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初次知道徐之辉是在大一学期末,含着泪看

麻蛋嘿嘿的笑,说好。那洛洛,给我唱歌儿听好不好。

末了,两人牵着手下去顶层的六楼,六楼有一个大仓库和三间二三十平方大的套间,而他们便是住在其中一个套间,那间六楼唯一被租出去的套间,苏然进门就把等和风扇打开,但在炎热的七月,即使已经是晚上七八点了,但还是一阵热气在屋内蔓延。苏然点燃了桌子上一早准备好的蜡烛,然后让夏安把灯关了,烛光下,两个红酒杯里的红酒如琥珀一般晶莹透,闪烁着晶光。

这个男生,就是仅仅因为一幅画,让自己念想了一个多月的男生么?她有幻想过许之辉可能会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生,他也许拥有细致的眉眼,白净面庞,修长的手指。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的好看,好看到让她掘地三尺也无法找到适合词汇描述他的模样。

半夜里,我走了。给胡杨留下一张纸:那些钱足够了,咱同学一场,我就给你老父亲优惠一些。城市的夜晚,也无风雨也无晴。

光阴流转,苏然的脸上被岁月画满了沧桑,哑巴也不知道收留过多少的流浪狗,也不知道死去了多少只流浪狗,夏安摔下的地方长满了野花,而哑巴每个星期都会在哪里待一段时间,不知道是怀念夏安还是他那条流浪狗。

很快就到了宿舍即将关门的时间,苏然和严琦在夜路下疯狂的奔跑着,迎面袭来的春风明明十分舒适,苏然的内心却憋得慌。

我见了麻蛋就笑,麻蛋说,碜得慌,洛洛,你得了失心疯了?

时间它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可以改变许多事,把不美好的变得趋于完美,也能把美好的东西变了味。七年过去,夏安离他的梦想越来越近了,成为国内小有名气的画家,而苏然也激发了自己的商业头脑,在三年前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而他们还是住在这座红色楼房的六楼,因为楼房外表是红色,所以被称为“红楼”,只是那个仓库变成了夏安的个人画室,那三间套间也被苏然他们合并成一间。

两日后,苏然到达小城,她终于见到了他那对残忍的父母。他的家人为他举办了一场那个小城几年难遇的盛大葬礼,令人咋舌。多么可笑,生时不闻不问,死后再来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以减轻自己的负罪感。

小学六年,麻蛋是我唯一的朋友。后来我到镇上读中学。麻蛋拉着我,小眼泪是哗哗的流。

随着夏安的惊叫,然后就是一阵杂乱的声音,因为铁栏不稳,坐在上面的夏安掉了下去,苏然跑到窗口,往下看只见夏安已经摔得血肉模糊,而哑巴傻傻地看着这堆血肉,里面还掺杂着哑巴的一条流浪狗的血肉,,他脸上也溅了几丝鲜血,而哑巴的另一只流浪狗一边舔着那血肉,一边哀吠。

起初,许之辉是挺反感这个胸小脑也笨的女生,他身边的女生要怎样就有怎样的,就算排队排到几十岁也轮不到这个笨头笨脑的女生啊。一向看多了女生主动的许之辉向来都不会拒绝投怀送抱,他不屑让别人进入自己的内心,他既然有资格本玩弄感情,又何必那么认真去对待那些无用的情爱。

麻蛋说好。

像一切都趋于美好了,但烟花绽放的越是灿烂,烟花散后的落差就越大,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还是抵不过生活中的琐碎。黄昏的夕阳给夜幕将临的天空披上了一层橘红。又是一次争吵,家里的东西凌乱不堪,苏然一边摔东西一边大声跟夏安争吵,夏安则是坐在窗外的铁栏上吧嗒吧嗒地抽着烟,有一句没一句地吵着架,楼下那个被苏然和夏安收留的哑巴,拉着他的两条流浪狗在散步,对楼上的争吵声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路过的行人都以为这是一对吵架的小情侣,对男孩抱以友好的微笑,他的脸色因被太阳晒得太久变得越来越红。等苏然终于止住了哭泣,男孩才领着她走到一辆不知水面牌子的银灰色车子前,发话说送她回去。

