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老板有个女儿叫柏芳,可母亲说

  一天,柏芳爹抽空回了趟老家,刚接过三嫂递过来的一碗水,屁股正准备坐下,身后传来一声脆响,四叔,这巧?
  柏芳爹扭头一看,见是已出嫁的大侄姑娘回来了。柏芳爹看了眼大侄姑娘,又瞟了眼正在忙碌的三嫂,看着大侄姑娘,语带哀求道,你跟你兄弟继山操点心嘚,都二十四五了,还寡孤溜净(光棍的意思)一人。叹了口气,又道,不为这,我哪有时间来。
  大侄姑娘笑道,我也是为这回来的。不然,我么说巧呢?又看了眼柏芳爹,笑道,他家有个妹妹,也是二十三四了,只是人……
  柏芳爹即忙摆手道,只要是蹲下屙尿的就行。
  大侄姑娘笑道,那你郎快点回去,叫继山兄弟来,我等他,要是有那缘分,下半年就能娶过门。
  柏芳爹一听,长舒口气,眉头也舒展了,喝下碗里的水,站起身,走到桌前,放下碗,笑哈哈道,好哦,好哦。边说边往外走。脚步竟比刚一刻轻快多了。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担心道,继山他……
  大侄姑娘起身,笑道,有我,有我,我一手托两家,两家般般重,这边是我兄弟,那边是我小姑子,都不我说了算。
  柏芳爹这才放心放意地走了。
  年底,继山如愿做了新郎倌。人也精神了,见人嘿嘿笑个不止。
  新娘子进门,塆子里人见了,竟个个都是一句话,爷,我的姆妈呀!
  倘要有那不明究里的人见了,还以为是非洲某国的公主下嫁来了哩!
  柏芳爹瞅见了,长叹一声,接受了这个现实。
  可后来事实证明,新娘子烧火做饭,洗衣喂猪,栽秧割谷,薅草捡棉,连带生小伢,一样都不比别人差。甚至还要比别个强上一蔑片。

七怪生来八怪生, 漆树抱着柏树根; 若要问是何缘故? 漆柏恩恋爱谊深。 相传在两百多年前,莫卜厂的铜矿初初开采,布拢地方有个青年小伙子,姓祁,名白勇。他刚满二十岁那年,因家里贫民,生活所迫,听到莫卜厂铜矿招工,他为了要养活自己的阿爸和阿妈,从百里之外来到铜矿,以最低等的待遇当了矿工。因为他工作诚实,生活也俭朴,每日出人矿洞数他趟数最多,又背得多,所以,矿工们都很钦佩他。 那时这个厂的大老板是个洋人,二老板是个外省人,三老板是个当地人。三老板有个女儿叫柏芳,年刚十八岁,是一个良知好的姑娘。她看到祁白勇为人老实,心里渐渐地爱上了他。她经常偷偷找祁白勇,他见她不象其他富家女,而是心地善良,也喜欢了她。 但是,不久,这事让她父亲知道了,马上火冒三丈,立即叫家人把柏芳关在一间小屋里,不让她出来与祁白勇相见,同时又把祁白勇押送县府,控诉他是奸污犯。县太爷受了三老板的重贿,不分是非黑白,不许祁白勇说理,惩罚他十年苦工,不发给工钱。从此,可怜的祁白勇这个年轻小伙子,不分昼夜地干苦活、重活,不得与外人接触,受尽百般煎熬,经常吃不饱,睡不好,于是身体日浙衰弱,后来竟病倒了。狠心的三老板还逼着他干活,不让休息。有一天,他背着繁重的矿石走到半山腰,由于病重体衰,一步也无法移动,只得坐下歇口吻,却被监工劈头就是几鞭子。祁白勇重病缠身,哪能顶得住,一下摔倒在地,睁着一双大眼咽了气。 柏芳自被狠心的父亲关在小屋里今后,她每日从窗里眺望着来交往往、成千上万的背矿人,见他们一个个不停地喘气,一个个汗水如洗。尤其是当她瞥见自己心爱的人祁白勇,身带重病,拖着镣铐一次又一次,一袋又一袋地从矿山背矿往炉子里去炼,每次从她的面前路过时,都使她心如刀绞。 这天,柏芳照例在窗前眺望,一个个矿工过去了,却不见祁白勇,正在心慌意乱时,一个名叫罗娘的老妇人走来,悄悄地把祁白勇惨死的景象告诉了她。柏芳一下如五雷击顶,心如刀绞。她恨不得把关住自己的小屋推倒,出去探望自己心爱的人一眼。她呼天唤地,央求父亲放她出去。三老板觉得祁白勇死了,女儿该心回意转了,也就无所谓地放了她。 山下,只见一群狗正在撕吃还未吃完的祁白勇的骨血。柏芳望到如此惨景,唉呀一声惨叫起来。她哀痛地高声哭道:我的白勇郎哥呀,你死得好苦啊!你是为我死的,死得惨呀!我柏芳人世不能与你成双对,就到阴间和你在一起吧!说罢,就一头向石壁猛砸去。三老板知道女儿撞石而死,有气无力地说:她既不听我的教化,也算不了我的女儿啦!