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可直接装运到新脱出的麦子或稻子,只有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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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收割一直是水乡最费力费时的一项农事。有一句俗语说:“黄金铺地,老少低头”,意思是说到了收割时节,任何人都要无条件地投入,任何与之无关的事都要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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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前,生于1961年,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江苏省作协理事,泰州市文联主席。曾获江苏省紫金山文学奖、江苏省“五个一”工程奖、施耐庵文学奖特别奖、中国散文年度奖、汪曾祺文学奖等。著有长篇小说《香河三部曲》、中短篇小说集《谎媒》等多部。

过去,收割和脱粒全靠人工,成熟了的稻、麦要用镰刀一棵一棵地割起来,然后再运到打谷场上进行人工脱粒,人工脱粒就叫“拭把”,就是要把割上场的作物,一把一把地紧握在手中,在碌碡上猛掼(苏南那边将这项农活叫掼稻),接着再将粮、草分开晾晒。实际上这道工序比收割更费时费力。只有养了牛的人家在收稻的时候才能利用畜力打场。不过在打场的过程中也少不了人工配合。打场的第一道工序叫“开场”每到傍晚,白天割稻、挑把的人就都集中到了谷场上,当天割上来的稻把被抖散均匀地摊铺在场上。然后再让牛拖着碌碡在上面转圈,这就叫“练场”,一遍“练”完了还要“翻场”,翻过了再“练”一遍,天就要亮了。这时再用人工将稻草分开晾晒就叫“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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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生我养我的故乡奉上痛彻心扉的爱。

在解放前后的那几年,养得起牛的人家大都是地主、富农,最起码也是富裕中农,小户人家仍然是蚂蚁搬家式的割一点,“拭”一点,第二天再去割。如果天气好,有点儿风,不是太热,一对小夫妻每天能把一亩地稻子割上场,还能利用起早带晚的时间,把稻把“拭”完,做到粮草分离。不过那一天的劳动强度和劳动时间就可想而知了。


——题 记

到了大集体的时候,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收割仍然靠的是人工和镰刀,每到收割的季节,劳力就特别紧张。因为农活量太大,又有不同程度的出工不出力的现象,常常由于收割的进度跟不上而耽误了农时。特别是在收割小麦的时候,如果收、脱不及时,碰到了梅雨季节,就会造成巨大的损失。收稻的时候,因为那时天气正常些,中、晚稻的“籽口”也紧,拖延几天问题不是很大。所以那时有句俗语说:“割麦如救火,割稻慢慢挪”。那时虽然每个生产队都养了几头牛,但在收麦的时候要耕田,腾不出时间来打场。因此,麦子的脱粒全靠人工“拭把”。先将成熟的麦子全部收割下来堆到场上,然后再组织男女老少上场“拭把”。

文|老兵

香河最繁忙的是夏秋两季。

虽然那时正批判“工分挂帅”、“物质剌激”等资本主义思想,但季节不饶人,队长们都顾不得什么“路线”、“方针”了,全都实行按件记工,割麦是根据麦田长势和倒伏的程度确定一亩地多少工分,“拭把”是按完成麦把的个数记工分。如果哪个生产队在这方面做得公平、细作一些,那个生产队的收割进度就会明显地比别的队快一些,这种现象正印证了当时最流行的几句批判用语:“物质剌激,一抓就灵”、“物质剌激好比是臭豆腐,闻起来臭,吃起来香”。那时已经号召学习“大寨式记工”方法,那种方法据说是为了逐步提高人的共产主义思想觉悟,干活不论多少,工分自报公议。不过,队干部们只是在农闲的时候闹着玩似的搞几天应付一下,一到收割季节都还是实行刘少奇的那一套(物质剌激、按件记工)。

就在消息闭塞的鲁溪沟人民同往常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时侯,国家却正在发生着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这天,生产队何队长在院子里挨家挨户地通知,要求社员们晚上都到陈家院子去召开社员大会。

