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山支支吾吾一会说是他表妹一会说是贾岩的

  一
  徐一蔚这几天宛若生了一场大病一般,脸颊深陷,颧骨突出,眼角的皱纹更加明显了,眼神也迷离涣散。如果有人和她说话,会感觉到她的眼睛是空洞迷茫的。以前的徐一蔚可不是这样,她是温柔雅致的女子,对谁都是浅尝辄止的微笑,既不让人觉得冷漠,又不过分热情,分寸拿捏得很是得体,对,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个有分寸的人。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顾不得分寸了,甚至还有要爆发的迹象。只有她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或者当了这么多年的淑女,她太累了,她想做真实的自己。
  事情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她老公杜子山和朋友出去玩了,一行四人,贾岩、贾京京(贾岩十岁的女儿)、周潇潇。他说是周潇潇安排的,他们有业务往来的厂家在海拉尔常驻,邀请他们去那边度假,正好杜子山休年假,就一同前往。徐一蔚在放暑假,杜子山却没有带她去,解释说车上没有地方了,后面坐三个人太挤了,不适合长途跋涉。到了地方,杜子山没有给徐一蔚来电话报平安,只是从微信里发来了几张照片,拍的无非是一些沿途的风景,徐一蔚懒得看。这些照片,丁锦鸿(贾岩的老婆,贾京京的妈妈)也看到了,没一会就大呼小叫:“老徐,老徐,你看这是什么?”徐一蔚仔细看了看,是一双脚,准确地说是一双女人的脚,涂着孔雀蓝的指甲油,那个角度应该是从车里拍车窗外的风景时反射到车内的部分画面,也就是说,除了杜子山告诉她的几个人之外,还有一个不知名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此刻就坐在属于她的位置——副驾驶的座位上。
  徐一蔚立刻拿起电话打了过去:“你们在干什么呢?”“吃饭。”“发张合照过来。”“要干什么?”“好,那你解释一下多了一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而且坐在咱们家副驾驶的位置上?”杜子山显然没有想到徐一蔚会这么快打电话给他,无奈之下发了一张女人的照片过来。照片上的女人三十多岁,眉间眼角看得出风尘,涂了大红指甲油的手上夹了支香烟,笑得甚至灿烂。杜子山支支吾吾一会说是他表妹一会说是贾岩的表妹,丁锦鸿在电话里简直就是咆哮了:“到底是谁的表妹?给我解释清楚!”贾岩把电话接过来:“老婆,都喝高了,你管她是谁表妹呢。闺女,咱们走!”丁锦鸿这下放心了,就是贾岩有天大的胆,也不会在闺女面前自毁形象,闺女就是他的命根子。
  徐一蔚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起床去洗手间,一会把台灯打开,脑子昏昏沉沉的,困得要死,但好像有根弦在脑子里绷着,就是睡不着。黑暗中,徐一蔚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感觉到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透不过气来,任凭泪水一行一行打湿了枕头,任凭天一点一点透出光亮。
  三天之后,杜子山终于回来了,像个没事人一样把带来的内蒙特产什么牛肉干奶酪一类的一并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叫儿子杜骁扬帮忙拿上楼,杜骁扬正在玩电脑游戏,听到爸爸在楼下喊他,很不情愿地下楼拿东西,把东西拿上来又很不情愿地往门口一放,就又接着游戏去了。这个家,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个样子了呢?徐一蔚想起杜骁扬小时候一家人亲密无间的情形,那时候杜骁扬和杜子山都很依赖她,扬扬从幼儿园门口出来像小燕子一样扑到她的怀里,仿佛一刻也不能离开她。而杜子山总是做好了饭菜等她们回家,饭后一家人一起去散步,扬扬在他们中间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那是多么温馨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从什么时候开始,扬扬不再需要她了?好像从扬扬上中学开始,他不再让她喊他的乳名,也不再和她一起散步上街,甚至每天的话仅限于最基本的交流。杜子山也是一样,他们现在连最基本的交流——夫妻生活都似乎省略了一般,徐一蔚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他们在一起是什么时候了,至少也是半年之前的事情了。
  这很不正常。这是有一次徐一蔚和丁锦鸿、贾如、傅英敏一起吃饭,酒过三巡,徐一蔚借着酒劲半开玩笑地说了出来,丁锦鸿她们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句话。徐一蔚感觉很奇怪,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这样不是很好吗?她和杜子山睡各自的房间,互不干扰,她看她的书,他看他的电视,然后各自在各自的床上睡去。丁锦鸿说:“我说老徐,你可要小心了,这样子他很容易出轨的,他现在刚刚四十岁,正是壮年,你们俩就开始过老年生活了?我和贾岩就不,我们俩从结婚到现在一直睡在一张床上,什么时候我想要了,翻身过去就搂在怀里了,一周最少也得四次吧!这可不仅是生理需求,这也是夫妻最重要的交流感情的方式!”
  傅英敏笑话丁锦鸿:“拉倒吧,你们家贾岩都快被你榨干了吧?像你这么索求无度,如狼似虎,有几个男人受得了,你可别在家里吃不饱去外面找吃的就行了!”贾如不干了:“好歹这也是我嫂子,你可不能这么说,再说了,人家说的一点都没错,我看,是你没那个能耐吧!”几个女人笑成一团,接下来就开始轮番上政治课,无非是说徐一蔚不能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问题云云,徐一蔚听得头疼,直说耳朵都起茧子了,喝酒喝酒。
  
