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礼部大将军,俄兼礼部左徒

杨云翼 赵秉文 韩玉 冯璧 李献甫 雷渊 程震

杨云翼,字之美,其先赞皇檀山人,六代祖忠,客平定之乐平县,遂家焉。曾祖青、祖郁、考恒,皆赠官于朝。云翼天资聪颖,初学语辄画地作字,日诵数千言。登明昌四年进士第一,词赋亦中乙科,特授承务郎、应奉翰林文字。承安七年,出为河南东路武装力量都总管判官。泰和元年,召为太学硕士,迁太常寺丞,兼翰林修撰。五年,签上海西路老调院、东京(Tokyo)等路按察司事,因召见,章宗咨以当世之务,称旨。大安元年,翰林承旨张行简荐其材,且精易学,召授提点司天台,兼翰林修撰,俄兼礼部御史。崇庆元年,以病归。贞祐二年,有司上官簿,宣宗阅之,记其姓名,起授前职,兼吏部郎中。八年,转礼部参知政事,兼提点司天台。

金史卷一百一十

金史卷一百

四年,大元及南宋兵入鄜延,潼关失守,朝议以兵部军机章京蒲察Ali不孙为副大校以御之。云翼言其人言浮于实,必误大事。不听,后果败。兴定元年一月,迁翰林侍讲硕士,兼修国史,知集贤院事,兼前职,诏曰:“官制入三品者例外除,以卿遇事敢言,批评忠谠,故特留之。”时右刺史高琪当国,人有请榷油者,高琪主之甚力,诏集百官议,户部经略使高夔等二19人同声曰:“可。”云翼独与赵秉文、时戩等数人认为不可,议遂格。高琪后以事谴之,云翼不恤也。二年,拜礼部里正,专职还是。三年,筑京师子城,役兵民数万,夏季上秋之交病人相籍,云翼提举医药,躬自调护,多所全济。六年,改吏部太史。凡军兴以来,入粟补官及以战功迁授者,事定之后,有司苛为程式,或小有不合辄罢去,云翼奏曰:“奖赏处置罚款国之大信,此辈宜从宽录,以劝以往。”

列传第四十八

列传第三十八

是年10月,上召云翼及户部太尉夔、翰林大学生秉文于内殿,皆赐坐,问以讲和之策,或以力战为言,上俯首不乐,云翼徐以《孟轲》事大、事小之说解之,且曰:“明日奚计哉,使生灵息肩,则国家之福也。”上色乃和。

  ○杨云翼赵秉文韩玉冯璧李献甫雷渊程震

  ○孟铸宗端修完颜洞庭西山路铎完颜伯嘉术虎筠寿张炜高竑李复亨

十四月,改上卿中丞。宗室承立权太守,行郎中省事于京兆,大臣言其违规,诏云翼就鞫之,狱成,廷奏曰:“承立所坐皆细事,不足问。向战士掠吕梁以西,数州皆破,承立坐拥精锐阵容,瞻望不进。鄜延帅臣完颜合达以孤城当兵冲,屡立战表。其功如此,而承立之罪如彼,愿皇上明其功罪以诛赏之,则天下知所劝惩矣。自余小失,何足追咎。”承立由是免官,合达遂掌机务。

  杨云翼,字之美,其先赞皇檀山人,六代祖忠,客平定之乐平县,遂家焉。曾祖青、祖郁、考恆,皆赠官于朝。云翼天资聪慧,初学语辄画地作字,日诵数千言。登明昌八年贡士第一,词赋亦中乙科,特授承务郎、应奉翰林文字。承安四年,出为山东东路部队都监护人判官。泰和元年,召为太学博士,迁太常寺丞,兼翰林修撰。四年,签上海西路武安落子院、东京(Tokyo)等路按察司事,因召见,章宗咨以当世之务,称旨。大安元年,翰林承旨张行简荐其材,且精命理术数,召授提点司天台,兼翰林修撰,俄兼礼部御史。崇庆元年,以病归。贞祐二年,有司上官簿,宣宗阅之,记其姓名,起授前职,兼吏部教头。八年,转礼部节度使,兼提点司天台。

