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大班主用脚踢着床面上的人,此时的冯立春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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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冯谷雨再一次被张铁龙揪了回来,他真的想打她,可手还是下不去,看她冻得通红的小脸。瑟瑟发抖的身体。举起的手放了下去。不过他对她的惩罚是不可减少的,那就是肉体上的催残。尽管自己曾下狠心,不会在她月经期间发生关系,可这次不同,必须制裁一下她。比往日粗暴了几倍的张铁龙几乎把冯谷雨的筋骨压断。她被折磨得筋疲力尽,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要再敢跑,被我抓回来,就是这种惩罚。”张铁龙提上了裤子,看了一眼面无表情,两眼木呆的冯谷雨。眼神凶凶地又回到了从前。
  “骗子。我一定要离开这儿。”此时的冯谷雨脑子里又出现这个意念。
  
  半年前,十四岁的冯谷雨,暑期放假,好久不来家里的表姐和表姐夫忽然来她家里做客。当时她没在家,去村东头的好朋友李燕家玩去了。
  冯谷雨的家过得在村子里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富裕。爸爸长年在养路段上包工程,经常不在家,冯谷雨还有个弟弟,今年八岁。
  “小雨,你想不想去看你爸。顺路,姐领你去。”冯谷雨在回来家的路上,碰见了刚从自己家出来的表姐张云和表姐夫黄军。
  张云没想到四五年没见,表妹冯谷雨出落得比花还好看,心里不禁一动。
  “行。”冯谷雨二话没说,很开心地就答应了。这个表姐是小时候常来她家住的,小时候表姐经常哄她玩的。直到大了嫁了人后,才少了些走动。
  “姐为啥还不到爸的工地?”冯谷雨是去年和爸爸来过他的养路段,知道点路线,见坐了好久的车,怎么还没到。不觉有些疑问。
  “马上到了,前面有修路的,咱绕个弯,远了一些。来,先上这个饭店,吃口饭。”车按张云的指点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停在了一个偏僻的路边。路边上出现了一个饭店的牌子:万里迎宾客。
  冯谷雨和张云夫妇进了饭店后,在刚吃完了一碗饭,夹了几口菜后,她便有种困的迹象。迷迷糊糊的眼睛睁不开了,后来还觉得似乎是被人架着带上了一辆车。然后一路行驶。
  等她清醒过来时,已是晚上了,自己在一间小屋里,一个三十上下岁的男人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脸,瞪着一双不大的眼睛正看着自己,脸上还有些络腮胡子。
  “啊……表姐……”冯谷雨吓得一激凌。一声接一声地大叫起来。想从硬硬的炕上起来,可身体软得没了一点的力气。
  “别喊,你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的。你是我媳妇儿了。别怕。我会疼你的。”男人说完一下子扑了过来,魁梧的身体像座山一样压在了纤细得如一棵柳丝般的冯谷雨的身上。
  她除了惊恐的喊叫外,已没有了挣扎的能力。“啊……”一声痛苦的尖叫。下身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使她晕了过去。当她再次醒来时,那个男人已不见了。
  冯谷雨强挺着从土炕上爬了起来,身底下留下了一滩鲜红的血。
  “这是哪?”冯谷雨悄悄下了地,光着脚,轻轻推了一下门,竟没锁。她看着外面满天的星,四周漆黑一片。可当她把脚刚迈出门的那一刻,一双蓝瓦瓦的眼睛正盯着她看,而且还有呜呜呜呜的声音。
