殆之日几矣,海法之不取也,奚宜二箧哉?一寸而亡矣。文侯,贤主也,而犹若此,又况於中主邪?中主之患,不可能勿为,而不行与莫为。凡举无易之事,气志视听动作无非是者,人臣且孰敢以非是邪疑为哉?皆壹於为,则无败事矣。此汤、武之所以大立功於夏、商,而句践之所以能报其雠也。以小弱皆壹於为而犹若此,又况於以强大乎!魏赫与官府饮,酒酣,王为群臣祝,令群臣皆得志。史起兴而对曰: “群臣或贤或不肖,贤者得志则可,不肖者得志则不可。”王曰:“皆如南门豹之为人臣也。”史起对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亩,邺独二百亩,是田恶也。漳水在其旁,而南门豹勿知用,是其愚也。知而弗言,是不忠也。愚与不忠,不可效也。”魏王无以应之。明日,召史起而问焉,曰:“漳水犹能够灌邺田乎?” 史起对曰:“可。”王曰:“子何不为寡人为之?”史起曰:“臣恐王之不可能为也。”王曰:“子诚能为寡人为之,寡人尽听子矣。”史起敬诺,言之於王曰: “臣为之,民必大怨臣,大者死,其次乃藉臣。臣虽死藉,愿王之使旁人遂之也。王曰:“诺。”使之为邺令。史起因往为之。邺民大怨,欲藉史起。史起不敢出而避之。王乃使外人遂为之。水已行,民大得其利,相与歌之曰:“邺有圣令,时为史公。决漳水,灌邺旁。终古斥卤,生之稻粱。”使民知可与不可,则无所用矣。贤主忠臣,无法导愚教陋,则名不冠後、实不比世矣。史起非不知化也,以忠于主也。魏赫可谓能决善矣。诚能决善,众虽喧哗,而弗为变。功之难立也,其必由讻々邪!国之残亡,亦犹此也。故讻々之中,不可不味也。中主以之止善,贤主以之讻々也立功。

《汉书》曰:张安世兄贺为掖庭令,而宣帝以皇曾孙收养掖庭。贺视养拊循,恩甚密焉。上回想贺恩,欲封其冢为恩德侯,置守冢户二百家。安世深辞贺封,又醟损守冢户,上曰:"吾自为掖庭令,非为将军。"安世乃止。

又《益稷》曰:皋陶拜手稽首,飏言曰:"念哉……。"

六曰:使治乱存亡若高山之与深溪,若白垩之与黑漆,则无所用智,虽愚犹可矣。且治乱存亡则不然。如可见,如可不知;如可见,如可不见。故智士贤者相与积心愁虑以求之,犹尚有管叔、蔡叔之事与南蛮八国不听之谋。故治乱存亡,其始若秋毫。察其秋毫,则大物可是矣。齐国之法,鲁人为人臣妾於诸侯,有能赎之者,取其金於府。子贡赎鲁人於诸侯,来而让,不取其金。孔丘曰:“赐失之矣。自今未来,鲁人不赎人矣。”取其金,则无损於行;不取其金,则不复赎人矣。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圣人曰:“鲁人必拯溺者矣。” 孔仲尼见之以细,观化远也。楚之边邑曰卑梁,其处女与吴之边邑处女桑於境上,戏而伤卑梁之处女。卑梁人操其伤子以让吴人,吴人应之不恭,怒,杀而去之。吴人往报之,尽屠其家。卑梁公怒,曰:“吴人焉敢攻吾邑?”举兵反攻之,老弱尽杀之矣。吴王夷昧闻之,怒,使人举兵侵楚之边邑,克夷而後去之。吴、楚以此大隆。吴吴王又率师与楚人战於鸡父,大捷楚人,获其帅潘子臣、小帷子、陈夏啮。又反伐郢,得荆平王之老婆以归,实为鸡父之战。凡持国,太上知始,其次知终,其次知中。三者不能够,国必危,身必穷。《孝经》曰:“高而不危,所以长守贵也;满而不溢,所以长守富也。富贵不离其身,然後能保其社稷,而和其民人。”楚不能之也。郑公子归生率师伐宋。宋华元率师应之大棘,羊斟御。前几天将战,华元杀羊飨士,羊斟不与焉。前日战,怒谓华元曰:“今天之事,子为制;前日之事,作者为制。”遂驱入於郑师。宋师败绩,华元虏。夫弩机差以米则不发。战,大机也。飨士而忘其御也,将这几个败而为虏,岂不宜哉!故凡战必悉熟偏备,知彼知己,然後可也。鲁季氏与郈氏斗鸡,郈氏介其鸡,季氏为之金距。季氏之鸡不胜,季平子怒,因归郈氏之宫,而益其宅。郈昭伯怒,伤之於昭公,曰:“禘於襄公之庙也,舞者三个人而已,其馀尽舞於季氏。季氏之舞道,无上久矣。弗诛,必危社稷。”公怒,不审,乃使郈昭伯将师傅和徒弟以攻季氏,遂入其宫。仲孙氏、叔孙氏相与谋曰:“无季氏,则吾族也归西无日矣。” 遂起甲现在,陷东南隅以入之,三家为一,郈昭伯不胜而死。昭公惧,遂出奔齐,卒於干侯。鲁昭听伤而不辩其义,惧以魏国不胜季氏,而不知仲、叔氏之恐,而与季氏同患也。是不达乎人心也。不达乎人心,位虽尊。何益於安也?以郑国恐不胜一季氏,况於三季?同恶固相助。权物若此其过也,非独仲、叔氏也,燕国皆恐。宋国皆恐,则是与一国为敌也,其得至干侯而卒犹远。