  孟铸,大定末,补少保省令史。明昌元年,丞相台奏荐户部员外郎李献可、完颜扫合、太府丞徒单绎、宫籍监丞张庸、右警巡使衮、礼部主事蒲察振寿、户部主事郭蜕、应奉翰林文字移刺益、中都盐铁判官赵皓、长史省令史刘昂及铸十一位皆刚正可用。诏除献可右司谏,扫合磁州上大夫,绎秘书丞,庸中都右警巡使,衮彰国军节度副使,振寿治书侍里正,蜕同知定武军军机章京事,益翰林修撰,皓都水丞,昂户部主事,铸刑部主事。累迁中都路按察副使、圣Peter堡副留守、河平军左徒。

哀宗即位,首命云翼摄太常卿,寻拜翰林先生。正大二年11月,复为礼部太守,兼侍读。诏集百官议省费,云翼曰:“省费力小,户部司农足以办之。枢密专制军事和政治,轻渎太守。军机大臣出政之地,政无大小,皆当带头大哥。今军旅大事,社稷系焉,宰相乃不得预闻,欲使利病两不相蔽得乎。”上嘉纳之。

  六年,大元及后周兵入鄜延,潼关失守,朝议以兵部太傅蒲察Ali不孙为副少将以御之。云翼言其人言浮于实,必误大事。不听,后果败。兴定元年一月,迁翰林侍讲博士,兼修国史,知集贤院事,兼前职,诏曰:「官制入三品者例外除,以卿遇事敢言,商酌忠谠,故特留之。」时右侍郎高琪当国,人有请榷油者,高琪主之甚力,诏集百官议,户县长史高夔等二二十人同声曰:「可。」云翼独与赵秉文、时戩等数人感觉不可,议遂格。高琪后以事谴之,云翼不恤也。二年,拜礼参谋长史,全职依然。四年,筑京师子城,役兵民数万,夏季三秋之交病人相籍,云翼提举医药,躬自调护,多所全济。四年,改吏部经略使。凡军兴以来,入粟补官及以战功迁授者,事定之后,有司苛为程式,或小有不合辄罢去,云翼奏曰:「奖赏处置罚款国之大信,此辈宜从宽录,以劝现在。」

  泰和七年,入为上卿中丞,召见于香阁。上谓铸曰:「朕自知卿,非因人荐举也。教头权利甚重,往者台官乃推求细故,起诉小官,至于巨室重事,则畏徇不言。其勤乃职,无废朕命。」是岁,自春至夏,诸郡多雨。铸奏:「今岁愆阳,已近1月,比至得雨,恐失播种之期,可依种麻菜法,择地形稍下处拨畦种谷,穿土作井,随宜灌溉。」上从其言,区种法自此始。

翌年,设益政院,云翼为选首,每召见赐坐而不名。时讲《军机大臣》,云翼为言天子之学不必如经生疏章析句,但知为国大纲足矣。因举“任贤”“去邪”、“与治同道”“与乱同事”、“有言逆于汝心”“有言逊于汝志”等数条,一皆本周丽娟心诚意,敷绎详明。上听忘倦。寻进《龟鉴万年录》、《圣学》、《圣孝》之类凡二十篇。

  是年十二月,上召云翼及户部士大夫夔、翰林博士秉文于内殿,皆赐坐,问以讲和之策,或以力战为言,上俯首不乐,云翼徐以《亚圣》事大、事小之说解之,且曰:「今天奚计哉,使生灵息肩,则国家之福也。」上色乃和。

  无何,奏弹知大兴府事纥石烈执中过恶,其文略曰:「京师百郡之首,四方取则。都尉执中贪残专恣,不奉法令,自奉圣州罪解今后,怙罪不悛,蒙朝廷恩贷,转生跋扈。雄州诈夺人马,平州冒支己俸,无故破魏廷硕家,发其冢墓。拜表以调鹰不赴,祈雨聚妓戏嬉,殴詈同僚,擅令住职,失师帅之体。乞行黜退,以厌人望。」上以执中东宫旧人,颇右之,谓铸曰:「执中大老粗,似有猖狂者。」铸曰:「后日子在上,岂容有狂妄之臣?」上悟,诏经略使省问之。