  “你要敢迈一步,信不信它会把你撕成碎片?”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响在了冯谷雨的身后。
  “我要回家,求求你放我回家。”吓得浑身颤抖的冯谷雨忍着身体上的剧痛。回身跪在了一个六十多岁的又黑又瘦的老头面前。
  “你就乖乖的听话,当铁龙的媳妇儿吧,他会养活你一辈子的。”老头的眼里闪有一点的慈爱,被无奈和复杂瞬间吞吃了。
  “我还是个学生,正在上学。父母会急疯了的……”天真的冯谷雨还想再说,可老头已回身进了东屋。只留下几个字:“回屋睡觉。”
  冯谷雨嚎啕大哭地蹲在地上,不知所措。
  “进屋。”那个强暴了她的男人从前院推门进来。一伸手抱起了痛哭流涕的冯谷雨,如抱了一只小鸡一样,把她扔到了炕上。
  “只要你听话。不吵不闹的。我什么活也不会让你干。”他把脸又贴在了冯谷雨的脸上,亲吻着,嘴里有难闻的酒气。胡茬子扎得冯谷雨的脸火辣辣的难受。
  “求求你,放我回家。”冯谷雨的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见。她太怕他了,怕他再次进入她的身体里。
  “你是我的媳妇儿。怎么能让你回家呢?我好喜欢你,会疼你一辈子的。”说完,他又一次进入了她的体内,少了刚刚的粗鲁……也许是麻木了,冯谷雨除了泪水没了哭声。
  几天的折磨煎焦,冯谷雨似乎学会了平静,每一次她的反抗,都会引来这个男人的几次兽行。她开始变乖巧了,心里却无时无刻想逃离开这儿。
  十几天过去了,得到了信任,她还知道了男人叫张铁龙。有一天他还给冯谷雨十元钱的零花钱,让她上村子里的卖店,想买啥买点啥。她没花,一直留着。
  冯谷雨还慢慢地和张铁龙养的狗狗混熟了。每次家里做好吃的,她都会送它一些骨头肉之类的东西。它和她也有了感情,看她时眼神变亲和了,不那么有敌意了。
  冯谷雨有事没事的还会出去走走,她说自己一个人好闷,想呼吸点新鲜空气。一来二去的,张铁龙父子见她十分温顺听话,便也不那么限制她的自由了。
  “阿姨,我想打个电话可以吗?”一天冯谷雨径直来到了村中的小卖部,她已观察了几天,下午傍十二点和一点之间卖店的人少,天太热,可能都在家睡午觉。她决定冒一次险,见张铁龙和父亲都睡着了之后,她推开了卖店的门。
  “对不起,铁龙媳妇儿,我们卖店没有公用电话。”全村子的认基本都认识她。卖店里的一个三十几岁的女人,冷冷地说了一句。
  “阿姨,你有手机吗?可借我用一下,我可以给你钱的。”冯谷雨庆幸果然此时的小卖店里只有一个卖货的女人。
  “我的手机没电了。”女人的话让冯谷雨的心凉了一半。
  “阿姨,求求你了,借我用一下可以吗?”冯谷雨觉得女人的心都是柔软的。
  “你快回去吧,不然张铁龙知道了会烧了我的卖店的。”女人装出惊恐的神情,从柜台里走了出来,把一直在叫“阿姨,求您了”的冯谷雨推出了卖店,还把门关上了。
  怎么办?打不了电话,不如跑吧,趁着大晌午。有了这个想法的冯谷雨,走了几步,回身看见小卖店的门也关上了。东西望了一眼,一个人也没有。西边有一条通向山坡的小路,也许过了小路就会有大路了。对,冯谷雨疯了一样的向那条崎岖的小路跑去,这时的庄稼已快高了她的头,眨眼工夫,冯谷雨的身影消失在了这条小路上。
  “你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张铁龙第一次冲她举起了拳头。
  她没有跑出去,被着骑摩托车赶来的张铁龙拖了回来,他还找来了不少村民,满山遍岭地布了张人网。
  这次的逃跑行动失败了,还挨了张铁龙一铁拳。痛昏了几秒钟醒来的冯谷雨又一次被管制了,其实这种自由和不自由之间没啥差距,冯谷雨终于知道,自己不可能得到这里任何人的同情和帮助的,到处还有许多的眼睛在盯着她,一有风吹草动,张铁龙马上知道。可冯谷雨想逃离出去的心一天比一天强烈。
  
