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自己画的那一排,李大嘴在村里混得很开

  晚饭后八点多,我走进卧室,听见楼下吵吵嚷嚷的,邻居们在闲聊天儿,“张寡妇死了!昨儿死家里了!”这是赵婶的声音。
  “不会吧?!怎么可能?!”李婶怀疑信息的准确度,“昨儿她不还在这儿骂街呢吗?”
  我想起昨晚几乎同时,我无意中听到开着的窗外好像有人在骂街。关门细听,原来是张寡妇:“……整天TMBD的玩儿手机!也不知道能TMBD玩儿出什么来!草泥马的!还说我整天车接车送,我就车接车送怎么了?我有那本事!你有本事不会也找个人车接车送?!你长那个B了么?!……”
  我想去关了窗子,但碍于人们都太安静,只有那一鸟之声,我的动作定会劳烦旁人仰头,怪麻烦的,算了,听着吧。
  张寡妇继续,“……这回,明明他不送我,我也让他送,有事儿来院儿里办,让他送我,办完事儿直接再送我回家……”
  是啊,好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呢?我正纳闷,就听赵婶道起了原委:“你瞧瞧,我还能诓你?今儿早上我儿子大壮跟我说,张寡妇的儿子小秋大半夜的打电话给大壮,说他妈死了。大壮和小秋是发小儿,俩人儿关系打小儿就好,小秋遇事儿就慌,打小儿就听大壮的话,有事儿首先想到的也是我们家大壮。他让大壮给出主意看怎么办。大壮说能怎么办啊,人已经死了,报案吧。法医来了一鉴定,死亡原因是脑溢血。小秋说他妈半夜给他打电话告诉他头晕不舒服来着,小秋说送她去医院,他妈说没事儿,兴许是血压高犯了,先吃点儿药再说,不行再给小秋打电话。小秋挂了电话半个小时睡不着,心里不踏实,就穿好衣服去他妈那儿了,一进门看见他妈倒在客厅地板上呢,人已经断了气儿了。”
  “哟!她那相好儿的呢?不是老来么,人呢?这回哼甭来了!”李婶幸灾乐祸的口气。
  赵婶接着口若悬河:“来啦!怎么能不来了?!今儿早上来的。人家警察看张寡妇手机通话记录里有他电话,半夜打的,把他叫过来一问,他说张寡妇确实半夜给他打过电话,可他当时正在和哥们儿玩牌,没抽开身,谁想到她就没了呢?……”
  听说,张寡妇少女时期,与其姐妹三人曾被亲父蹂躏,后嫁给一绝世好男人,将其捧在手心里疼爱。本以为能好好过日子,无奈上梁不正下梁歪,破罐子当了破烂儿摔,在那个资源匮乏的年代里,她很快就在几把瓜子花生块儿糖的引诱下,让绝世好男人头上的帽子变成了绿色。
  好男人没什么能耐,早年家中贫苦,好不易地讨一老婆,自己在外当了一辈子伙夫,后来时逢拆迁搬上楼房,日子好过了,他退休在家依然做伙夫。伺候老婆、儿子、孙子,还要伺候上了年纪的老丈人及丈母娘。
  好男人几年如一日地忙里忙外,终于累死在伺候一家老小的清晨。
  张寡妇成为寡妇的第一时间里,想到的人是那个当时还只是同事的男人,给其打电话,告知夫死讯。男人在外地,回来后吊唁。
  再后来,好男人的三周年祭期未到,张寡妇不耐寂寞,艳羡虚华,跟了小自己几岁的那个男人,做了个倒贴的老三儿。
  其实那个男人也不缺钱,只是因为寡妇长相比家中糟糠稍微顺眼些,脾气儿对口儿些。家中媳妇及儿女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在外人面前扮演大腹能容天下难容之事的海量君子。
  张寡妇本性张扬,“……人家说我,你不会好好儿说话呀?我说我就这么大嗓门儿,五十多年了……”说话的同时,手里把玩着相好的男人为她新购的项坠。
  张寡妇的儿子小秋已经结婚生子,知道自己的老妈这个德性很不耻,也曾以泪洗面,跪地相求,“……您就不能好好儿的找个人呀?干嘛非跟着他呀?”但无济于事,反而被轰出门单过日子。张寡妇自得其乐,装修了房子,小日子过的比以前更加肆无忌惮了。
www.8364.com,  张寡妇的儿子性情随了他爹,温和而懦弱,娶的媳妇儿虽然不是多么贤淑,但与寡妇婆婆相比,那就好很多了。
  楼下赵婶还在说:“……这是人呐,就得说人话,办人事儿,走人道儿,要不然,看见没?……”
  我想起张寡妇家里墙上挂着的那幅全家福照片,她丈夫那张儒雅慈祥的脸与其小孙子天真稚嫩的脸,那全家人幸福的笑容曾经多么让人赞羡呀……      