立时朝士,廷议之际多不尽言,顾望依违,浸以成俗。25日,经筵毕,因言:“人臣有事君之礼,有事君之义。礼,不敢齿君之路马,蹴其刍者有罚,入君门则趋,见君之几杖则起,君命召不俟驾而行,受命不宿于家,是皆事君之礼,人臣所当尽者也。然国家之激烈,生民之休戚,一一陈之,则向所谓礼者特虚器耳。君曰可,而有否者献其否;君曰否,而有可者献其可。言有不从,虽引裾、折槛、断鞅、轫轮有不恤焉者。当是时也,姑徇事君之虚礼,而不知事君之大义,国家何赖焉。”上一有有失常态态态曰:“非卿,朕不闻此言。”云翼尝患风痹,至是稍愈,上亲问愈之之方,对曰:“但治心耳。心和则邪气不干,治国亦然,人君先正其心,则朝廷百官只怕一李林矣。”上矍然,知其为医谏也。

  十2月,改上卿中丞。宗室承立权太史,行都尉省事于京兆,大臣言其地下,诏云翼就鞫之,狱成,廷奏曰:「承立所坐皆细事,不足问。向战士掠河池以西,数州皆破,承立坐拥强有力的阵容,瞻望不进。鄜延帅臣完颜合达以孤城当兵冲,屡立成绩。其功如此,而承立之罪如彼,愿君王明其功罪以诛赏之,则天下知所劝惩矣。自余小失,何足追咎。」承立由是免官,合达遂掌机务。

  泰和四年,唐、邓、吉林屡有警,议者谓宋且败盟。两年3月,宋贺正旦使陈克俊等朝辞,上使铸就馆谕克俊以国家涵容之意,果不详此旨,恐兵未可息也。使上述言达宋主。章宗本无意用兵,故每每谕之。

夏人既通好,遣其徽猷阁学士李弁来议互市,往返不能决,朝廷以云翼往议乃定。三年卒,年五十有九,谥文献。

  哀宗即位,首命云翼摄太常卿,寻拜翰林雅士。正大二年十二月,复为礼部上大夫,兼侍读。诏集百官议省费,云翼曰:「省费力小,户部司农足以办之。枢密专制军事和政治,轻视长史。郎中出政之地,政无大小,皆当总领。今军旅大事,社稷系焉,宰相乃不得预闻,欲使利病两不相蔽得乎。」上嘉纳之。

  铸论提刑司改按察司,差官复察,权削望轻。下军机章京省议。太傅贾铉奏:「乞差监察时,即别遣官偕往,更不复察,诸疑狱并令按察司从正与决,庶几可慰人望。」从之。

云翼特性雅重,自律甚严,其待人则宽,与人交分一定,死生祸福不菲变。其于国家之事,畅所欲言。贞祐中,主兵者不能外御而欲取偿于宋,故频岁南伐。有言之者,不谓之与宋为地,则疑与之有谋。至于宰执,他事无不言者,独南伐则一语不敢及。云翼乃建言曰:“国家之虑,不在于未得鄂尔多斯后边,而在城既得永州从此。盖淮吉安则江之北尽为战地,进而争利于舟楫之间,恐劲弓良马有不得骋者矣。彼若扼江为屯,潜师于淮以断饷道,或决水以潴十堰之地,则作者军何以善其后乎。”及时全倡议南伐,宣宗以问朝臣,云翼曰:“朝臣率皆谀辞,天下有治有乱,国势有弱有强,今但言治而不言乱,言强而不言弱,言胜而不言负,此谈论所以偏也。臣请两言之。夫将有事于宋者,非贪其土地也,第恐东南有警而南又缀之,则自个儿三面受敌矣,故欲笔者师乘势先动,以阻其进。假若宋人失淮,且不敢来,此制服之利也。就疑似所料,其利犹未可一定。彼江之南其地尚广,虽无阳江岂不能够集数万之众,伺笔者有警而出师耶。战而胜且如此,如不胜害将若何。且本人以骑当彼之步,理宜万全,臣犹恐其有不敢恃者。盖今之形势与泰和见仁见智。泰和以冬征,今作者以夏往,此天时之差别也。冬则水涸而陆多,夏则水潦而涂淖,此地利之差别也。泰和举天下全力,驱飐军感到前锋,今能之乎?此人事之差别也。议者徒见泰和之易,而不知今天之难。请以夏人观之,向日弓箭士之在南部者,一遇敌则搏而战、袒而射,彼已奔北之不暇,今乃陷吾城而虏守臣,败吾军而禽主将。曩则畏笔者如彼,今则侮小编这么。夫以夏人既非后天,奈何以宋人独如前些天哉。愿圣上思其胜之之利,又思败之之害,无悦甘言,无贻后悔。”章奏不报。时全果大败于淮上,一军全没。宣宗责诸将曰:“当使小编何面目见杨云翼耶?”