  二
  冯谷雨在一天一天的划墙皮中计算着自己离开家的日子,一晃被张铁龙打有十多天了。不知为啥,从那次打完冯谷雨,张铁龙每次看她发青的眼角时,眼里都有了一丝的愧疚,似乎有了一些的人性,还做了些好吃的给她吃。不过当夜晚来临时他趴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又回到了畜类。
  冯谷雨瘦弱的身体,本来正是在发育起,一切还未成熟,被催残得失去了少女原有的光鲜。原来白皙水嫩的皮肤变得黯黄,天真清澈的眼晴里除了恐惧就是惊慌。
  “你最好早点怀孕,能给我生个儿子。”张铁龙每次从冯谷雨身上下来的那一刻,他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冯谷雨木讷地紧咬着被这个像畜生一样的男人啃得发木的嘴唇,她不再有眼泪可以流下来了。除了恨,恨表姐的无情,一定是她把自己卖到了这个深山老林子里,还恨这里所有的人,更恨这个男人。
  “不要急,等过个两三年,应该能怀上的。”吃饭的时候,张铁龙又说了一遍,怕她太小怀不上孩子。他爹低着头夹了一口菜,想了一会儿,说了几句。
  “我来月经了,需要卫生巾。”离家二十八天了,冯谷雨又到了例假期。
  “卫生巾?月经?给你钱,你自己去买吧。”张铁龙对冯谷雨说的这些不太懂。今天他把络腮的胡子刮掉了,年青了不少,潇洒了许多。可嘴唇上边和下巴上有些铁青,冯谷雨从来不敢看他的脸。
  “我不去,我的身上全是血。”冯谷裤子上透出了红红的血迹。
  “给。”张铁龙出去了一会,回来时手里拎了两包卫生巾和一袋卫生纸。还给冯谷雨买了一丝兜的小食品。
  冯谷雨真的馋小食品了,在家时爸爸每次回来都会给她和弟弟带回一大兜子的小食品的。虽然她大了可还是被父母宠爱成小孩一样。
  她吃了好多小食品,有几样不是她爱吃的,可现在吃起来真的好香。
  冯谷雨害怕的夜晚又一次降临了,她蜷缩在被子里。二十几天了,张铁龙没有一个晚上会放过她的。
  “别碰我,不然我会死的。”冯谷雨肚子一阵阵的疼,她的脸色在灯下很惨白,没有了一点点的血色。
  张铁龙缩回来伸过来的手,看了一眼二十几天变了一个人的这个给了自己满足和欲望的女孩,眼中又一次流露出一丝的疼惜。
  “你,哪里难受吗?”
  “肚子痛。”冯谷雨的眼里满了泪。十三岁那年自己成人了,妈妈每次都给她熬姜汤红糖水喝,她肚子痛,医生说是宫寒引起的,多喝姜汤红糖水。
  “如果再疼,明天我驮你去看医生。”看着冯谷雨痛苦的表情。张铁龙竟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嗯。”冯谷雨的心有了一线希望,他真能带自己上医院吗?那自己说不定能逃出去。
  张铁龙把手又放在了冯谷雨的胸前,伸进了她的衣服里。粗糙的手掌揉搓着她那两个还没有完全发育好的乳房。
  第二天,张铁龙早早地起来做饭,还煮了几个鸡蛋,扒好后放在一个盘子里。他给了老爸两个,把剩下的全放在了冯谷雨的身边,自己一个没吃。
  “我不吃鸡蛋。”冯谷雨从小到大一直不喜欢吃煮鸡蛋,荷包蛋爱吃。
  “鸡蛋有营养,吃了。”张铁龙命令的声音。
  “不吃。”冯谷雨坚硬地回答,声音却很小。
  “不吃,别想去看病。”张铁龙把一个白滑滑的鸡蛋用筷子狠狠一扎着,放进了冯谷雨的粥碗里,拨出的筷子上粘了些蛋黄,他还用舌头舔了舔。
  眼里含着恨的冯谷雨像咽药一样咽下了两个鸡蛋。
  “啥时候带我去医院?”吃过饭了,张铁龙和他老爹把碗筷捡完,刷好。从冯谷雨进到这个家,她就不干任何的家务。张铁龙也没有强迫她干什么活。
  “你肚子还痛吗?”张铁龙用关心的口吻,问起了没有一点精神的冯谷雨。
  “痛。”冯谷雨用痛苦的眼神第一次直视了一下张铁龙。
  “马上换上这件衣服。”张铁龙从冯谷雨的眼神里看出来,很难受的样子。他转身从陈旧的立柜里拿出了一件很新裙子,是前几日他买来给冯谷雨的,可她始终没穿。
  “我……来那个了……我不能穿这个。”冯谷雨没有接张铁龙递过来的那件草绿色的连衣裙。
  “把它套在里面。”张铁龙又从柜子里拿出一条黑色的体型裤。
  没办法,当着张铁龙的面冯谷雨脱下了身上已经是很脏的那身衣裤。张铁龙的老爹早就回了东屋。
  坐在张铁龙摩托车上的那一刻,冯谷雨的心里充满了希望。一路上的颠簸,冯谷雨害怕的双手紧紧搂着张铁龙宽宽的腰,脸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她从来没有坐过摩托车,一开始吓得她心砰砰地直跳,也许张铁龙知道冯谷雨会害怕,摩托车骑得不是十分的快。可还是呼呼的风声响在冯谷雨的耳边。
  骑行了很久,冯谷雨发现,他们走的全是山间路没有看见大路。
  “我要撒尿。”冯谷雨用手使劲掐了一下张铁龙的后腰。
  “怎么了?”他停下来,问了一句。摩托车还在突突的响。
  “我想小便。”反光镜里,冯谷雨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乱的,瞪着一双恐惧的大眼睛像个疯丫头。
  “事不少。”张铁龙腿支在了地上。
  “咱还有多久到医院?”费了半天的劲,从摩托车上下来的冯谷雨问了一句。
  “谁说带你上医院了?是看医生,一个乡村医生,专治妇女病的。”张铁龙的眼睛里有一丝的诡异。
  “啥?不是去医院?”冯谷雨差点哭了。
  “你不撒尿吗?”张铁龙催了一句。
  冯谷雨狠狠地盯了他一下,没说话,四下望了一眼,连个兔子都没有。只好向道边的黄蒿处走了过去。
  张铁龙在道边等了半天还不见冯谷雨上来,一想不对,赶紧把摩托车停好。小跑的来到冯谷雨下去的黄蒿处一看,哪里还有冯谷雨的身影。
  