白日里,从田里收割上场的麦把稻把,夏季主要是麦子,秋季主要是稻子,需要抢收抢脱,以达到早入库之目的。其时的收割,无机械可言,纯粹人力,靠的是社员们手上的一把镰刀。现时大面积收割时,用的是那种收脱一体化的大型机械。机器身后不停翻转的收割装置将麦或稻,收割之后经传输带,送至脱粒装置,守候一旁的运输车,便可直接装运到新脱出的麦子或稻子,神奇得很。这是社员们想都不敢想的事。

与栽秧一样,割麦的人全是清一色的妇女,一方面是由于男劳力不愿意干弯腰的活儿,另一方面此时有更重些的活儿要男劳力去干,如,要将割下来的麦把挑上船,运到场上,割过麦的田要挑渣。“渣”就是用河泥和绿肥沤制成的,每一块计划麦后栽秧的田头上都有一个渣塘。上级要求每亩地要有六个立方的优质泥“渣”作基肥,虽然质量难以保证,土方量还是足的。因此,这段时间男劳力们也是很紧张的,挑渣也是按完成的土方记工,是混不起来的,工效也不低。不过这段时间他们挣的工分并不比割麦的妇女多。对此,男人们也并不抱怨,他们知道女人们成天汗流浃背地弯着腰,比他们更辛苦。

生产队各家各户住的相当分散,每每有重要事情召开社员大会,一队的都集中到黑鱼沟郑家院子,二队一河二岸山上住的人家都到河边陈家院子去开,三队的则集中到袁家湾下湾,四队的便都到袁家湾上湾,五队的就都到涂家院子。

这一阵,社员们辛苦,阿根伙们也比平常辛苦。清早要催工,晚上要开夜工。一天需两次喊工,还不辛苦?辛苦归辛苦,社员们满心喜悦、情绪高涨。眼看着自己面朝黑土背朝天的辛劳,结出了果实,丰收了!黄灿灿的稻穗,可喜得很。香河广大干部群众,一个个有了实实在在的获得感。但见,汽油灯高悬的土场上,人声鼎沸,一派繁忙。

与收割相比,“拭把”更是一项力气活。通常生产队“拭把”的时候,都是男女老少全面突击。计件的方法就是将捆麦把的“腰口”留着计数,各人还要将各人“拭”下来的麦草捆好,留待队里干部检查验收。这样的麦子脱粒方式一直延续了好多年,后来虽然有了用柴油机带动的“工农-700”型脱粒机,但由于脱出来的麦草是乱的,家家户户都需要齐小麦草盖屋、换砖头,因此,又“拭”了好几年小麦把。再后来,农村的形势慢慢地好转,用小麦草盖屋的人家不多了,“拭把”这项农活,才从水乡大地上销声匿迹。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麦子的脱粒全是靠“工农-700”型脱粒机,那种脱粒机还有一个俗名叫“老虎”,一方面是因为它的样子像一个蹲着的老虎,另一方面是因为它的安全性能极差,喂机的人稍不留神就会把膀子绞进去,据当时的农机部门统计,每年都要有好几只胳膊被“老虎”吃掉。有时甚至还要搭上几条人命。至今还能常常在路上看到晃动着一只膀子的独臂老人。

彼时在农村通讯基本靠吼,交通基本靠走。院子里都通知完了,何队长又请人带信给韩家湾的何家、左家、罗家、周家的,然后又来到了吴女子家的大场边上,扯起嗓子喊沟对面山上住的涂明文,顺便还请他帮忙通知了另外几家,沟对面半山腰上和山顶平安寨上住着涂家、杨家、何家几家人。每次开会,都是请涂明文帮忙召集!连王家碥子也都是请他喊话通知!

一队和四队的场头邻近,中间隔几座仓库及牛舍,皆临河。河,便是香河。夏日里,乡里孩子们天然的乐园。柳春雨、黑菜瓜、陆根水他们小时候,没有不在香河里嬉戏过的。游水、打水仗、摸河蚌,凡此等等,有趣得很。