让人把柏芳的尸体当场埋在这堵巨石之下。 过了很多年,在埋柏芳姑娘和祁白勇死去的地方,长出一块突出的岩石,在岩石上长出了一棵柏树和一棵漆树。柏树长年轻翠。 漆树牢牢抱住柏树。两树盘根错节,相依相偎,固执地抵风霜,抗寒冷,至到现在,这一带地方的老黎民,都说这两棵树是祁白勇和柏芳变的。人们同情这一对情人,都很注意庇护这两棵独特的树木。 却说莫卜厂铜矿,就因为老板们干事无天良,只顾抓钱,却不顾矿工的死活。由于洞子镶得不牢靠,地壳震动,便落成了一个大陷塘,成了此刻莫卜厂凹口,传说在矿洞沦陷的前一个时辰,有一对青年男女,用花箩装了满满的一箩水在山头上卖红鱼,消息很快就传到矿洞里去,不少好奇的矿工听到都赶出洞外探望。矿山的巨细老板只得亲自进洞逼矿工上工。矿洞塌落下去,把老板们都压在山里了。从此铜厂空有其名,无人再开采了。

  哥,你明天走吧?柏青看一眼穿戴齐整的干青说道。又一指屋外,你听?队上在杀猪哩。
  干青摘下头上的草帽,挂在柱子上,也侧耳听了听,隐约听到猪子的嚎叫声,感叹道,队长说话还真算话。
  昨晚上,全队男女在最后一块稻田里插秧时,队长宣布说明天杀猪,犒赏社员,今天果然兑现了。
  柏青不解地看了眼哥哥干青,道,那是队长呃!
  今天早上,干青柏青兄弟俩准备和母亲一道去插秧,可母亲说,昨夜黑,队长来说了,说只剩一块秧田了,要不了那多人,叫你郎屋里的兄弟俩就在家中休息。母亲说完,就去上工去了。
  干青听了,看了眼十指犹如烟薰过的手指,耐心地搓着上面的黄瘢,道,这就完啦?
  柏青笑道,完啦。
  干青道,像做梦哩。边说边去穿衣,穿戴齐整,戴上草帽,又道,总算搞了回整双抢。看了眼柏青,又道,我也该回去了。
  柏青笑了笑,道,感受如何?
  干青道,累!又道,却也充实。现在回想起来,又象在放电影,只觉有趣。说着,转身就朝屋外走。
  柏青猛听到屋外传来猪的惨嚎声,又猛地想起昨晚上队长说的话,这才又开口劝阻干青。
  干青听了,也就留下来了。
  干青褪去身上的衣服,又和弟弟柏青样光膀赤足,瞟眼柏青那圆滚的肌肉,干青握拳弯曲胳膊,道,我这也不比你差!
  柏青看了眼,夸赞道,嗯,比我还强!
  干青见柏青一副无事样,开口询问道,干坐着?
  柏青猛地省悟,道,不!你看这屋里,都像猪圈了,还有那衣服都要洗了。说着,又吩咐道,哥,你拿竹扫帚去扫屋外,我扫屋里,搞完我们去洗衣服。
  干青应了一声,拿起门后的竹扫帚,就出门去了。
  柏青弯腰刚准备去扫,猛见屋外灰尘四起,柏青赶紧走到大门口,大声提醒道,哥,你轻些,搞的象放灰炮,别个说的。
  旁边有个婆婆刚想开口,听了柏青的话,又一扭一扭地进屋去了。
  干青伸了伸舌头,赶紧放轻了手头的动作,这才不见灰尘再起。
  扫过之后,又各自提了桶水,里外清洒。也叫功不枉使,经这一番折腾,屋里屋外,焕然一新。人见了,眼睛都亮了几分。
  搞完,兄弟二人气都来不及喘息上一口,又去清理房里房内的脏衣服,干青抱了,柏青拿了洗衣粉就出了屋。翻过大堤,再下护坡,就到了河岸边。
  此刻,河面已如一面镜子,倒影着蓝天白云飞鸟,阳光照射在河面,波光粼粼,煞是晃眼。
  干青见了这一河的清水,显出了一脸的贪婪,又显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来。
  柏青见了,笑道,哥,莫游远了,我来洗。边说边将衣服一一埋进水里。
  干青听完,扭头冲柏青笑了笑,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半天都不见了踪影。
  柏青见了,心下不免着了慌,惊得一下站立了起来,双手上还沾满了泡泡,阳光一照,甚为刺眼。正当柏青想开口喊叫时,远处水面上陡起波澜,跟着,钻出颗脑袋,正挥手朝柏青招呼。柏青见了,长舒口气,一屁股塌坐了下来,却由于石板太硬,硌得屁股生疼,柏青哎哟了一下,忍不住用手擦拭,感觉好受了些后,才又坐下,边洗边看着游拢来的干青,忍不住唠叨一句,这个哥,这长的气候,沉那远,骇我一跳。
  干青游拢来,站起身,挥动着双臂,口中喃喃道,
  才饮长沙水,
  又食武昌鱼……
  柏青笑道,哥,没想到你还是个诗人哩!