  三
  张铁龙四处寻找了一下,发现有一处的黄蒿有踏过的痕迹。黄蒿下面是一大片的林带,过了林带,是一条河,河对岸是片高粱地。
  “我看见你了,赶紧出来,不然蛇会钻进你的裤裆里的。”张铁龙两手捂在嘴上弄了个喇叭的形状,站在路上大喊了几声。
  风在刮着,黄蒿在动,树也在东西摇摆着。张铁龙等了一会依然没有冯谷雨的回应。“肯定钻进林子里了?”想了一下,张铁龙穿过漫腰高的黄蒿走进了树林子里,扒着黄蒿和杂草四周找了一遍。“没有。难道她掉河里了?”张铁龙一看这条河有十米来宽,很深的样子,浑浊的水面起着一层层的波浪,今天的风很大。他探身向下望时,竟发现了河边处有零散的新踩的鞋印。河埃子处也有新土坠落的痕迹。“她真的掉下去了!”张铁龙脑袋嗡地一下,赶紧脱下了上衣,把背心也扔到了地上的荒草上。两只脚交错一下蹬掉了旅游鞋。紧接着把运动裤也脱了下来,扔在了衣服旁边。今天的他特意穿了一身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平时上山打猎,下田弄地的,不舍得穿,只有在出门打工时,坐车时才穿的。其实张铁龙是个非常高大帅气的男人,一米七八的个子,由于长年劳动锻炼,身上全是肌肉,可以用伟岸来形容。