胡杨说,周洛儿,你就罢手吧,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

夏安,没讲出一声告别就潇洒地走了,苏然才发现比起永久的离别,生活中的磕磕绊绊是一种幸福,因为就算争吵得多厉害,他们也没想过谁要离开谁去独自生活,苏然发现整个世界变得灰暗了。苏然把公司变卖了,买下了整一层的六楼,在这里守住她与夏安之间的回忆。

这时她才想起用哭肿的双眼打量这个素不相识的好心人。他拥有一张温顺的面孔,身上有股书卷气。她根本没有想到会是坏人之类的,直到躺回床上才意识到,自己白天万一遇到的是绑匪那就真的完蛋了。

麻蛋,不,郑安明,我没报志愿我没报我没报啊。

一夜缠绵过后,夏安继如往日一般在仓库的一角作画,绘画着他的未来,仓库除了夏安绘画的几立方米的空间外几乎都堆积着货物,而墙上画满了画,那是夏安精心刻画的梦想。而在人潮汹涌的街头,苏然扯着嗓子在叫卖。

“没有。”

我看着麻蛋摇摇晃晃远去,摸到口袋里的玻璃球,突然想,麻蛋说过,等以后一定要在未名湖边再和我挣抢这个玻璃球的。可……

之后,在邻居、朋友们的帮助下苏然糊糊涂涂地把夏安的后事办了,当在回家去寻找那些铭记着他们故事的物品时,才发现这些东西像有些记忆一般大部分或破碎或残缺,而他们那两只红酒杯也是一只碎了,还有一只烂了个缺口。

到底是迟迟不愿挂上电话。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听到了密密麻麻的哽咽声。苏然回过神才反应过来声音来源于何处,她着急的重新把电话贴进耳朵,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到旧货市场打算买一台二手电脑,我希望能再便宜一点,那个卖主很不人道的说二手的东西我还能跟你要多少假?

苏然脑子一片空白跌坐在地上,泪水不停喷涌,一大群人围着苏然发出吵杂的声音,苏然却是在那一刻傻了聋了一样,从离家出走到厌烦上班、下班,买菜做饭的单调。过去的一幕幕如放电影一般在脑中翻涌。吵杂中,苏然突然想起什么,跑下楼跪在夏安的尸体前痛哭。

相框上的少年是那么美好,因为笑得太灿烂的缘故,连露出的牙齿都覆上了生动的色彩。而现在,这张照片,竟然出现在了葬礼上。

我知道,麻蛋喜欢苏然。他总在她面前高谈阔论。还有胡杨,在苏然面前像个绅士一样。不像对我那样霸道独断。

月光下的烟花散落一片,点亮了整个夜空。天台上,苏然拉着夏安的手,像个小孩一样兴奋地看着绽放的烟花。烟花溃散留下点点光影,整个天台又开始被月光弥漫,苏然与夏安的倒影被拉得老长。

如果你们听完了我讲述的这个故事有所感叹,告诉我,这个当记者的把生活版做的还不赖。

我很少回家,村里人当我是瘟疫我能感觉到。只是,睡梦里,我总梦到奶奶站在村口张望。醒来,枕头是湿的。我想自己汗真多啊。胡杨以前总说我先天不足,气虚盗汗。

哑巴又一次过来探访苏然,拉着他的流浪狗静静地看着苏然,苏然站在仓库摇曳着那只残缺的酒杯,一边喝着红酒,眼睛湿润地看着墙上的一幅幅开始有点模糊的画作。此时,对面楼顶传来烟花的轰鸣声和男女的嬉笑声,夜空下彩色的绚烂过后,遗留下一片漆黑。

许之辉的父亲神色漠然,眼神盛满了疲惫,他的母亲几次哭泣得差点休克过去。

我“说”,胡杨说我笑起来好看。

“这是你的作品第一次有机会在如此大型的画展中展出,能不好好庆祝一下吗?”苏然笑着说。

抱着现在不说一辈子都说不出口了的想法,苏然扯开嗓门喊住了许之辉。

我想起自己欠麻蛋一首歌,我一直想像女老师一样唱给麻蛋听。然后看他笑。但是,这只是个梦了。

听到这里夏安一阵感动,单膝跪地拉着苏然的手讲:“小然,谢谢你,你为了我不顾家人反对,跟着我离家出走,为了我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的梦,每天摆摊十几个小时,来维持我们的生活。小然,我爱你,希望能在未来的日子里用我的生命来呵护你,小然嫁给我可好。”