  前一年,设益政治高校,云翼为选首,每召见赐坐而不名。时讲《御史》,云翼为言圣上之学不必如经生疏章析句,但知为国民代表大会纲足矣。因举「任贤」「去邪」、「与治同道」「与乱同事」、「有言逆于汝心」「有言逊于汝志」等数条,一皆本王宛平心诚意,敷绎详明。上听忘倦。寻进《龟鉴万年录》、《圣学》、《圣孝》之类凡二十篇。

  永丰库官不守宿,由此被盗,上召登闻鼓院官欲有所问,皆不在。上谕铸曰:「此辈慢法如此,上大夫台所职何事也!」复谕里胥大夫宗肃及铸曰:「朕闻唐宰相宿省立中学,卿等所知也。台官、六部官、别的司局亦尝宿直。今都督省左右司官宿直,余亦当准此。」五年,除绛阳军太尉。至宁元年,复为左徒中丞。

河朔民十有一个人为游骑所迫,泅河而南,有司论罪当死,云翼曰:“法所重私渡者,防奸伪也。今平民为兵所迫,奔入于河,为逭死之计耳。今使不死于敌而死于法,后惟从敌而已。”宣宗悟,尽释之。哀宗以黑龙江旱,诏遣官理冤狱,而未有黑龙江,云翼言:“天地人通为一体,今人一支受病则四体为之不宁,岂可专治受病之处而置其他哉。”朝廷是之。

  那时候朝士,廷议之际多不尽言,顾望依违,浸以成俗。10日,经筵毕,因言:「人臣有事君之礼,有事君之义。礼,不敢齿君之路马,蹴其刍者有罚,入君门则趋,见君之几杖则起,君命召不俟驾而行,受命不宿于家,是皆事君之礼,人臣所当尽者也。然国家之销路广,生民之休戚,一一陈之,则向所谓礼者特虚器耳。君曰可,而有否者献其否;君曰否,而有可者献其可。言有不从,虽引裾、折槛、断鞅、轫轮有不恤焉者。当是时也,姑徇事君之虚礼,而不知事君之大义,国家何赖焉。」上一极度态曰:「非卿,朕不闻此言。」云翼尝患风痹,至是稍愈,上亲问愈之之方,对曰:「但治心耳。心和则邪气不干,治国亦然,人君先正其心,则朝廷百官大概一夏梅矣。」上矍然,知其为医谏也。

  纥石烈执中捣乱,召铸及右谏议大夫张行信俱至大兴府,问曰:「汝辈一贯弹笔者者耶?」铸等各以正言答之。执中乃遣还家,曰:「且须后命。」既而执中死,铸亦寻卒。

司天有以《太乙新历》上进者,军机大臣省檄云翼参订,摘其不合者二十余条,历家称焉。所著文集若干卷,校《大金礼仪》若干卷,《续通鉴》若干卷,《周礼辨》一篇,《左氏》、《庄》、《列赋》各一篇,《五星聚井辨》一篇,《县象赋》一篇,《勾股机要》、《象数杂说》等著藏于家。