收割使用的工具是传统的镰刀,里下河地区的镰刀是不带齿的,容易钝,靠使用者经常打磨才能保持锋利。(到过江西的人都知道,那里的镰刀是带锯齿的不用打磨)。为了使自家的女人省一点力气,男人们都会早早地替自己的婆娘把当天要用的镰刀磨好,有些细作一点的男人会一次磨好两把刀,半天时间能用上两把磨过的刀会觉得更省力。女人们一般是不磨刀的,也不是她们都不会磨刀,好像是约定俗成的,磨刀是男人的责任,刀磨得好,表明了男人对自家女人的关心。如果有那一家男人离家出门,请哪个人磨刀也是有一点讲究的,特别不能让主动献殷勤的光棍汉来磨,那样就可能惹出一些闲话来。有的“小气”的男人从外面回来后也会查点:“这几天是哪个替你磨的刀?”。

沟两岸直线距离其实也就一里多路,但是要想到对面去,则必须沿下山的路一直走到沟底,过河后再从百步梯一直往上爬,山路崎岖难行,看着不远,走起来却要颇费一番力气。

土场临河之便,显而易见。收割时,麦把稻把从地里经农船,可直接装运上场头。这中间,少一次挑运,省劳力,亦减少一次损耗。成熟的麦子或稻子,搬运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有穗粒脱落。等到缴公粮时,这些粮食便可直接上船,省去一趟长途搬运,自然省事。

在大集体割早稻的时候,因为接下来要栽后作稻,稻田里还有水,每一个割稻的人都要带一个洗澡用的大木盆,先将一把一把割下来的稻放在木盆里,捆成稻“把”后再小心翼翼地把它立在水田里。那种大木盆放在河里能载一个人过河,自重也有几十斤,无论割稻的田离庄子有多远,割稻的人都要背着那么重的木盆行走在上、下工的路上。有时候碰到下雨天,泥泞的田间小路更加难走,一步一滑的就像在跳舞,手上还挥舞着镰刀。

那鲁溪沟小河似一条美女蛇静静地卧在沟底,两岸崇山峻岭时而陡峭,时而略微平缓,快到沟口了,山势尤为险峻,东西两侧两座大山雄立,似两个山神屹立于此,中间形成一道巨大的山门。在那悬崖绝壁之上,却有一条人工开凿的堰渠愣是如细蛇一般蜿蜒匍匐着,那就是远近闻名的五里堰了。

眼下开着夜工呢,临河倒为村民们嬉闹提供了便利。三狗子他们几个挑把的,突击将白天没来得及上岸的两船稻把挑上场,脚步子踩得跳板直晃悠,急了一些,浑身汗津津的,索性扑通扑通跳进香河清爽清爽。

“割”的标准动作是:右手握镰刀,左手搂麦杆,搂麦杆的手虎口朝上。后来到了大集体的时候,为了图快,为了一次能搂得更多的麦杆,搂麦杆的手大都改成了虎口朝下,从严格意义上讲,那已经不能称为“割”了,只能称是“刈”了,“刈”就好像是刈荒草一样粗放,地里会遗落较多的麦穗。原先,这种不规范的动作被队干部看到了,常常会被喝令纠正。后来发现这种操作方法能提高工效,习惯成自然,就慢慢地被大家接受了,就连后来记工时的“农活名称”也由“割麦”改成了“刈麦”。

五里堰自百步梯引水,经过那条硬生生地在涂家门前石岩上开凿的堰渠,流向黄家湾,灌溉着黄家湾上百亩良田。

“鸭子,鸭子,几年下来,也不见你生个蛋,你究竟是母鸭,还是公鸭?”祥大少的问话在李鸭子耳边响起。

早稻收割的时候,大都是利用畜力打场,因为那时牛正闲着。大集体时每个生产队都有一大片占地十多亩的大场,那时没有水泥场地,全是土场。土场都是在作物收割时的前几天突击整出来的,每年还能在两个收获季节的间隔时间里种两茬庄稼,如:稻子收好后栽油菜,有一种土种油菜,它的成熟熟期稍早于麦子,收好了菜籽正好做场收麦;麦收结束后,事先套种在场边上的南瓜就开始往场地上“跑藤”,到了收割早稻的时候,南瓜大都成熟了,此时采摘下来分给社员当代食品最受欢迎。做土场的过程也并不复杂,先是用牛将场地耕翻整细,为了做到雨停场干,场面要整成龟壳式。然后再用碌碡在场地上反复碾压。在投入使用的前两天泼一交透水,待到场面半干时再铺上乱稻草用碌碡压一遍就成了。