  干青调侃道,你以为你哥我就知道贪图享受?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地主家的大少爷?哼,哥的能耐还大着哩。说着,抹去脸上的水,倒了点洗衣粉,坐在一边,专心地搓洗起来。
  兄弟齐出力移泰山。眨眼功夫,一大堆衣服就洗完了。二人又一件一件清洗。却也不拿走,就晾晒在护坡上,还在上面压了块小石头。
  待衣服晾完,柏青这才直起身子,偷闲擦拭额头上的汗水,又长舒口气,似要舒尽心中的淤气。过了会儿,见干青还站在水里撩拨,柏青赶紧催促道,哥,玩不得了,姆妈要回来了,烟火还未进灶哩。说完,扭头就走。
  干青提上洗衣粉,追了上去,兄弟二人一前一后上了堤面。干青刚想也走,却还是担心地问道,不怕偷?
  柏青停住脚步,扭回头,看了眼干青,笑道,偷?你也不晓得这乡风,哪个偷了,这辈子也别想抬起头来。说完,又扭头走了。
  回到家里,又开始择菜。菜择完,干青点火,柏青洗锅。刚伸手去洗,柏青耳尖,听到屋外的声音,柏青连忙道,哥,莫点,中午不用烧火了。
  干青赶紧吹灭手中的火柴,疑惑道,为什么?
  柏青笑道,你听。
  干青站起身,疑惑地看了眼柏青,也屏息聆听了起来。
  队长那破锣声又传入了耳中,由远及近,愈来愈响亮:各家各户听倒,啊,中午都到我屋去喝龙骨汤,啊……
  干青听了,惊疑道,还兴这样?
  柏青答,乡村都这样。边说,边拿出三个大碗,又将洗好的蔬菜放到吊栏上,免得鸡子弄脏,栓紧厨房后门,又抽了三双筷子,就向前屋走去。
  干青赶紧拿过一个碗筷,看了眼,笑道,像去讨米。
  柏青笑笑,答道,过会你就晓得了。
  兄弟二人来到堂屋,却没急着出门,而是坐着,静静地等待。
  随着队长那破锣嗓音响彻整个塆子,原本寂静的塆子即刻犹如受惊的一河鸭子,沸腾了起来。叫的喊的吠的各色声音喧嚣起来。跟着,就有爹爹婆婆牵男拖女走过大门。
  柏青瞟了眼,一指屋外,连声叫道,哥你快看。
  干青正在观看屋顶的一架蛛网,听柏青叫喊得急切,干青赶紧缩回目光,莫名地看着柏青,见柏青手指屋外,干青连走几步,却只见几个老头老婆,干青又扭头,疑惑地看着柏青。
  柏青笑着提醒道,手上,手上,你看他郎们的手上。
  干青转头一看,忍不住惊叫道,啊!
  原来,这些爹爹婆婆手上个个都拿了个小盆子。
  柏青这才笑问道,你再不说我们拿的大了吧?
  干青指着道,这,这……
  柏青进一步解释道,这才是乡人的本性,毫不遮掩。
  干青见这些人都去了,也忍不住催促道,我们也去?
  柏青道,等下,等姆妈回来了再去。
  干青不禁焦急道,妈怎么还不回?还不回?
  柏青笑着安慰道,莫急莫急,不会少了我们的。
  兄弟二人正在这解劝之中,母亲回来了。
  母亲见了,笑问,还不去?
  柏青笑答,等你郎嘚!
  母亲笑着放下手中的物什,拢一拢头发,看了眼两个儿子,笑道,走!说着,就朝屋外走。
  柏青拿了碗筷就走了。
  干青扭头看一眼敞开的大门,担心道,不锁门?