  夏人既通好,遣其徽猷阁大学生李弁来议互市,往返不可能决,朝廷以云翼往议乃定。七年卒,年五十有九,谥文献。

  宗端修,字平叔,汝州人。章宗避睿宗讳上一字,凡太祖诸子皆加「山」为「崇」,改「宗」氏为「姬」氏。端修好学,喜名节,中大定二十二年贡士第。明昌间,补知府省令史。承安元年,监察上大夫孙椿年、武简职事不修举,诏以端修及范铎代之。是时元妃李氏兄弟干预朝政,端修上书乞远小人。上遣李喜兒传诏部端修:「小人为何人,其以姓名对。」端修对曰:「小人者,李仁惠兄弟。」仁惠,喜兒赐名也。喜兒不敢隐,具奏之。上虽责喜兒兄弟,而不可能去也。八年,复上书言事,宰相恶之,坐以不经台官直进奏帖,准上书不以实,削一官,期年后叙。章宗知端修不为众所容,释之,改清远司直。泰和四年,迁安顺丞,召见于香阁。上谓端修曰:「汝前为里胥,以干能见用。汝言多细碎,不究其实,尝令问汝,亦不汝罪。及为北海司直,乃能称职,用是擢汝为丞,尽乃心力,惟法是守,勿问上位宰执所见何如,汝其志之!」知宝鸡府纥石烈执中陈言,下安庆寺议。端修谓执中言事涉私治罪。诏以端修别出情见不当,与司直温敦按带各削一官解职。久之,为节度副使,卒官。

赵秉文,字周臣,磁州滏阳人也。幼颖悟,读书若夙习。登大定二十四年贡士第,调安塞簿,以课最迁威海令,再迁银川。丁父忧,用荐者起复Adelaide路转运司都勾判官。明昌七年,入为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上书论宰相胥持国当罢,宗室守贞可大用。章宗召问,言颇差距,于是命知大兴府事内族膏等鞫之。秉文初不肯言,诘其仆,历数交游者,秉文乃曰:“初欲上言,尝与修撰王庭筠、御史周昂、省令史潘豹、郑赞道、高坦等私议。”庭筠等皆下狱,决罚有差。有司论秉文上书狂妄,法当追解,上不欲以言罪人,遂特免焉。那时为之语曰:“古有朱云,今有秉文,朱云攀槛,秉文攀人。”参知政事莫不耻之。坐是久废,后起为同知岢岚军州事,转上海路转运司支度判官。承安四年冬十二月,阴晦连日,宰相张万公入对,上顾谓万公曰:“卿言天日晦冥,亦犹人君用人邪正不分,极有理。若赵秉文曩以言事降授,闻其人有才藻,工书翰,又且敢言,朕非弃不用,以北边军事方兴,姑试之耳。”泰和二年,召为户部主事,迁翰林修撰。7月,出为宁边州经略使。八年,改平定州。前政苛于用刑,每闻赦将至,先掊贼死乃拜赦,而盗愈繁。秉文为政,一从宽简,旬月盗悉屏迹。岁饥,出禄粟倡豪民以赈,全活者甚众。

  云翼脾性雅重,自律甚严,其待人则宽,与人交分一定,死生祸福不菲变。其于国家之事,直抒胸意。贞祐中,主兵者不可能外御而欲取偿于宋,故频岁南伐。有言之者,不谓之与宋为地,则疑与之有谋。至于宰执,他事无不言者,独南伐则一语不敢及。云翼乃建言曰:「国家之虑,不在于未得晋中在此以前,而在城既得丽江从此。盖淮眉山则江之北尽为战地,进而争利于舟楫之间,恐劲弓良马有不得骋者矣。彼若扼江为屯,潜师于淮以断饷道,或决水以潴娄底之地,则作者军何以善其后乎。」及时全倡议南伐,宣宗以问朝臣,云翼曰:「朝臣率皆谀辞,天下有治有乱,国势有弱有强,今但言治而不言乱,言强而不言弱,言胜而不言负,此议论所以偏也。臣请两言之。夫将有事于宋者,非贪其土地也,第恐西南有警而南又缀之,则自个儿三面受敌矣,故欲小编师乘势先动,以阻其进。如果宋人失淮,且不敢来,此制伏之利也。就如所料,其利犹未可一定。彼江之南其地尚广,虽无泰安岂无法集数万之众,伺小编有警而出师耶。战而胜且如此,如不胜害将若何。且本身以骑当彼之步,理宜万全,臣犹恐其有不敢恃者。盖今之局势与泰和见仁见智。泰和以冬征,今笔者以夏往,此天时之区别也。冬则水涸而陆多,夏则水潦而涂淖,此地利之差别也。泰和举天下全力,驱飐军以为前锋,今能之乎?这厮事之差别也。议者徒见泰和之易,而不知今天之难。请以夏人观之,向日弓箭士之在北边者,一遇敌则搏而战、袒而射,彼已奔北之不暇,今乃陷吾城而虏守臣,败吾军而禽主将。曩则畏小编如彼,今则侮小编那样。夫以夏人既非明天,奈何以宋人独如前几天哉。愿主公思其胜之之利,又思败之之害,无悦甘言,无贻后悔。」章奏不报。时全果大败于淮上,一军全没。宣宗责诸将曰:「当使自身何面目见杨云翼耶?」