又曰:于定国为人谦恭,尤重经术,士虽卑贱,徒步,定国皆与均礼。

《周礼·春官下·大祝》曰:大祝辨九拜:一曰稽首,二曰顿首,三曰空首,四曰振动,五曰吉拜,六曰凶拜,七曰奇拜,八曰褒拜,九曰肃拜,以享右祭拜。(稽首,拜头至地也。顿首,头叩地。空首,拜头至手,所谓拜手也。吉拜,拜而后稽颡,谓齐衰不杖以下者也。言吉者,此殷之凶拜,周以其与顿首周围,故谓之吉拜云。凶拜,稽颡而后拜,谓五年服者也。杜子春云:奇读为奇偶之奇。谓先屈一膝雅拜是也。或云奇读倚,倚拜谓持节持戟拜,身倚之以拜也。郑大夫云:动读为董,书亦或为董。振董,以完善相击也。奇拜谓一拜也。褒谓报,报再拜是也。郑司农云:褒拜,今时持节拜也。肃拜但俯身入手,今时揖是也。介者不拜,故曰为事敢肃使者。玄谓振动战慄,变动之拜也。《书》曰:王色变,一拜,答臣下也。再拜,礼神与尸享献也。谓朝献馈献也。右读为侑。侑劝尸食而拜。)

七曰:东方之墨者谢子,将西见嬴石。惠王问秦之墨者唐姑果。唐姑果恐王之亲谢子贤於己也,对曰:“谢子,东方之辩士也。其为人啥险,将奋於说,以取少主也。”王因藏怒以待之。谢子至,说王,王弗听。谢子不说,遂辞而行。凡听言以求善也,所言苟善,虽奋於取少主,何损?所言不善,虽不奋於取少主,何益?不以善为之悫,而徒以取少主为之悖,惠王失所感觉听矣。用志即使,见客虽劳,耳目虽弊,犹不得所谓也。此史定所以得行其邪也,此史定所以得饰鬼以人、罪杀不辜,群臣打扰,国几大危也。人之老也,形益衰而智益盛。今惠王之老也,形与智皆衰邪?荆威王学书於沈尹华,昭厘恶之。威王好制,有中谢佐制者,为昭厘谓威王曰:“国人皆曰:王乃沈尹华之弟子也。”王不说,因疏沈尹华。中谢,细人也,一言而令威王不闻先王之术,管文学之士不得进,令昭厘得行其私。故细人之言,不可不察也。且数怒人主,感觉奸人除路,奸路以除,而恶壅却,岂简单哉?夫激矢则远,激水则旱,激主则悖,悖则无君子矣。夫不可激者,其唯先有度。邻父有与人邻者,有枯青桐树,其邻之父言青桐树之不善也,邻人遽伐之。邻父因请而以为薪。其人不说曰:“邻者若此其险也,岂可为之邻哉?” 此有所宥也。夫请以为薪与弗请,此不可能疑枯桐麻之善与不良也。齐人有欲得金者,清旦,被衣冠,往鬻金者之所,见人操金,攫而夺之。吏搏而束缚之,问曰:“人皆在焉,子攫人之金,何故?”对吏曰:“殊不见人,徒见金耳。”此真大有所宥也。爱妻有所宥者,固以昼为昏,以白为黑,以尧为桀。宥之为败亦大矣。亡国之主,其皆甚有所宥邪?故凡人必别宥然後知,别宥则能全其天矣。

