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站在师傅身后,站在弥漫着奇怪色彩的九华

图片 1 暴雨如注,风狂如疯。风雨不停的折磨着大地上所有的生命体。飞云仿佛不知有暴风雨似的,闭着眼睛任凭风吹雨打像腾云驾雾一样。不一会儿功夫,那辆据说是当代最先进的四匹马拉的车,已经在飞云闪着寒光的利剑逼迫下戛然而止了。四匹狂奔的烈马尽管不服,不要命的想继续前进,但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竟然不能前行一丝一毫。尽管愤怒的烈马不停地仰首抛蹄、哕哕哀叫,也不得不低头服输停下了急切赶路的脚步。
  坐在车上的夫妻俩和他们的一双儿女都十分诧异,不明白是谁如此大胆,尽然敢在官道上如此嚣张、公开行凶滋事,而且竟然敢拦截如此行头装扮的车,难道不知这辆独特奢侈的马车是谁的吗!此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是穷疯了铤而走险呢?这怎不让人愕然惊异呢?只听来人恨恨的开口说:“你们都不要慌,一个我也不会留!”说话间,凌厉的剑锋已经逼住了马车中这家男主人风采的咽喉了。此人出剑的速度尽然是如此的快和准,这更让风采惊愕:这是自己踏入江湖以来遇见的最可怕的人,因为不知对手真正的目的,所以是否可以全身而退他也不敢确定。
  “有什么遗言需要留下?赶快说。不然,我就动手了。”
  “难道阁下不知道我是谁吗?竟然如此无礼。我只想知道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而且残忍到连孩子也不放过定要赶尽杀绝。”
  “复仇!血海深仇!我就是要你全家血债血偿!”
  “我不明白,我和阁下不曾谋面怎么会和你结仇,而且不共戴天。”
  “你父亲二十年前几乎灭了我们全家,幸亏他老人家一时心血来潮发了善心放了我一条生路。不然,哪有今天的轮回呀!”飞云话毕,剑锋已经划破了男主人风采的皮肤,殷红的鲜血顺着剑锋滴落而下,风采怒目而视、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因为他知道这债是自己的父亲欠下的。尽管不是自己的行为,也尽管自己甚至一点也不知道这债是何年何月欠下的。但这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自己必须替逝去的父亲偿还这笔债务,这样父亲才可以在那个世界过得安稳一世、幸福一生。
  飞云被男主人风采轻蔑的眼神和视死如归的淡定,激得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喷着烈焰:“真的不留遗言?我就不客气了!”就在飞云要一剑洞穿风采咽喉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一个男孩子凄厉的哭叫声:“你为什么要杀我爸爸?……”飞云愣了,这声音、这话语怎么这么熟悉呢?他的目光飘向了那个孩子。这一眼似乎灼伤了飞云灵魂,因为他只是低头沉思了片刻,就收回了滴血的剑。因为那一眼开启了他记忆深处的那一幕:当初的自己不也曾经在心中如此的为死去的家人呐喊过吗!如果自己残忍的快意恩仇了,不就等于给自己未出生的孩子树立了仇敌吗?这冤冤相报何时休呢?想到此他叹了口气、幽幽地说:“这仇从此就算了结了,祝你们一路顺风!”话毕,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风采爱怜的抚摸着儿子的头感慨地说:“儿子,是你救了我们一家啊!是你唤醒了被仇恨淹没了人性和良知的叔叔!是你救了一个好人!也许,就会改写他的人生,促使一个名满江湖的大侠诞生。”男孩子瞪着一双困惑不解的大眼睛傻傻的问:“他为什么走了?他是疯子吗?”“儿子,世上的很多事,尤其是江湖的都不能只看表面现象,而要看透本质才会无误,这一切只有等你长大成人后才会明白的。”
  马车又如当初一样顶风冒雨的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地飞奔起来……   