张小辫儿!张小辫儿!张小辫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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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花开了,满院子的馨香四溢。夏谷雨家院子里唯一的一棵杏子树,只有几天光景,枝繁花荗的竟开得如此让人陶醉。
  一条小生命的降临,没有给夏谷雨带来丝毫的快乐。公婆盼,老公等,还是生了个丫头。从出租车里下来的夏谷雨被婆婆用围巾缠住了头,身上也披了件又厚又长的军用大衣,是公公在工地干活时穿过的。
  “杏子开花了?真好闻。”夏谷雨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三四天的工夫这棵杏树开花了,也许再过三四天,这满树的花或许会消失。
  “呱呱呱……”一声婴儿的哭声,揪扯回了夏谷雨的心。
  “老公,对不起,我真没用。”夏谷雨带着愧疚的眼神看着一脸茫然的李玉丰。
  李玉丰家四代单传,从他太爷爷开始,一脉单枝的一直延续到他这代。
  “别这么说,丫头小子都是命中有的。和你没关系,别上火,孩子还得喂奶。”李玉丰疼惜地看了一眼已经坐在了炕上的夏谷雨,她正瞪着无辜又可怜的大眼睛看着自己。说完话的李玉丰又俯下身子趴在了二女儿的身前,她的小脸好可爱,绒嘟嘟的和自己的拳头一样大小。
  “玉丰,出来,老娘们坐月子的房间,老爷们少进。”夏谷雨的婆婆王淑芬把儿子喊了出去。
  “妈,这都啥年代了,谷雨这不才进屋吗?难道让我从今天起一个月不见谷雨?嘿嘿嘿……”李玉丰笑着走出了这间有老婆孩子的温馨小屋。
  时间过得真快,夏谷雨回家五天了,窗下的那棵开了几天的杏树,花所剩无几了,落了满院子的花瓣,引来了鸭子和鹅的围观。坐在炕上除了吃就是奶孩子的夏谷雨,刚把女儿奶饱,探着身子向窗外面望了两眼。
  “谷雨,多吃点。”王淑芬对儿媳妇儿那是没说的,比对自己亲生己养的闺女都好,为这事夏谷雨的小姑子李玉敏常和她开玩笑说,姐,咱妈自从有了你,几乎把我这个亲闺女忘在脑后了。李玉敏从嫂子进门那天起,就管她叫姐,她认为姐比嫂子叫得顺嘴,还亲。
  “妈,我上火,吃不进去。”夏谷雨觉得自己对不起婆婆,看她一天四顿饭侍候自己,还得喂猪喂鸡的,又和公公要忙着上地下肥,一股急火上来,嘴里起了一层的大泡。
  “谷雨,你可千万别着急上火,这大春天自来人的火气都旺,坐月子可不是小事,落下病根年年犯。丫头咋了,妈还就喜欢丫头呢,你看亚姿多漂亮。”王淑芬为了不让儿媳妇儿上火,说着违心的话,她是最重男轻女的,拿儿子媳妇儿和命似的疼,姑娘咋对她好,一回来大包小包的除了吃的,就是穿的。走了,她不想。儿子出去干活走,一天不打电话,心急的直蹦。就是儿媳妇儿出去也是,一天两天在娘家住行,超过三天赶紧给叫回来,想得慌。
  “妈,我都不敢看我爸的睑。”夏谷雨的公公几乎长年在外打零工,刚开春活少,这些日子在家闲着了。自打夏谷雨从医院回来,公公李更生的脸就一直阴着,没见开晴。
  “看他干啥?过两天他就走了,老邓又来电话了,让他去,能干三个月的活。等孩子大了,他就稀罕了,你没看见,他把亚姿都当蜜果了。”王淑芬背地劝过李更生,别为谷雨生丫头的事瘳巴个脸,让孩子在月子里做下个病可咋整。可这李更生是个不会装的人,心里不高兴全挂在了脸上,控制不住。
  “知道了妈,我也恨我自己,咋就不能生个男孩呢?人家我大姐,二姐,头一胎都是小子,就我完蛋。”夏谷雨家姐三个一个弟弟,她排行老四,小名唤弟,别说她的身下真的唤来了个弟弟。
  “生儿生女天注定了。该吃吃,该喝喝,身体养好了,咱有条件了再生,我就不信那个劲了,生不出来个带巴的!哈哈哈……”王淑芬给夏谷雨扒了五个鸡蛋,放在她的粥里。
  “妈,别吓唬我,我可不生了,万一再生个丫头,还让不让玉丰活了。”夏谷雨觉得自己应随了娘家老妈了,生四个闺女才能见小子。她前面本来还有个三姐可五岁那年丟了,那时家里孩子多,父母也没上心去找,直到今天缈无音信,和她相差两岁。
  夏谷雨想如今这个年代,一个孩子顶早时候的三个费钱,难养,还是不要再生了。