又曰:玄帝即位,徵孔霸为师,赐爵关内侯。霸为人谦退,倒霉权势,常爵号泰过,何德以堪之?霸让位自陈。上深知其志诚,乃弗用。

《礼记·曲礼》曰:侍食於长者,主人亲馈,则拜而食;主人不亲馈,则不拜而食。(以其礼於己不隆也。)

八曰:名正则治,名丧则乱。使名丧者,淫说也。说淫则可不可而然不然,是还是不是而非不非。故君子之说也,足以言贤者之实、不肖者之充而已矣,足以喻治之所悖、乱之所由起而已矣,足以知物之情、人之所获以生而已矣。凡乱者,刑名不当也。人主虽不肖,犹若贤用,犹若听善,犹若为可者。其患在乎所谓贤从不肖也,所为善而从邪辟,所谓可从悖逆也。是法律异充,而声实异谓也。夫贤不肖,善邪辟,可悖逆,国不乱,身不危,奚待也?齐湣王是以。知说士,而不知所谓士也。故尹文子问其故,而王无以应。此公玉丹之所以见信、而卓齿之所以见任也。任卓齿而信公玉丹,岂非以自雠邪?尹文见齐王,齐王谓尹文子曰: “寡人甚好士。”尹文子曰:“愿闻何谓士?”王未有以应。尹文子曰:“今有人於此,事亲则孝,事君则忠,交友则信,居乡则悌。有此四行者,可谓士乎?”齐王曰:“此真所谓士已。”尹文子曰:“王得若人,肯以为臣乎?”王曰:“所愿而无法得也。”尹文子曰:“使若人於庙朝中深见侮而不斗,王将感到臣乎?”王曰:“否。大夫见侮而不斗,则是辱也,辱则寡人弗感到臣矣。”尹文子曰:“虽见侮而不斗,未失其四行也。未失其四行者,是未失其所感觉士一矣。未失其之所感觉士一,而王认为臣,失其所感到士一,而王不以为臣,则向之所谓士者,乃士乎”?王无以应。尹文子曰:“今有人於此,将治其国,民有非则非之,民无非则非之民有罪则罚之,民无罪则罚之,而恶民之难治,可乎?”王曰:“不可。” 尹文子曰:“窃观下吏之治齐也,方若此也。”王曰:“使寡人治信假如,则民虽不治,寡人弗怨也。意者未至然乎!”尹文子曰:“言之不敢无说,请言其说。王之令曰:‘杀人者死,伤人者刑。’民有畏王之令、深见侮而不敢斗者,是全王之令也,而王曰:‘见侮而不敢斗,是辱也。’夫谓之辱者,非此之谓也。以为臣不感觉臣者,罪之也。此无罪而王罚之也。”齐王无以应。论皆若此,故国残身危,走而之谷,如卫。齐湣王,周室之孟侯也,太公之所以老也。桓公尝以此霸矣,管仲之辩名实审也。

《东观汉记》曰:孟加拉湾靖王睦,显宗之在南宫,尤见幸。而睦性谦恭好士,名儒宿德,莫不造门。永平中,法宪颇峻,睦乃谢绝宾客,放心音乐。岁终,遣中先生奉壁朝贺,召而谓曰:"朝廷设问寡人,大夫将何辞对?"使者曰:"大王忠孝慈仁惊贤乐士,臣虽蝼蚁,敢不以实?"睦曰:"吁,子危作者哉!此乃孤儿幼童时进趋之行也。大夫其对以孤袭爵已来,志意衰惰,声色是娱,犬马是好。"使者受命而行。