苏然想让许之辉陪她过生日,但他的电话任她打了一早上就是打不通。听到严琦说许之辉在公寓后,她便兴冲冲跑了过去。

我的成绩依旧优异。只是,不会了笑。

苏然此时的眼睛开始闪着泪光,微笑着说:“笨蛋,从我跟你离家出走那一刻起我就是你的人啦!”然后还想讲什么的时候,却是发现嘴唇已经被夏安吻上了。

“阿桑,苏然,阿桑……”

我不能理解难道我是哑巴我做的饭菜会变成毒药?城市的夜晚,也无风雨也无晴。

“其实,小然,我们没必要搞这么大的阵仗的,这一顿可以吃掉你一个星期的辛苦钱。”夏安看着这一桌子的菜,还有那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有点肉痛地讲。

三、

放学时,我对麻蛋说,我觉得女老师可能是我妈。麻蛋说,对对对,我看也挺像。我问麻蛋,你见过她?麻蛋憨憨的笑,说,这是我妈做的热窝窝头,给你。我一看那两个黄灿灿的小窝头,也不管它们是不是在麻蛋那双墨黑的狗爪子里,逮过来就吃。还说,麻蛋,你也吃。得吃胖点,随手又将另一个窝头也咬了一口。左一口,右一口。

似乎这一年,在追逐许之辉的路上,一直就是她主动地在缠着他,他都从未想起过她。

周一,我进了主任室,主任叹气,摇头,顿足。再叹息,再摇头,再顿足。

一、

我“说”,你不也是吗?

二、

我不能理解难道我是哑巴我做的饭菜会变成毒药?

可慢慢的,看着苏然眼里的光彩,许之辉竟开始忽视不起来。

麻蛋一脸向往的陶醉。说好,我就追她了,不过,洛洛你的声音也很性感啊。

生活并没有那一晚而有什么改变。苏然也终于彻底脱离了许之辉的生活,他们在学校碰到的时候还是会微笑着点头,可她的双手,终于不再妄想触摸到他。

第二天一大早,村里人声沸腾,闹哄哄的。奶奶打开门,一帮人抬进一个人来,奶奶一看,没来得及哭就晕了过去。大伙七手八脚把奶奶抬到炕上喂热水。我愣愣的看着地上父亲湿漉漉的头发,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一样嘶吼——救他啊。

苏然去到许之辉的职工宿舍,拆开一卷卷收纳好的画,心痛再次攻击着她的心脏。画上的少女,神态各异,无一不例外的,是她的眼神里散发出的光芒。

后来,麻蛋给我写信,说他在广州打工,让我好好读书,将来我能在未名湖接见他,他自己是去不成了也不想去了,没劲。我想你怎么说的跟北大是我爷爷开办,我大爷在那看场子似的。

那时候的他沉溺于与苏然老鼠找猫的游戏。可他,还是无法接纳。也许是因为许久之前在图书馆门前的目睹,她的眼神是那么干净,他辜负不起。

我说,奶奶,我想上学。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蹲在她面前递了张纸巾给她。苏然也不管礼貌不礼貌,用力接过纸巾擦试鼻涕,那个男的像老朋友一样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

麻蛋开始崇拜起我来,每天帮我拎书包到学校。也难怪,他都快9岁了,还没上学。麻蛋走时,我站在教室门口打量他,颇有感慨,麻蛋,你得多吃点。弄得自己跟面汤儿似的,怎么替我背书包?