  “谷雨,我上工地了,你在家好好坐月子。”半个月过去了,李玉丰也上了工地,他从去年出去干活的,以前在家给别人开出租车,一个月下来能挣三四千块钱。后来出租车越来越多,车活不好了,车主也挣不了几个钱,就把他辞了。李玉丰其实还是个电焊工,之所以开出租车,是他有些贪妻恋子,不愿意把漂亮温柔的媳妇儿扔在家。可自从打算要老二那天,李玉丰就决定要出去干,那会比开出租车挣得多,多挣一分是一分,不然怎么养活两个孩子,不能总依靠父母填补。
  和同学一起出去的李玉丰,成天在高空上焊接,风吹日晒的十分辛苦。一个月下来能挣六千多,可有时候并不按月开资,得压上个一两个月,为这李玉丰心里总是不舒服,还抹不下面子和工头翻脸,平时处得还不错。
  “小李,帮我物色个司机,大老板让我给找,市面上的生手太多,不敢用,万一出了事,我可担待不起。”这天刚干完一个高空作业,李玉丰从高架梯上下来,摘下安全帽和脸上的护具,包这项工程的二老板周运明来了。
  “大老板原来的司机呢?”李玉丰擦着脸上的汗,衣服上全是喷烧的焦点子,一碰全是眼儿。
  “那小子,听说媳妇儿和老相好跑了,扔下了一儿一女。他去找去了。这年头,找她干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个周运明,听说也把自己的结发媳妇儿扔家不闻不问,只是定期汇一些钱。现在和一个小娘们过得挺滋润。不过就是花钱别想随便,必须说出理由才可以花,财经大权管得相当的紧,工程款也得经过她的手。
  “一个月多少钱?现在雇个司机?”李玉丰有点干够了现在的工作,又危险又暴晒的,伏天身上扒层皮。
  “原来的,一个月五千,不光负责他,有时还要接送他们一家子人。老婆孩子的,还有一个未出阁的妹妹上下班,也不容易。”周运明点着了一支烟,随手递给了李玉丰一支,他俩是通过李玉丰的同学认识的,有两年的交情了,有时他手头上不宽裕会压上李玉丰的工钱三二个月,李玉丰也抹不开面急头白脸的要。不过还好,只要他手里有钱了,他会马上把工钱汇给李玉丰的。
  “玉丰,要不你去呗!开车比这强,最起码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冬天有暖风,夏天有凉气的。我技术不行,要行,我也不干这破活。”李玉丰的同学也从架梯上下来,一听有人雇私家司机,忙对李玉丰说了几句。
  “行,那让我先去试一下。”李玉丰就这样从一个电焊工又转回当上了一名私家车的司机。
  李玉丰的外貌可以用玉树临风来形容,刚刚三十不到的他,非常帅气,阳刚。在给这个于老板开车后不到半年,竟被于老板的小妹于佳红看上了。不管李玉丰如何拒绝,如何解释说自己已是两个闺女的爸爸了,可这个于家大小姐就是天天粘在李玉丰身边。喜欢看他急得不知所措的脸,和尴尬的表情。为这事哥哥嫂子没少说她。尤其是嫂子,可以说是苦口婆心地劝,没用。于佳红入魔了,被爱情冲昏了头,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了。最后李玉丰终于没有抵抗住这个既年轻又有活力女孩的攻击,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终于风言风语传遍了全屯子。夏谷雨当然也知道了,她没有大哭小闹的,而是默默的在等,等李玉丰回来给自己一个解释。
  “谷雨,你放心,这个家妈说了算,你是我老李家明媒正娶的媳妇儿,我的儿媳妇儿只有一个。”王淑芬听到了这件事,偷偷地给儿子打了通电话核实。一问,李玉丰当着妈妈讲了一切,自己是何等的无奈,现在是骑虎难下,于佳红怀孕了,自己不知如何面对夏谷雨。
  “马上打掉,妈不许你再和她来往,马上回来,我和你爸能养活起你。”王淑芬不管于佳红生个啥,哪怕就是个小子,她也不能让她生下来。那样就意味着,夏谷雨下半辈子要守活寡。
  “妈,那不也是你孙子吗?你就这么心狠?”李玉丰何尝没劝过于佳红打掉,可她认准了一定生下来,她的意思很明了,有了孩子,李玉丰想走都难。
  “啥也别说了!我明天去见见这一家子人。”王淑芬见儿子不说回来,也没同意打掉孩子,决定去一下于佳红的家。
  第二天,王淑芬告诉夏谷雨好好照顾好亚文,趁着礼拜天,她领上九岁的亚姿,上了省城。
  在寻问儿子地址后,王淑芬打了辆出租车,车七拐八拐停在了一座别墅的外面。
  “玉丰,你在吗?出来接我。”王淑芬一看这住处,就知道这家不知道有多少钱,不管他钱多钱少,咱不能为了钱丧良心。
  “快进,这得叫婶吧?”于佳红的嫂子上前一把拉住了王淑芬。于佳红的哥哥今天也没出门。于佳红此时不在这间屋里,大概在她自己的房间没过来。