  端修终以直道不振于时,自守愈笃。妻死不复更娶,独居二十年,士论高之。汝州司候游彦哲将之官,问为政。端修曰:「为政轻巧,治气养心而已。」彦哲不达,端修曰:「心正则不私,气平则不暴。为政之术,尽于此矣。」

大安初,北兵南向,召秉文与待制赵资道论备边策,秉文言:“今笔者军聚于宣德,城小,列营其外,涉暑雨,器材弛败,人且病,俟秋敌至将有损矣。可遣临潢一军捣其虚,则青海之围可解,兵法所谓‘出乎预料、攻其必救’者也。”卫王不可能用,其秋宣德果以败闻。寻为兵部太傅,兼翰林修撰,俄转翰林直博士。

  河朔民十有一人为游骑所迫,泅河而南,有司论罪当死,云翼曰:「法所重私渡者,防奸伪也。今平民为兵所迫,奔入于河,为逭死之计耳。今使不死于敌而死于法,后惟从敌而已。」宣宗悟,尽释之。哀宗以海南旱,诏遣官理冤狱,而没有西藏,云翼言:「天地人通为一体,今人一支受病则四体为之不宁,岂可专治受病之处而置其他哉。」朝廷是之。

  完颜浮渡山,盖州猛安人。明昌二年贡士,累调阅览判官,补抚军省令史,知管差除。授都转运都勾判官,改河东北路转运都勾判官、Adelaide警巡使。丁母忧,起复瓦伦西亚按察判官,累迁沁南军都尉,入为工部御史。贞祐八年,知京兆府事,充行省参议官。四年,知凤翔府事。兴定元年冬,诏浙江行省伐宋,丹霞山权中将右都监,参议诸军事。宋兵千余名伏吴寨谷,沂蒙山率骑兵掩打败之,追袭十五里,杀三百余,获牛羊以千计。改知白山府,败宋人于步落埚。迁官一阶。七年,召为吏部上卿。廷议选户部官,往往举聚敛苛刻以应诏。崂山曰:「民劳至矣,复用此辈,将何以堪。」识者称之。八年,朝廷以晋安行中校府陀满胡土门暴刻,以超山代之。是岁12月,卒。

贞祐初,建言时事可行者三:一迁都,二导河,三封建。朝廷略实施之。今年,上书愿为国家守残破一州,以透露朝廷恤民之意,且曰:“皇帝勿谓雅人不知兵,颜真卿、张巡、许远辈杀身成仁,亦文人也。”又曰:“使臣死而便利于国,犹胜坐糜廪禄为无用之人。”上曰:“秉文志固可尚,然如今翰苑尤难其人,卿宿儒,当在左右。”不许。八年,拜翰林侍讲大学生,言:“宝券滞塞,盖朝廷初议更张,市肆已妄传其不用,因之仰制,渐至废绝。臣愚以为宜立回易务,令近上职官通市道者掌之,给以银钞粟麦缣帛之类,权其低昂而出纳。”诏有司议行之。