  徐一蔚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儿子吃完了饭继续玩电脑游戏,杜子山在洗澡,徐一蔚偷偷拿了他的手机看了起来,这是她以前多么不耻的行为啊,而现在她正在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手机里什么都没有,确切地说是所有的东西都被删除了,通话记录空白,短信记录空白,微信里只有和她的通话记录,看来回家之前就已经删掉了,这更说明有问题。
  徐一蔚坐在床边如坐针毡,她简直不能想象杜子山居然这么从容不迫,她不知道她还可以忍耐多久,她最后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谈,她知道自己控制不了,她冷静不了,她一定要发泄出来,她快要憋疯了。
  他们找了个烧烤店谈这件事情,小小的雅间肮脏而逼仄,多么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桌子的美味,她一口没动,只是不停地喝着冰凉的啤酒,她想让自己冷却下来。杜子山也不说话,他在不停地吃东西,喝酒,吸烟。她终于说:“你不想解释一下吗?”他明知故问:“解释什么?”“表妹。到底是谁的表妹,你别骗我,我知道你没有在东北住的表妹。”“好吧,我说,但你不许告诉丁锦鸿。那是贾岩的相好,几年前就认识,后来不怎么联系,最近又联系上了。”“胡说!贾岩带着孩子,还带个相好的出来,你觉得是贾岩傻还是我傻?”杜子山一脸的无辜:“真的是这么回事,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接着又软下来:“老婆,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咱们结婚都这么多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苦日子都熬过来了,现在日子好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徐一蔚不想再说话,是啊,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交流的欲望?两个太过敏感的人,用沉默维系着可怜的自尊,两个人似乎都是为了给孩子制造一个温暖家庭的假象,可这样的假象会维系多久?每天戴着冰冷的面具真是太累太累。
  二
  当初徐一蔚忤逆了母亲的意思嫁给杜子山,就是想从他这里找到一点温暖。徐一蔚的童年是分裂的,她有一个非常宠溺她的父亲和非常厌恶她的母亲,母亲对她的厌恶多数来自于父亲对她的宠溺。母亲是强势又自私的,她永远活得像一个小女孩,等着别人来照顾她、宠溺她,她不懂得怎样去照顾孩子去爱孩子,不然也不会在徐一蔚的父亲去世不到一年又找了老伴,并不顾及徐一蔚那时候还在上高中,是个不到十八岁的需要别人照顾的女孩。自从失去了父亲,徐一蔚就像一个孤儿一样艰难地挣扎在这个世界上,满身荆棘。遇到杜子山的时候,徐一蔚已经二十五岁了,在市直一所实验小学里当老师,也处过几个对象,都不甚满意,几次下来,她终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了,她对物质条件并没有什么要求,有份固定工作就好,她想要的是那份久违了的温暖,她不想在以后的岁月永远过那种噩梦般的日子。杜子山给了他想要的温暖。那时杜子山的身份只是个司机,在政府机关给某领导开车,家里只有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母亲有退休金,家中有房,比起徐一蔚以前的追求者条件不是差得一点半点。
  初见徐一蔚,杜子山就认定了她,极尽浪漫之事,每天一下班,必定手捧一束红玫瑰等在学校门口,知道徐一蔚胃不好,又吃不惯学校的食堂,经常提了里面装好饭菜的保温桶给她送饭,天冷了送暖水袋……这一点一滴的小温暖渐渐融化了徐一蔚的心,她开始接受他,尤其是去了他家以后,他的母亲对徐一蔚简直比对自己亲闺女还要好,她在这里找到了父亲当年宠溺她的感觉,于是,在相处不到一年以后,就嫁了。
  这段婚姻,一开始就不被她的闺蜜丁锦鸿所看好。她常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现在没有孩子,将来有了孩子,看你们怎么过日子!”果然丁锦鸿一语成谶。最初他们和婆婆住在一起,婆婆年轻的时候就和杜子山的爸爸离了婚,娘俩相依为命,婆婆是很强势的,在这个家里杜子山从来都对母亲惟命是从,现在她来了也是一样,刚开始还没什么,徐一蔚想不管怎样婆婆从生活方面还是照顾她的疼爱她的,家里的家务活从来不用她插手,下班回家就能吃到热乎乎的饭菜,孩子也是婆婆一手带大的,外人都羡慕徐一蔚省心,其实苦痛自知。家里的经济大权也掌管在婆婆手里,杜子山的工资一并交给他妈,甚至连家里的收入开销都不告诉徐一蔚,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开始几年一直因为钱的事情争吵,杜子山的心里也是很难过的,一边是妈一边是老婆,哪一边都得罪不得,只好充当泥瓦匠和稀泥,但他并不是和稀泥的高手,不是水多了就是土多了,总之家里是三天一大吵,每天一小吵,总是没有个消停的时候。更让人糟心的是徐一蔚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公公,听说从前八十年代就开始下海经商,很是发了一笔,有了钱就在外面找了女人抛弃妻子去过好日子去了,可是好景不长,那个女人一天好吃懒做,就知道打麻将,欠了一屁股高利贷,再后来遭遇金融危机,不光把老底赔掉了,外面还欠了许多钱,穷极无奈只好跟儿子要钱,而这件事是无论如何不能让杜子山的妈妈知道的,杜子山只好瞒着他妈瞒着老婆在外面借钱接济不争气的老爸。