  “你是?”王淑芬被眼前的这位三十来岁的女人吓了一跳,她像极了儿媳夏谷雨,尤其是那双大眼睛,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像。
  “妈,这是佳红的嫂子,这位是大哥。”李玉丰没想到妈妈会把女儿亚姿带来,当他看见女儿时,眼泪差点掉了下来。
  “哥,嫂子,这是我妈,还有我大闺女,亚姿。”李玉丰摸着女儿细嫩的小手,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秋水,快下来,看来了个妹妹。”王佳红嫂子的声音刚落,从楼上蹬蹬蹬跑下来个小女孩,看上去比李亚姿要大一点,长得眼睛和亚姿的几乎一模一样。
  “哇!妹妹,你好。”十一岁的于秋水从小在大城市长大,大方活泼。
  李亚姿腼腆害羞地从爸爸身边,躲到了奶奶的身后。
  “去吧,和姐姐玩去,奶奶还有事情要办。”王淑芬推着亚姿,坐在了沙发上。她不想让孩子们听见她们的谈话。
  “这位是阿姨吧?”随着声音于佳红穿着一身漂亮的衣裙,穿着一双又细又高的高跟鞋,咯噔咯噔地从二楼下来。王淑芬看她的这身打扮,和那一双能扎破人脚面子的高跟鞋,敢断定这个女孩没怀孕。
  “妈,这就是佳红。”李玉丰拉着于佳红坐在了沙发上。
  “妈妈,我和妹妹上楼上我的房间去玩。”于秋水说完拉着一步一回头看奶奶的李亚姿上了楼。
  “去吧,大人不叫你们,不许出来。”于佳红的哥哥发话了。他看出李玉丰的妈妈带着孩子来,一脸的敌意。
  “我听玉丰说过,你们俩从小就没了父母,兄妹俩相依为命,长兄为父,你做为她的大哥,也就是她的长辈。”王淑芬看了一眼于佳红,一米六上下的个子,不胖不瘦,皮肤白嫩,眼睛不大,却黑黑亮亮的,模样不如谷雨,却也十分漂亮。
  “婶,说得对,长兄如父,有什么话您只管说。”于佳红的大哥于佳良,看上去四十不到,比他媳妇儿岁数要长几岁。
  “婶,喝口水,吃点水果,有事咱慢慢解决。”于佳良的妻子往茶几上放了几杯茶,又端来了两盘水果,放下一盘,另一盘端上了楼,送到了女儿的房间。
  “我还着忙回去,就不拐弯抹角的了,开门见山直说了。玉丰家里有老婆有孩子的,我们祖上辈没有休妻弃子的。我绝不会答应这门亲事,除非我死,我死了他爸也不会同意。还有,我今天走,也要把玉丰带走,我家再穷,不用他挣钱,也要不了饭。”由于激动,王淑芬也不知道自己说啥了,在家想好的话全忘了。
  “婶,您千万别激动,我们这也是天天在劝,可这个死丫头一根筋,就说玉丰本份,将来会对她好,她不在乎名份,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行。”于佳良真的是嘴皮子磨破了,肠子也悔青了,为啥当初会录用李玉丰当他的司机。害了别人不算,最重要的是妹妹的名声毁了。
  “佳红,你这么爱李玉丰,阿姨有个想法,他既然可以扔下结发妻和你在一起,他就可以再和别人在一起把你扔了。还有,你也是个女人,为什么不为另一个女人想想,你才二十几岁,找什么样的男人都可以。可夏谷雨三十才出头,可能下半辈子就要和她的两个女儿孤独终老了。为了你的一时之快,毁了另一个女人一生的幸福,你觉得你真的会从李玉丰那里得到幸福吗?李玉丰会一辈子活在愧疚当中,他也不会幸福的。”王淑芬说出了压在自己心头的话,句句刺在李玉丰的心上,此时的他已起身站在了阳台旁,心飞到了夏谷雨的身边。
  “阿姨,您别说了,可我是真的喜欢玉丰的。”于佳红羞臊得无地自容,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你这不是喜欢他,是害他,让他下辈子没脸见人,让他做新社会的陈世美。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就让他自己选择,是离婚娶你,还是回到夏谷雨身边。”王淑芬知道儿子舍不下夏谷雨和两个女儿的。
  “小妹,醒醒吧,嫂子不知当讲不当讲。如果你哥在外面有了女人,你怎么看?你是不是会和嫂子一心永远不会让那个女人进门的。”于佳红的嫂子递给了于佳红一张纸巾,让她擦去脸上的泪。
  “佳红,听哥嫂的吧,断了和玉丰的情,哥也会把他辞了的,让他离开你的视线,慢慢你就会忘了的。”于佳良做了个决定,把妹妹送出国,一两年后,再回来。她一直喜欢服装设计,早就想送她上韩国进修,一直没舍得。
  李玉丰和母亲领着亚姿回来了,他有些不敢面对夏谷雨。当天晚上他抱着老婆一顿哭,求她原谅自己,不要不理自己。李玉丰对天发誓,这辈子再不会去碰任何的女人。