图片 2

图片 3 【1】断秋水
  
  无星,无月。夜色深沉。深沉得,如同一潭看不见底的死水。
  华山之巅,笼罩在一片说不出的诡异中。
  一袭青衫的李断水,站在弥漫着诡异色彩的华山之巅,左手持着一把泛着暗沉之色的漆黑长刀,刀头斜斜低垂,指向身侧的万丈深渊。
  李断水的前面,立着一个面色苍白,嘴角挂着一缕殷红血丝的白衣美少妇。
  白衣美少妇的右手中握着一柄断剑,断落的半截剑身,就横在白衣美少妇自己的脚下。
  “断水刀,断水刀!李哥,你的断水刀,莫非就是因为我的这把秋水剑才横空出世的么?”白衣美少妇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那半截剑身,一双黑亮的美眸,已是泫然欲泣。
  “刀剑之名,只是巧合而已,秋水妹子多虑了!秋水已断,绿水长流。长江之水,后浪推前浪,又岂是断水刀所能斩断?断水刀之名,从今也该收回了。”李断水一声长叹,慢慢收起了漆黑的断水刀,插回了挂在腰间的鞘里。
  “精彩,精彩!好一个‘青莲刀客’,好一个‘秋水仙子’!慕容出剑春江寒,青莲出刀秋水断。看来,江湖流传的这句诗,实在是不虚啊!”白衣美少妇慕容秋水的身后,忽然有人鼓起掌来。
  慕容秋水突闻此言,面色顿变,猛然转过身来。
  
  【2】折秋水
  
  鼓掌之人,是个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蒙面客。
  “秋水已残,断水已收。阁下此言,不是风凉之语么?”李断水一双冷电似的星目,冷冷地逼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鼓掌蒙面客。
  蒙面客避开李断水咄咄的目光,又续道:“却不知流传江湖的那本《秋水剑谱》,是否属实?”
  慕容秋水本来苍白的脸色,又平添了一分惨淡:“李哥的断水刀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秋水已断,《秋水剑谱》从现在开始,将在江湖中灰飞烟灭!”
  说罢,慕容秋水的左手,忽然握住了右手中的断剑之身,猛地就是一折!于是,慕容秋水的右手中,便只剩下了一截剑柄。折剑的左手掌心,立即便被剑锋割得溢出了滴滴殷红的鲜血。
  “秋水妹子,你……你这又是何苦?”李断水见此情状,不由心中一阵隐隐作痛。
  蒙面客紧盯着慕容秋水左手中的剑柄,双眼中俱是贪婪之色,两手更不闲着,缓缓举起,抽出了背上一对雪亮的银钩。
  李断水注视着蒙面客手中的这对雪亮银钩,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敢问阁下,可是江湖人称‘双月钩’的西门独?”
  蒙面客闻言不由一怔,随即大笑道:“李公子好凶的眼光!在下正是‘双月钩’西门独。今日,在下只为秋水剑谱之事而来,希望李公子不要插手,免得我为难。”说罢,西门独一把扯落蒙在他脸上的黑布,露出了一脸钢针般坚硬的虬须。
  “哈哈……”慕容秋水也忽然放声大笑起来,但是在笑声里,却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凄凉与哀伤。
  看着放声大笑的慕容秋水,西门独的面色顿时变了,两只贪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死盯着慕容秋水的右手。
  