                             

不知什么时候天上已出现一道彩虹,老人看着那面红扑扑的墙,突然掉下了泪,屋里芸芸爸依旧睡的香,依旧做着那发财的美梦。

“神经病!”王二寡妇不再理睬,扭着她性感的腰肢一摇一摆走开了。“你改了吧!”李大嘴朝王二寡妇远去的背影痛苦地大喊。

“芸芸又上学去了?”“嗯,来,屋里坐。”芸芸奶奶拿出院子里新摘的小柿子来招待那老妇人。两个老人就边吃边说话。“你呀,也是有福,儿子孙女都有。”“嗐,什么福,那不成器的儿子能指得上?不知道从哪个算命的听来的说在那赌上能发财,就没日没夜的出去玩,昨儿半夜才回来。”“ 哎,你吃,这柿子还挺甜,那卖柿子秧的没骗我。”“是挺甜。对了,芸芸中午回来不?”“不回来,在学校吃。”“说起这孩子,昨天还可怜见儿的问我她妈会不会回来。眼见着就要哭了,我赶紧就说能回来。”那老妇人长叹了一口气,“可怜这孩子,小小年纪就......不过,她大了就好了。”“我呀,一把老骨头不过就是盼着她长大呢!她那个爸可是指不上,等孩子大了能自己觅食吃了,我就是死了也安心了。”“老姐姐,可别这么说,你好日子在后头呢,什么死不死的。我一个孤身老婆子还想着活长命百岁呢!”两个老太太又说了一回话,不外是家长里短的车轱辘话。等老寡妇走,日头已经挪了,老人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要到芸芸放学回来了。

李大嘴想女人了。大姑娘小媳妇的他不敢奢望,他看上了村西头的王二寡妇。王二家的两年前死了男人,在外打工暴毙的,具体死因到现在都没搞清楚。王二寡妇守了半年的丧,后半年便桃红柳绿起来了。这王二寡妇有几分姿色,雪白的扁团脸,那双狐狸眼勾人魂魄。丰乳肥臀,让男人们口水直流。王二死的头半年里,村里倒也安静。后半年,村里就鸡飞狗跳的了。半夜时常有狼嚎,有时还有布谷叫,狗也是整夜的狂吠,王二寡妇家那条门槛被男人们踩得溜光水滑。村里两夫妻打架或者老娘打儿子的事儿,时有发生。所有的矛头都指向王二寡妇。女人们见了王二寡妇也是直吐口水,王二寡妇当没事人似的,那风骚的腰肢扭得更欢了。

到了晚间,“芸芸,芸芸”声音轻轻的,是奶奶,老人到底担心晚饭没吃好的小孙女,“芸芸,饿不饿?奶奶给你端了面疙瘩汤来。”芸芸躺下了,不过还没睡,一轱辘从炕上爬起来,用勺子吃起面疙瘩汤来。“芸芸,以后莫要在你爸面前提你妈。”“我爸又出去玩牌去了?”老人点头算了回答。“奶奶,我妈会回来的是吧?”老人没说话,看芸芸似是要哭的样子,赶紧说:“会回来的,芸芸快吃吧。

这是男人对女人的救赎,抑或女人对男人的救赎,又或是命运对彼此的救赎呢?!一一一题记

                       (未完,待续)

白天,芸芸去上学,男人照例去打牌,男人在外打工时有人给他算过命,说他必得在这小小纸牌上发一笔大财,他就牢牢的记下了,所以他没日没夜的出去玩牌,工也不打了,那类出力气的活做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这小小纸牌就是他发财的根本,这男人时不时的也想,也怪那女人没见识,等他发了大财的,她回来跪下来求他,他都不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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