  柏青毫不在意道,有个么锁头?都在塆子里。边说边去追赶母亲。
  干青也只得相跟着追去了。
  来到队长家门前,母亲,柏青纷纷找寻空位去坐,干青见了,却惊呆了,睁大双眼,看着。
  只见队长家大门前,摆了上十张桌子,不远处码放着三口铁锅,一口锅里煮着骨头,一口锅里放着偌大一口甑,一口锅里放着小些的甑,三口锅里正突突冒着热气。队上的伢儿老少都来了,八人一桌,坐满了就开席。也不要人动手,自有人用脸盆端上,有龙骨汤,有白米饭,有的桌上都已开始了,伢儿老少个个都吃得唇角流油,阳光一射,晃人眼睛……
  柏青见干青还站在那儿,柏青赶紧跑过来,拉着干青的手,催促道,哥,等你开席。
  干青这才懵懵懂懂走了过去,眼睛却还是没有离开。干青坐下后,就开席了。
  眨眼功夫,两大盆汤就见底了。
  柏青抢来碗汤,放在干青面前,催促道,快吃。说着,又去刚端上来的一盆里舀。之后,哧溜着去对付碗里的汤。
  边上个老人见了,打趣道,没见过吧?
  母亲道,他在他老子那里享福,几时见过这些?
  老人笑道,快吃快吃,再不吃就抢完了。
  干青听了,这才收回目光,埋头专心去对付了。
  场子里一时只听到哧溜的喝汤声。把那边上的米饭都冷落了。
  这时,又响起了队长的破锣声,莫急莫急,啊,管饱。喝口汤,又道,这一呢,庆贺双抢结束,;这二呢,是跟大家道个歉,啊……
  众人一听,都停止了,纷纷瞪眼看着队长。
  队长又喝了口汤,道,我这人性子急,脾气暴,有哪些得罪了你郎们的,你郎们也莫见怪,啊……
  边上有个年青人笑道,队长,你还要不要我们喝汤了?紧说?
  队长笑道,喝汤,喝汤。说着,队长也去盛了碗汤,小心地喝了口,又道,今日下午和明天,休息,后天就开始打谷……
  一个老人抹了下嘴,道,队长,我长句嘴,见队长不反对,老人又道,这俗话说,久晴久雨,搞不好过几日就下雨,不如下午就开始碾谷,日夜不停歇,搞出来了放心些。说完,又埋头去喝汤。
  队长一听,连声道,对对对,五爹,你郎说得对,下午就打谷。你郎看我都喜糊涂了。
  那个年青人又道,你接媳妇了呗,不喜糊涂了。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队长一拍脑壳,道,好,下午打谷,谷打完了,我们落心落意多休息两天。
  众人道,好!
  队长道,那就快些吃,吃完了分肉。
  众人纷纷嚷道,分肉,分肉。说着,纷纷站起,纷纷去打米饭,又笑嘻嘻拖男带女回家去了。
  这走的自然就是些爹爹婆婆,当家人留下来分肉。
  母亲打着饱嗝,端了两海碗米饭回家去了。干青柏青留下来分肉。
  干青见人们笑嘻嘻包了肉走,扭头跟柏青耳语了几句,跟着就往前挤。柏青见人,也不阻止,也跟着往前挤。
  队长见了,大声喝斥道,搞么家?
  柏青大声道,我哥说要割肉。
  队长一见,笑道,个狗日的,么把你给忘了?
  柏青见干青真要上去,柏青担心道,哥你行不行啦?
  干青头一扬,道,没那金刚钻,敢揽瓷器活?说完,习惯性地挽了挽袖子,却见赤膊,还是抹了抹胳膊,上去拿起刀,在石头上磨了几下,又拿起秤,看了眼,操起边上一小块猪油,上下擦了擦,放下,这才开口道,下一位。
  队长见了,忍不住赞道,这才是老卖肉的!
  柏青直竖大拇指。
  干青得意一笑,见没得人上前,又大声道,下一位!
  会计这才缓过神来,看了眼帐本,朗声道,五斤。
  干青应道,肉五斤。说着,瞄了眼案板上的肉,哧啦一声划下,哒,放在了秤盘上,刚好。秤完,又道,下一位。
  围观的人们都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队长喊道,狗日的,要不要?要不要?不要老子都要。
  那个年青人才连声道,要要要,不要白不要。拧了拧那肉,怀疑道,这准?
  队长也不相信地拿过肉,重新秤了起来,果然。队长放下秤,递给年青人,笑道,难怪你老子说你卖肉比他还行。
  会计这时又报到,三斤。
  干青又是一刀下去,直接递了过去。
  队长又去复秤,刚好。
  经见了几次,人们也不再怀疑,提了肉,乐哈哈地走了。
  …………
  兄弟俩提着分得的肉,干青提着多出的肉,队长说是奖赏的,笑嘻嘻地回了家。
  路上,柏青问,哥,感受如何?
  干青一扬手中的肉,大声答道,爽!停一会儿,又道,好久都没这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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