村里人出山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就是五里堰渠边这条不足二尺宽的险路,沿堰渠边小路往下经黄家湾渡口则可以到鲁滩坝或下樊停、竹山。另一条路则走王家碥子到郭家洲渡口,或坐渡船过河上街,或顺河而上到王家套直到县城,一直以来,这条山路都是进出鲁溪沟村的重要交通要道,村里人买化肥、交公粮、置办生活用品什么的,都必经此路进出,路上行人长年络绎不绝,一时之间好生热闹。直到上个世纪末修了通村简易公路,鲁溪沟人民才算勉强结束了世代肩扛背驼的日子!

腹部日渐隆起的李鸭子,和队里的几个社员一道起场呢。但见,她手中的叉子在不停抖动着,将打场过后的稻谷抖落下来,让稻谷和稻草分离。三狗子他们的扑通声,竟让李鸭子恍惚了。去年秋场上的一幕,在她眼前上演着。

夏天傍晚“开场”的时候,场上特别热闹。白天挑把的男人在场头河边上叉把,女人们把叉上来的稻把往场里面拖,拖把的人当中还有一些放了署假在场上玩的小学生。放场的人就将稻把解开,抖乱了,均匀地铺在场上。集体开的场都比较大,一次能放八、九亩田的稻把。二条牛要“练”大半夜。场开好了,在旁边等着的牛把式就牵来牛,架起牛轭头拖着碌碡上场了。他们扬起牛鞭子,发出清脆的响声,口中还打起悠扬的练场号子。头遍场“练”下来已经临近午夜,此时,牛必须停下来休息吃草,练场的人也要回家再喝两碗冷粥,队干部就到庄上喊人翻场。翻场的人数根据当天开的场大小确定,一般是十个人左右,全是清一色的大男将。翻场的人打的号子叫“翻场号子”,号子的应答方式是专用于翻场的,其内容大都是说的一个叫“红娘子”的故事。传说中的“红娘子”是一个美丽而放荡的女人,记得翻场号子是这样应答的:

忙乎了大半天,总算把全队人都通知到了,何队长这才走进吴女子家里坐下喝茶,又跟作祥拍了哈儿经,抽了两窝儿旱烟,就起身回去了。

祥大少只要不喊工派工,不行使“芝麻粉”职权时,倒喜欢跟妇女们开玩笑的。这不,四队场头上,一干妇女当中,他正拿二侉的老婆李鸭子开心呢。在祥大少眼里,这李鸭子望上去,倒还顺眼。几年下来一直没开怀,奇怪得很。

领:红娘子吆-

到了下午太阳快落山了,小河边的陈家院子逐渐热闹起来,队上的社员陆陆续续的来了,陈家堂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男的也有女的,有老的也有少的,大家有说有笑,偶尔有人开个玩笑,引起满屋一阵哄堂大笑!或许只有这时候,麻木的人们才会偶尔忘了疲惫,满心欢喜!

祥大少言语间,占了李鸭子的便宜。说是如若侉二哥那杆枪不行,他祥大少可以帮忙的。并且说他荷枪实弹,子弹充足得很,正愁没处用呢。祥大少哪里知道,自己无意间戳到了二侉和李鸭子两口子的疼处。

众:呀嗬嗨。


李鸭子毕竟沾点儿好吃做媒的习气,泼辣起来,不比其他妇女差。祥大少只顾着嘴上快活快活,哪晓得从四队场头上冲出四五个妇女,径直奔到一队场头祥大少跟前。不由分说,手脚一齐架空,将祥大少悬了起来。

领:女裙钗吆-

下一章 鲁溪沟往事……07

这个李鸭子,真够泼辣的,一屁股坐在祥大少身上,嘴里逗个不停:“让大伙儿看看,你想怎么个帮忙法?”

众:呀嗬嗨。


再怎么说,祥大少也是个大男人,哪经得住李鸭子这一招!不一会儿,裤裆里竖旗杆啦。“望哦,大伙儿都来望哦,堂堂的一队之长,丢人现眼啰!”