“苏然,你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可我,连我都嫌自己脏。”

麻蛋说,洛洛,你说话呀。

父亲还在北京读书时,许之辉已经在家乡那座小城出生,童年那几年,她母亲一面要挣父亲的学费,还要照顾年幼的他,忙得焦头烂额。后来他父亲毕业了,留在了首都打拼。等他七八岁的时候,他们家的条件也渐渐变好,他以为过几年,他爸爸会接自己和妈妈去北京。可等来的竟然是离婚。

我拼命点头答应她。我只是想和胡杨约好了明天要去看冰灯的。

就算他一直漠视她,苏然还是能发扬蟑螂精神坐在一旁等他,还会自作聪明的买饭抱在怀里给他吃。更过分的事每当有女生接近自己时,她就会很热络的和那些女生聊起天,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度,他的那帮狐朋狗友取笑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洁身自好了啊,身边一母的都见不到。

胡杨说,你笑起来很好看。我仰视着他干净的笑容,那是一脸温柔的明亮,浓得化不开。

他曾寄过明信片给她,虽然只是寥寥几个字,对她来说却已足够多了。苏然想着,时间总会平复许之辉的伤口,只要她在坚持一下,那个男子总有一天会主动走向自己。

麻蛋从家里偷鸡蛋给我吃。我想起他妈追打着他满街跑就想说,但一想自己可怕的声音只好翻出纸笔:麻蛋,我早吃够了。我家母鸡早让我杀了。

时间过得太慢,她在等待中越来越紧张。等得斗志都快没了,许之辉才从走廊的另一边慢条斯理走了过来。

那个晚上,却因为这份微薄的工资变得狰狞。胡来递给我一杯茶,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胡来将一沓钱丢在我身上。他说,拿着滚。我静静的看他若无其事的整理自己光鲜的衣裳。我看着他抖动的喉结,想就这样咬下去,该是怎样的鲜血纷飞。他看着我仇恨的目光,问我你想告我?我狠命的点头。他说去你个哑巴吧。

严琦说,许之辉现在的私生活更加混乱了,有时候一天竟然和几个不同的女生在一块儿。

这三年多,我离开了村子。流放在城市与城市之间。我想赚够了钱继续读书。我去给人家做保姆,却总遇人不淑。我去小作坊做活计,总被拖欠工资。我去饭店做服务生,总有客人对我动手动脚。我跟他们急,老板就将我开除了说我不开窍。

此刻,我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打着下一期报纸所需要的稿件,眼睛的过度使用令我看向屏幕时都有些模糊不清了。我的男朋友喜欢叫我阿桑,他是在我最落魄的某一日,出现在我生命中的烂好人。

一个周末的夜里,同学大都回家了。我不回去是因为车票之于我是一种奢侈。尽管我很挂念奶奶。苏然也破例没回去。我“说”,你的身体这两天一直不好,怎么还不回去?

六、

我傻一样愣在那里。

苏然以为很多事情如果你轰轰烈烈的经历过,那么即使将来彻底失去也将不会心存遗憾。可她忽略了,拥有时越是惊天动地,失去后疼痛更会深入骨髓。

等通知书的日子我也跟真事似的窝在家里陪奶奶,她已经老得出乎想象。看着她我就想哭,撕心裂肺。

而苏然却永远不知道,当时有一个神色清凉的男生就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她表情演变的全过程。悲伤、惊叹、遗憾、局促……

胡杨问我说,周洛儿,你的小麻蛋来了?

苏然看过很多连续剧里的故事,她以为只要像那些女生一样不怕失败就可以融化心爱的那个人内心里的坚冰。她一直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那个人的内心有多封闭,一旦她怯懦了,她将会连仅有的一丝踏进许之辉的世界都会没有。可是许之辉不知道,很多时候他厌烦的神色,会让苏然要用很多天才能再鼓足勇气接近他。苏然也会怕,怕得连睡觉都会噩梦不断。

想到奶奶,我哭。

“喂?”

同学们早习惯了我的无言。麻蛋依旧给我背书包,依旧给我从家偷东西吃。

“拍那张照片的那天,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得那么开心。”过了许久,苏然望着远山的雾气缓缓吐出。

麻蛋回头扬扬手,跟国家首脑道别似的,洛洛,同学们,我走了。

刚刚还在云端漂浮的苏然顿时掉入了冰窟,他是在笑,可他的笑容是那么淡漠,他眼里的客气让满怀信心的苏然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大年夜里,父亲开始喝他的小酒。我坐在他旁边。他瞪了我一眼。等奶奶端上热腾腾的饺子,我突然想起女老师包饺子时温柔的表情。腾腾的热气中,第一次,我想对眼前这个男子谄媚,我说,爸,你说那老师是不是我妈?