  【3】弃秋水
  
  慕容秋水的右手中,渐渐冒出了一缕缕透明的白烟。而右手中紧握的那截剑柄,亦如同一张突然沾上了水的薄纸,开始渐渐地变软……
  西门独不由大急,手中双钩骤然挥出,两弧雪亮的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左右合璧而来,迫不及待地落向了慕容秋水握着剑柄的右手!
  就在两弧白影即将交错的刹那,西门独突觉眼前青影骤闪,手中的双钩不知怎地,一下便扑了个空,而眼前的李断水和慕容秋水二人,却忽然都同时消失了踪影!
  西门独大惊失色,蓦然转身,却见李断水一手扶着面色苍白的慕容秋水,一手提着再次出鞘的断水刀,正在冷冷地逼视着他。西门独顿觉一股凉气从自己的脚底直冒上来,背上,冷汗已经湿透了他那件黑色的夜行衣!再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双钩,竟然也只剩下了两个半截。断落的钩身,就横在慕容秋水的那半把秋水剑的旁边。
  “双月钩”,成了“四月钩”!
  西门独的面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一声不吭地拣起地上那两截残钩,狼狈地下山而去。
  “李哥,你断我一剑,又救我一命,是叫我恨你呢?还是谢你?”慕容秋水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中已经凝成了球状的剑柄,幽幽叹道。
  李断水插刀归鞘,两手扶住了慕容秋水瘦弱的双肩,柔声道:“秋水妹子,我不要你的恨,也不要你的谢。我今日断你秋水剑,就是要结束你我之间多年的决斗。斗了这么多年,该结束了!我也不要什么天下第一的江湖虚名,如果你肯冰释前嫌,与我一起归隐江湖,我心,便足矣!”
  慕容秋水苍白的脸上,缓缓浮起了两片红晕:“李哥,其实,我也早就倦了这场没完没了的决斗,只是,可怜我父亲他……唉!我也一直在等着这一刻,有你这句话,这祸乱江湖的《秋水剑谱》,还要它做甚?”说罢,慕容秋水猛然举起右手,把手中已凝成球状的秋水剑剑柄,用力掷向了前面的万丈深渊。
  “别扔!”深渊下忽然有人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一抹蓝影如一片飞云一般,从深渊下面飘然而上,轻轻落在两人的面前。
  
  【4】剑柄里的诗
  
  从深渊下飘然而上的,是个穿着蓝色长衫的书生。
  蓝衫书生的左手握着慕容秋水刚才扔掉的那球状剑柄,右手持着一支银白锃亮的长笛。
  “扔了太可惜了!”蓝衫书生如获至宝地把剑柄放入自己的怀里,然后向慕容秋水弯腰深深地作了一揖:“在下是‘铁手银笛妙书生’秦笙,在此谢过仙子的赐谱之恩!”
  “妙书生,你确实很妙!不过,你不打开剑柄,又怎知里面装的是秋水剑谱?”慕容秋水的一双美眸中,俱是不屑一顾的讥嘲之色。
  “哦?”妙书生秦笙闻言一怔,随即点头道,“仙子说的极是!”随即把银笛往腰中一插,匆匆地从怀中取出了那球状剑柄,然后,用两个拇指紧紧扣住剑柄,就像掰开一个馒头似的,轻而易举地便把剑柄一掰为二。
  随着剑柄的掰开,一个纸团立刻从剑柄中落了出来,滚在妙书生秦笙的手中。而江湖传言的那本《秋水剑谱》,根本就未见其影。
  “好一双铁手!”李断水二人不由同时脱口赞道。
  “献丑,献丑!”妙书生秦笙向二人一抱拳,然后慢慢地展开了纸团,朗声读了起来,“慕容出剑春江寒,青莲抽刀秋水断。华山一刀断祸水,归鞘携秋隐林泉。——断水刀后李芙蓉之夫慕容羽。怎么就一首诗?慕容羽?可是当年称霸江湖多年的剑帝慕容羽?”
  妙书生秦笙大吃一惊,看着几乎快站不住脚的慕容秋水,喃喃道:“慕容秋水,你……你是剑帝的女儿?”
  