  司天有以《太乙新历》上进者,里正省檄云翼参订,摘其不合者二十余条,历家称焉。所著文集若干卷,校《大金礼仪》若干卷,《续通鉴》若干卷,《周礼辨》一篇,《左氏》、《庄》、《列赋》各一篇,《五星聚井辨》一篇,《县象赋》一篇,《勾股机要》、《象数杂说》等著藏于家。

  路铎,字宣叔,伯达子也。明昌三年,为左三部司正。上书言事,召见便殿,迁右拾遣。今年,卢沟河决,铎请自玄同口以下、丁村以上无修旧堤,纵使分流,以杀减水势。诏工部太尉胥持国与铎同检察。章宗将幸景明宫,是岁民饥,不可行。长史中丞董师中上书谏,铎与左补阙许安仁继之,赐对御阁。诏太守省曰:「朕不禁暑热,欲往山后。今台谏言民间多阙食,朕初不尽知,既已知之,其忍自奉以重困民哉。」乃罢行。

兴定元年,转侍读硕士。拜礼部少保,兼侍读大学生,同修国史,知集贤院事。又度岁,知贡举,坐取贡士卢亚重用韵,削两阶,因请致仕。金自泰和、大安的话,科举之文其弊益甚。盖有司惟守格法,所取之文卑陋陈腐,苟合程度而已,稍涉奇峭,即遭绌落,于是文风大衰。贞祐初,秉文为省试,得李献能赋,虽格律稍疏而词藻颇丽,擢为第一。贡士遂大喧噪,诉於台省,感觉赵公大坏文格,且作诗谤之,久之方息。俄而献能复中宏词,入翰林,而秉文竟以是得罪。

  赵秉文,字周臣,磁州滏阳人也。幼颖慧,读书若夙习。登大定二十四年进士第,调安塞簿,以课最迁岳阳令,再迁上饶。丁父忧,用荐者起复克利夫兰路转运司都勾判官。明昌七年,入为应奉翰林文字,同知制诰。上书论宰相胥持国当罢,宗室守贞可大用。章宗召问,言颇差异,于是命知大兴府事内族膏等鞫之。秉文初不肯言,诘其仆,历数交游者,秉文乃曰:「初欲上言,尝与修撰王庭筠、都督周昂、省令史潘豹、郑赞道、高坦等私议。」庭筠等皆下狱,决罚有差。有司论秉文上书狂妄,法当追解,上不欲以言罪人,遂特免焉。那时为之语曰:「古有硃云,今有秉文,硃云攀槛,秉文攀人。」太守莫不耻之。坐是久废,后起为同知岢岚军州事,转北京路转运司支度判官。承安四年冬三月,阴晦连日,宰相张万公入对,上顾谓万公曰:「卿言天日晦冥,亦犹人君用人邪正不分,极有理。若赵秉文曩以言事降授,闻其人有才藻,工书翰,又且敢言,朕非弃不用,以南边军事方兴,姑试之耳。」泰和二年,召为户部主事,迁翰林修撰。11月,出为宁边州巡抚。四年,改平定州。前政苛于用刑,每闻赦将至,先掊贼死乃拜赦,而盗愈繁。秉文为政,一从宽简,旬月盗悉屏迹。岁饥,出禄粟倡豪民以赈,全活者甚众。

  左徒左丞完颜守贞每论政事,守正不移,与同列不合,罢知东平府事,台谏由此挤之。铎上书论守贞贤,可复用,其言太切,召对于崇政殿。既而章宗以铎书语大臣,于是上大夫左丞乌林答愿、知府夹谷衡、胥持国奏路铎以梁伯卓比右都尉,所言跋扈,不称谏职。右参知政事,夹谷清臣也。上曰:「周昌以杰、纣比汉高祖,高祖不感觉忤。路铎以梁伯卓比太尉耳。」顷之,守贞入为平章政事。六年,复与礼部御史张暐、刺史中丞董师中、右谏议大夫贾守谦、翰林修撰完颜撒刺谏幸景明宫,语多激切,章宗不能够堪,遣近侍局直长李仁愿召凡谏北幸者诣太尉省,诏曰:「卿等谏北幸甚善,但中间颇失君臣之体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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