又《曲礼》曰:君言至,则主人出拜君言之辱。使者归,则必拜送於门外。介者不拜,为其拜而莝拜。(莝则失容节。莝犹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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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曰:李通娶宁平公主,为大司空。通性谦恭,常避权势。谢病不坐班。

又《曲礼下》曰:士有献於国王。问之,曰:"安取彼。"再拜稽首而后对。

又曰:冯异,字公孙,为人谦退,与诸将相逢,辄引车避道。每止顿,诸将共论功伐,相当屏止树下,军中号"大树将军"。

又《檀弓上》曰:万世师表曰:"拜而后稽颡,颓乎其顺也;稽颡而后拜,颀乎其至也。"(颓、颀,恳至也。此俱丧拜时中国人民银行之异礼。)

又曰:邓骘兄常居禁中,骘谦退,不欲久在内,连求还第,太后乃许。

又《内则》曰:凡拜,男尚左臂,女拜尚左边手。(郑玄注曰:左阳右阴。)

又曰:樊弘为人谦慎,常诫其子曰:"富贵盈溢,未有能终者。"及病困,车光临问所欲言,弘顿首自陈:"无功享食大国,愿还寿张,食小乡亭。"上哀痛其言而未能。

《左传·僖公》曰:王使宰孔赐齐小白胙,(胙,祭肉。尊之此二皇后。)曰:"皇帝有事於文、武,使孔赐伯舅胙。"(天子谓异姓诸侯曰伯舅。)齐小白将下拜,孔曰:"且有后命。国君使孔曰:'以伯舅耋老,加劳,赐一流,无下拜。'"(七十曰耄。级,等也。)对曰:"天威不违颜咫尺,(言天监察不远,威严常在颜面以前。八寸曰咫。)小白,余敢贪国王之命无下拜,(小白,齐侯名。余,身也。)恐陨越於下,(陨越,颠坠也。扬天王居上,故言恐颠坠于下。)以遗国君羞。敢不下拜?"下,拜,登,受。

又曰:梁商朝廷敬惮,其委任自前世外戚见礼过尊显所未有有。商门无驻马请谒之宾,谦虚挹损,九命弥恭,汉兴已来,妃后之家亦无商比。

又《僖中》曰:公子赋《河水》,公赋《1月》。赵何曰:"重耳拜赐。"公子降,拜,稽首。公降一级而辞焉。衰曰:"君称所以佐圣上者命重耳,重耳敢不拜?"

《晋书》曰:羊祜开府累年,谦让不辟士,始有所命,会卒,不得除署。

又《文上》曰:公如晋,及晋侯盟。晋侯飨公,赋《菁菁者作者》。(《菁菁者作者》,《诗·小雅》,取其"既见君子,乐且有仪。")庄叔以公降,拜曰:"小国受命於大国,敢不慎仪;君贶之以大礼,何乐如之。抑小国之乐,大国之惠也。"侯降辞,登,成拜。公赋《嘉乐》。(《嘉乐》,《诗·大雅》,取"显显令德,宜民宜人,受禄于天。")

《宋书》曰:刘怀慎,武帝北伐,以为中领军,宿卫辇毂。虽名位优重,而恭恪愈至,每所之,造位任不逾己者,皆束带门外下车,其谨退类如此。

又《成公四年》曰:季文子如宋致女,复命。公享之,赋《韩弈》之五章。(《韩奕》,《诗·大雅》篇名。其五章言蹶父嫁女於韩,后为女相所居,莫如韩乐。文子喻鲁侯有蹶父之德,宋公如韩侯,宋土如韩乐。)穆姜出於房,再拜曰:"大夫勤辱,不忘先君,以及嗣君,施及未亡人。(穆姜,伯姬母,闻文子言宋乐,喜而出谢其行劳。妇人夫死,自称未亡人。)先君犹有非常大可能率也。(言先君亦望文子之若此。)敢拜大夫之重勤。"又赋《绿衣》之卒章而入。(《绿衣》,《诗·邶风》也。取其"作者思古代人,实获作者心",喻文子言得己意。)