  【5】剑帝与刀后
  
  比妙书生秦笙还要吃惊的,是李断水。
  李断水万万没有想到,如母亲一样培育自己的师傅“断水刀后”,竟然是慕容秋水的亲生母亲!师傅“断水刀后”一心要自己去打败剑帝的女儿,而剑帝,竟然要自己的女儿与自己结为连理!
  慕容秋水亦是如雷轰顶!她也万万没有想到,她一直在找的,害自己父亲出家的冤家对头断水刀后,竟然是自己的亲身母亲!她更没有想到,自己父亲一直逼自己与李断水决斗的目的,竟是如此地煞费苦心!难道自己父亲,早就预算到了秋水剑迟早会被断水刀斩断的么?
  他俩更不知道,当年,慕容羽以“剑帝”之尊,独霸江湖,一直忙于繁杂的江湖应酬,脾气变得极为暴躁,不知不觉之中,便日益冷落了爱妻李芙蓉。
  李芙蓉伤心之下,毅然离开了慕容羽,在情愁的折磨下,自创出一套“断水刀法”,竟也不可一世,博得了与“剑帝”齐名的“断水刀后”之称。成名之后,李芙蓉又收养下了一个孤儿,也就是现在的“青莲刀客”李断水。李芙蓉一心要李断水去打败“剑帝”之女,以解心头之愤。李断水一成名,李芙蓉便落发为尼,成了后来的“寂灭师太”。
  慕容羽自从爱妻离开自己而去,后悔不已,视自己的成名之器“秋水剑”如祸水,便将一张写着“慕容出剑春江寒,青莲抽刀秋水断。华山一刀断祸水,归鞘携秋隐林泉”诗句的纸条铸进了“秋水剑”的剑柄之中,传给女儿慕容秋水后,希望女儿慕容秋水能嫁给李断水,了却自己对李芙蓉的愧疚,自己却削发为僧,自封法号“天羽禅师”,从此云游四海而去。
  ……
  
  【6】雁归剿
  
  妙书生秦笙看着眼前都在发呆的李断水二人,长叹一声,道:“天下第一又怎样?一个是‘刀后’之徒,一个是‘剑帝’之女,到头来又怎样?‘秋水’已断,‘断水’也要归隐!什么得之可称霸江湖的《秋水剑谱》,都是空谈!唉。书生也该走了,两位保重!”
  说罢,妙书生秦笙又如一缕飞云一般,飘然而去。
  没过多久,山下便隐隐传来了一阵如泣如诉的笛声,把李断水二人从恍惚的神思中拉了回来。
  “华山一刀断祸水,归鞘携秋隐林泉。秋水妹子,一切都结束了,咱俩,是不是也该离开此地,归隐林泉了?”李断水望着泪流满面的慕容秋水,柔声道。
  “是啊,李哥。一切,都结束了!”慕容秋水幽幽一叹,把手挽入了李断水的臂间。
  两人如同一对归剿的飞雁,一起飘然下了华山。
  华山之巅,又恢复了开始那如同死水一般的深沉……   

狂风呼啸,黑云渐渐向山头涌来,仿佛在酝酿着什么,一旦爆发开来足以毁天灭地。

傲剑峰上站着两个人,发丝在狂风中乱舞,衣襟作响。唯一不同的是,一人已满头白发,另一人散发着青春的朝气,眼睛里闪现丝丝兴奋和复杂的不舍。

“云儿,你随我修剑十年,修成傲视剑法,世间游侠三年,成就一方剑门至尊,今日你功成下山,师傅也了却了心愿,你是我最后一个弟子也是最出色的。希望你能将本门剑法发扬光大。”鬼谷子的话在风中久久未散,依稀可见当年江湖第一傲剑的气势。凌云站在师傅身后,看着带他十年恩重如山怀有绝世武功的师傅也难逃岁月磨难,心中有隐隐不忍,师傅从未摘下的面具也有了锈斑。

“师傅,云儿不求剑道至尊,十年磨剑只为报灭门之仇,徒儿三年来一直追查却杳无音信,你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告诉云儿答案的。”凌云跪倒在山崖眼睛死死的盯着鬼谷子。

鬼谷子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恢复正常,但这一点的异样深深的烙印到凌云的目光里,他的双眼早已经练到剑锋难逃。

“令尊当年江湖人称无情剑,无情则无敌,仗剑无情名震江湖,可后继无人,就是你小时候都不愿意学他的无情剑法。现在的你虽然有所成但绝对达不到杀你父亲那个人武功造诣。”

黑暗越来越压抑。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来,各种怪叫在山峰响起。惊雷骤响,山雨欲来风满峰。两人的长袍越来越飘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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