郭大班主站在床边,拉着架势,使着身上。一声比一声高的喊着床上那个只露了半个脑袋的人儿。

“姐夫,咱家那么大院子。您非要在我床边吊嗓子吗?”“起来!起来!”郭大班主用脚踢着床上的人“九郎刚刚打电话来了,昨晚上他媳妇儿生了。八斤多的大胖小子,你一会儿去医院看看。我和你姐等她娘俩出院了,到家里看他们去”

“不去!困着呢”

“你敢!那是你搭档,他结婚的时候你小子就不知道上哪儿浪去了。现在人家孩子都生了,你还不去。你忘了你住院的时候,人家巴巴得等了你5个月了?”

......

“赶紧起来,听见没有。我踢你了啊!”

“起!起!我起!”

“赶紧的,桌子上是我和你姐姐给包的红包。还有红鸡蛋,拿着。小心点儿!”

郭大班主说完,转身出了屋。张云雷拥着被坐在床上,揉了揉脑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洗了把脸,没有发胶固定的头发软软的垂在额前。考虑到要去看小婴儿,还是不喷香水了吧。拿着东西,晃晃悠悠的出了门。

站在病房门口,张云雷深吸一口气。用力的挤出一个笑容,推开门。

“天哥,咱儿子呢?咱媳妇儿累坏了吧?”

“别总咱咱的,我媳妇儿,我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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