领:她能喝酒吆—

“瘟鸭子,你不要撞到我手里,总有一天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祥大少被妇女们四仰八叉地抬着,再挣扎也是有劲使不上。

众:呀嗬嗨。

常言说,人无过头之力。祥大少力气再大,被悬空着,发不出。人们还说,好手敌不过双拳。更何况祥大少是被四五个妇女偷袭成功的,哪里还有什么反抗可言!祥大少一如陷入泥潭之猛虎,只落得任人宰割之境地。

领:好看牌吆-

一队场头上,几乎一半男女劳力,停下手中活计,看西洋景似的,看热闹呢。要知道,枯燥而繁重的劳作,如若没有这样的嬉闹发生,那真是无趣得很。因此上,这样的嬉闹,在劳作的田间场头,时有发生。这会儿,被捉弄的是祥大少,下一回是谁,谁也说不准。因为,上演这样一段精彩花絮,纯属随性而为,根本没有脚本。

众:呀嗬嗨。

眼下,这四队的几个妇女也是越起哄,越来神。李鸭子见祥大少还嘴硬、不服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硬将他的裤子给扒掉了。祥大少在众目睽睽之下,原形毕露矣。后来在李鸭子的撺哄下,原本被几个妇女晃荡着的祥大少,抬至河边一松手,只听得扑通一声丢进了香河。

领:她赢到钱来打酒喝,输掉钱来叉开来。

一队和四队的场头上,除了高竿上悬着汽油灯之外,还有各家各户自带的马灯,远远望见,萤火虫似的,闪闪烁烁,游动不已。

合:吆喝嗨,嗨里号子吆喝嗨!

开夜工的社员们,正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挑把放把的,挑把放把;打场的,打场;掼把的,掼把。挑把放把好理解,无需赘述。

到了第二天清晨,“起场”也是一道很烦琐的工序,打过场的稻草上会粘连着许多稻粒,先要要用叉子将稻粒抖落下来,再运送到旁边空场上去分开晾晒。由于白天在场上晒稻晒草的人只是一些老年人和半桩子伢儿们,因此起场的活儿都是由割稻、挑把的人“打早工”来完成,所谓“打早工”,就是在吃早饭前干一阵活儿。在晴热的夏天,太阳是很管事的,到了晚上,在场上做杂工的一些半劳力也能把稻、草全部翻晒干了。

打场,为脱粒的一种方式。通常是用牛师傅催赶着架有格头的耕牛,耕牛的身后拖着石磙子,绕打谷场转着圈圈,碾压着铺展在场上的稻把。打场时,用牛师傅会喊牛号子:“噢嗬,噢嗬,噢嗬嗬——”

最怕的是遇到阴雨天。因为是土场,阴雨天是没法打场的,稻子和草又晒不干。还有的时候,遇到猝不及防的雷阵雨,晒在场上的稻和草来不及收,雨水把稻粘附在土场上,整个场成了一块大麻饼,事后要化很多工夫才能把场地清理出来。没法打场的时候就“拭把”。如果连着几天阴雨,稻子在穗头上就开始发芽,发过芽的稻晒干了粮食部门也不肯收,只好留着做口粮。

这牛号子在用牛师傅嘴里吼着。耕牛在打谷场上转过几圈之后,用牛师傅便亮开嗓子喊几声,有音无字,高亢、悠扬。

后来,分田到户以后,手扶拖拉机已经普及了,再也没人家饲养耕牛了,“打场”这项农事也就成了历史。后来又有了适合一家一户使用的小型滚筒脱粒机,场上也看不到有人“拭把”了。不过人工割麦、割稻还坚持了好几年。直到小型收割机得到普遍地应用,在里下河地区使用了上千年的镰刀才真正地进了历史博物馆。也许再过几十年,已经没人知道人工收割、脱粒这两项重要农事了。

待稻把碾熟到一定程度,用牛师傅便将耕牛牵离,喊一声:“起场啦——”一群手拿叉子的妇女,从分散各处涌上场,扬稻草,实施稻谷和稻草分离之工序。之后,笤帚扫,翻耙推,将稻草和稻谷分别堆放。不一会儿,这头场便告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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