  杜子山和徐一蔚的心里都是委屈的,在争吵了很多次以后,两个人都累了,同时选择了冷战的方式,有时甚至一两个月不说一句话,这个家里冷冰冰的,他们都不愿意回家。于是那几年两个人都各自找各自的朋友出去喝酒,没有交集。
  再后来实在无法忍受婆婆的这种独裁,几番争吵之后,徐一蔚搬到了母亲留下的房子里,对外的托词就是那里离单位比较近,上班方便些,杜子山无奈之下也跟着搬了过来,只把母亲一个人留在原来的房子里。没有了母亲的干涉,无需看脸色无需争吵,杜子山每天下班回家按时做饭,等徐一蔚带着孩子下班回家吃饭,一家人暂时相安无事。杜子山是个比较随和的人,几天下来就和小区里的人混熟了,没事的时候经常去小区里的棋牌室打麻将消磨时间。
  有一天很晚了,徐一蔚和扬扬都睡觉了,突然接到婆婆的电话,那天杜子山又去打麻将,他的手机没电了,不然婆婆不会打徐一蔚的电话的。那天婆婆的高血压犯了,万般无奈只好到徐一蔚家小区旁边的医院里看急诊,自己一个人又搞不定,打儿子的电话又不通。徐一蔚接到电话,赶紧套上外衣就往医院跑。在急诊室里,她看到婆婆一个人孤独地躺在病床上输液,似乎又憔悴了很多,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终究没有哭,一会去楼上交费一会去楼下拿药,忙的不亦乐乎。婆婆睡着了,她坐在床边看着睡着的婆婆突然想起了在他们的婚礼上,婆婆是怎样的泣不成声,想起了婆婆这些年给她带孩子、洗衣做饭种种温暖,她拉住了婆婆的手,泪水一下子模糊了双眼。
  再后来她一直打杜子山的电话一直关机,她出去给婆婆买饭,在门口的饭店里遇见了杜子山,他和几个牌友在喝的开心呢,她轻轻地说:“妈在医院里输液,高血压,怎么也找不到你,就给我打电话,现在已经好多了,你继续吧。”说完掉头就走,杜子山急忙跟她到医院,接回了母亲。这次以后,婆婆又跟他们住到了一起,只是态度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依旧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但不再掌控财政大权,一家人又回到了以前其乐融融的日子。
  三
  反正不管徐一蔚怎么软磨硬泡,杜子山就是不承认,她心里竟然还有了些许的安慰,如果杜子山承认了,她不知道怎样去面对,好吧,就当是贾岩带的吧,彼此都有个台阶下,他既然不想承认说明他还不想离开她离开这个家,她又何必苦苦相逼呢?到后来,房间里闷热无比,而气氛却冷的不能再冷了,两个人都不说话,喝酒吃东西吸烟,徐一蔚也开始一支接一支地吸烟,杜子山也不拦她,后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老婆,没事的,你要相信我。”然后就去结账了。
  这个夜晚应该是安静的,但徐一蔚的心依然没有落地,胸前的石头依旧在,堵得胸口喘不过气来,她特别想睡去,然而不能,那只涂着蓝色指甲油的女人的脚和那张女人的照片轮番在她眼前晃来晃去,她想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就是最近三个月的事情,最近几个月杜子山频繁地出去喝酒,晚上很晚才回来,只说是和他几个同学,那几个同学徐一蔚只有几面之缘,不是很熟,自然不好意思打电话查证,再说就是很熟徐一蔚也不会打电话查证的,对于杜子山她一向很放心的。现在想起来,那一段时间他总是12点以后才回家,有一次甚至三点多了才到家,第二天她问起,只说和同学打牌然后在麻将馆里睡着了。

问:对于你来说,一个女人什么家务都会做,不会化妆,不会打麻将,你会接受吗?

www.8364.com 1

www.8364.com 2

01

我是这种的女人,什么家务都会做,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是称责的妈咪,也是扶夫扶子的好帮手,我不会打牌,也不打麻将,更不喜欢打粉花妆容,比较喜欢买自己喜欢的衣服,更注重外表。

婆媳关系一直是中国式婚姻里最棘手的问题,很多夫妻之间有矛盾也或多或少跟婆婆有点关系,中国的婆婆们一向对孩子们很少能放得开,再加上因为带孩子会在同一个屋檐下住,因为生活方式和育儿观念的差异,也生出了不少家庭矛盾。

谢谢

本文由www.8364.com-www8364com新葡萄京最新网址发布于文学文章,转载请注明出处:杜子山支支吾吾一会说是他表妹一会说是贾岩的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