其实许之辉自己根本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时间作息会被苏然打听的那么清楚细致,只要他出现过的地方那个,必定会跟着一个影子,只不过影子是活的,还是个女的。即使某一天他突然有事,她还是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旁边,让他头痛不已。

我看着他被水浸湿的衣服,还有他凌乱了的发。

苏然伏在办公桌上睡着了,她又梦到了许之辉外婆忌日的那天。

高中生活,学习和胡杨成了我的全部。我喜欢胡杨因为他和我一样的安静。不同的是他因为天生的优越我却因为自卑。

这个夜晚,苏然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许之辉画里的悲戚从何而来。

伤心的自己忘了思考胡杨的语气。我被带到胡杨的住处。他拼命的给我擦拭身体,我的肌肤红肿起来,他颓然倒在地上,你真的就那么需要钱吗?你真的就是这个样子吗?

苏然在断断续续中打听起许之辉。在黑暗中,不知怎的,她顿时面红耳赤。

麻蛋点头说好。

“你怎么了。”苏然走过去手臂环上了许之辉的臂膀,懦懦地问。

我看看那些钱。抱着他就哭。

剧艺社最近参加了艺术学院举办的表演比赛,苏然毫不犹豫报了名。

我没有母亲。我一出生,母亲就去世了。

于是在苏然19岁生日这天,圣华街上便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女孩哭得惊天动地,而他旁边的男孩则不停的拿纸巾,一脸无奈的表情。

后来,是父亲压抑的哭声。

只是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天灾,人祸。

有一天,玻璃球找不到了。我就蹲在地上哭。我想起奶奶,我想我终归不是什么女状元。于是我灌水:谁能用玻璃球来预言一段爱情?

“许之辉,你为什么偏偏要在气候那么恶劣的时候一意孤行的要去山顶写生?你可不可以学着不要那么固执……”

暖暖的水中,我的眼泪冷冷的流。

许之辉,死了。

很简单,麻蛋被开除了。我是受害者我无辜我没罪我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只是周围多了那么多双同情的眼睛。

他初二那年,他的父母离了婚。那以后,她妈妈也离开了小城去别的城市生活,只留下他和外婆相依为命。为了不让外婆操心,他努力学习,努力学画,终于考到了这所南方的重点大学。他以为毕业了就能让外婆过上好日子,可他没想到,她已经等不到他毕业了。他的外婆,在去年的今天,安静睡去。

周洛儿?胡杨将我拉起,怎么又是你?怎么会是你!

苏然初次知道徐之辉是在大一学期末。

父亲的脸霎时铁一般黑,夹起滚热的水饺塞到我嘴里:就闭不上你的乌鸦嘴!

“苏然,我已经一身臭了。我做不到拉你下水,你那么傻……”

胡杨看着我。像是用痛苦锩刻而成的塑像。

犹如掉入地狱般的冰冷,身体颤抖得似乎要将自己震垮,眼泪的咸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挥之不去。

麻蛋说,洛洛,你说话呀。

许之辉被苏然缠得烦了就会躲进宿舍不出门。有一日,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竟然觉得多了点什么东西,却又无从知晓。可能他已经不记得了,那种多出来的东西,叫开心。

我脸红,不肯抬头。麻蛋推了一下我的脑袋,想什么啊你个大头鬼,你就是我的亲妹妹。我抬头,我想他在想苏然吧。

路边的行人神情有好奇的,有厌恶的,还有怜悯的,就是没有一个人肯走过来帮她拍背顺顺气。吐完后她又哭了起来,坐在马路边不顾形象的咒骂许之辉的铁石心肠。“王八蛋,王八蛋,许之辉你他妈就是懦夫!懦夫!”越骂越难过,“唔……”

下午,我继续站在主任室。主任谆谆教导,我的良心都哭了。可我写什么?

苏然的嗓子早已发不出声音,可她的眼泪一直不停砸下。眼泪越流越多,仿佛要把一辈子的眼泪都要流干。但从那天起,严琦便却再也没有见过她掉过一滴泪。她不知道,苏然的眼泪都在梦里枯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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