又曰:蒯恩,字道恩,以战功封新邵县男。武帝北伐,留恩侍卫皇世子,命朝士与之交。恩益自谦损,与人语常呼官位,自称鄙人。抚士卒,甚有恩纪。

又《襄七年》曰:穆叔如晋,报智罃之聘也。晋侯享之,金奏《肆夏》之三,不拜;(《肆夏》,乐曲名。)工歌《文王》之三,又不拜;歌《鹿鸣》之三,三拜。韩献子使游客子员问之。对曰:"《夏天》,圣上所以享元侯也,使臣弗敢与闻。《文王》,两君相见之乐也,使臣不敢及。《鹿鸣》,君所以嘉寡君,敢不拜嘉?(嘉者,以叔孙为嘉宾,故歌《鹿鸣》之诗,取其"小编有嘉宾"也。叔孙奉君命求嘉,叔孙乃所以嘉鲁君。)《四牡》,君所以劳使臣也,敢不重拜?《皇皇者华》,君教使臣曰:'必谘於周。'(《皇皇者华》,君遣使臣之诗也。言中臣奉使能辉光君命,如华之皇皇然。又当咨于忠信,以补已比不上也。)臣闻之:访问於善为咨,咨亲为询,咨礼为度,咨事为诹,咨难为谋。臣获五善,敢不重拜?"(五善谓咨、询、度、诹、谋也。)

又曰:临川王义庆,为平西将军、广陵尚书。广陵居上流之重,资实兵士居朝廷之半。义庆以宗室令美,故特有此授。性谦虚,始至及去,迎送物并不受。

又《襄二》曰:公使厚成叔吊於卫曰:"寡君使瘠,闻君不抚社稷而越在她竟,若之何不吊?"卫人使太叔仪对,曰:"群臣不佞,得罪於寡君,寡君不以即刑,而悼弃之。君不记先君之好,辱吊群臣,敢拜君命之辱,重拜大贶。"

又曰:兖州王义康,与王弘共辅朝政。弘既多疾,且每事推谦自省,内外众务,一断之义康。

又《昭四》曰:初,楚恭王无冢適,有宠子三人,无適立焉。乃大有事於群望,而祈曰:"随神择於四人者,使王社稷。"乃遍以璧见於群望,曰:"当璧而拜者,神所立也,哪个人敢违之。"既,乃与巴姬密埋璧於大室之庭,(巴姬,恭王妾。太室,祖庙。)使多个人齐,而长幼入拜。康王跨之,灵王肘加焉,比干、子哲皆远之。王平弱,抱而入,再拜,皆厌纽。

又曰:建平王弘,为人谦俭周慎,礼贤接士,明达政事,上啥信仗之。转太史令。

《孝经右契》曰:制作孝经道备,使71位弟子向西辰星而声折。万世师表绛单衣,向星而拜。

《唐书》曰:李藩以张建封在苏州,辟为从业,居幕中,谦谦未尝论细微。

《论语·子罕》曰:拜下,礼也。今拜乎上,泰也。虽违众,吾从下。(臣祭於君,酬酢授爵,当拜於堂下。时臣骄泰,故拜於堂上。)

《会稽典录》曰:陈瑞,字文象,世为县卒,瑞谦恭敬让。及其居二千石,九卿位,少年童竖拜者,皆元旦服与之抗礼。若病痛无法答拜,辄拊颊以谢之。

又《乡里》曰:康子馈药,拜而受之。曰:"丘未达,不敢尝。"(馈,进也。拜、受敬也。未知其故,故不敢尝,礼也。)

《新序》曰:晋人伐楚。楚先生请击之。庄王曰:"先君在时,晋不代楚。及孤之身,而晋伐楚,是孤之过。怎么样其辱诸先生!"大夫曰:"是臣之罪,请击之。"庄王俯泣,起拜诸先生。晋人闻之曰:"君臣争以过为在己,上下一心,三军同力,未可攻也。"还师而归。

《家语》曰:子贡曰:万世师表为大司寇,国厩焚,有违火来者,则拜。士一,大夫再。曰:"其来者,亦相吊之道。吾为有司,故拜之。"

袁彦伯《明谦》曰:贤人君子,推诚以存礼,非降己以应世;率心以成谦,非匿情以同物。故侯王以孤儿寡妇飨天下,江海以卑下朝百川。《易》曰:"天道下济而美好,地道卑而上行。"老子曰:"高以下为基,贵以贱为本。"此之谓乎。

《尔雅》曰:启,跪也。(郭璞注曰:小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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