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偶然的交通违法行为,而是寻找自己丢失的

她叫李静芝,一位素净、消瘦,眼角爬满鱼尾纹的西安女子。她每天都拉着行李箱,从日出到日落,从春到冬,足迹遍及全国所有的省、市、自治区,有的地方还去过多次。她不是在旅行、不为看风景,而是寻找自己丢失的儿子——毛寅(小名嘉嘉),这一走就是二十八年。无数次的失望,让李静芝几乎成了第二个祥林嫂,身边只要有人,她都会哭诉自己的不幸,描述儿子的特征:“他脑袋后有个胎记,高出头皮1毫米,但也长头发。他有两个旋。”……
  时光重新翻回到二十八年前,那时的天空像是牛奶洗过,很蓝,很净。可爱的小精灵嘉嘉为年轻的三口之间,带来无尽的笑声。他和妈妈很像,亮亮的眼睛、甜甜的笑。可美好的日子,在嘉嘉两岁半的时候断了。那天,小嘉嘉和爸爸在街上,稚气的说口渴了。本来离家不远了,嘉嘉是可以回家喝水的。可在孩子跟前,每位毛躁的父亲都是洗耳倾听,满足他们的一切一切。他们进了金铃酒店,爸爸为嘉嘉要了一杯热水。水很烫,爸爸用两个杯子来回折着。二分钟的时间,当爸爸抬起头满带笑容,告诉儿子水凉了可以喝了,小嘉嘉竟离奇不见了。就是这短短的回眸,让这个家,从此陷入没有欢声笑语的痛苦深渊里。
  “家”是人心灵的港湾,是彼岸停泊的港口。小嘉嘉的失踪,让李静芝再也回不到过去。在寻找嘉嘉的途中,燃起过希望的火苗,可在李静芝赶到后熄灭了。第一次是嘉嘉丢失后的第三个月,警方打开电话,说嘉嘉在某个村。当时李静芝心情复杂的,用任何字眼都无法形容。她和丈夫等啊!盼啊!终于在那个村子睡下,没有一点儿声息时,他们和警方赶到。可得到的结果是,两天前嘉嘉又被拐走了。平时都没大声讲过话的李静芝,咆哮着,抢过警棍向那家人砸去……
  从此,李静芝生活的全部,都是找自己的宝贝嘉嘉。等待是那么的折磨人,在小嘉嘉丢失的五年后,李静芝和丈夫离了婚。她不恨孩子的父亲,可没有小嘉嘉的家,实在太冷,太冷了。李静芝辞掉工作,用自己后半生寻找嘉嘉。在漫长的途中,李静芝用自己掌握的线索,帮助16个家庭找到孩子。而她,惟独没找到自己的亲生儿子。
  最近,李丽芝拉着行李箱走上了央视,倪萍主持的《等着我》。现场的主持人、嘉宾和亿万观众,一起倾听着这位可怜的母亲,讲述她不知重复了多少遍,关于嘉嘉丢失的前因后果,关于她的所感所想等。当那扇象征希望的大门要打开时,李静芝说:“假如儿子出现自己会高兴的晕过去,他没有出现也不会垮掉,因为自己经历的失望太多太多了。”最后大门里没现出嘉嘉的身影,节目组委托中科院绘图专家制作了毛寅成年的模拟画像,李静芝在现场含着泪说,已经不必再记恨谁,也不想改变儿子生活的状态,只是想知道儿子过的怎么样。但是她那句“如果我能够,我宁愿死上十次,也不愿意经历这漫长的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的灾难”,敲击着每一个人的心。
  李静芝寻找自己的宝贝嘉嘉,还在继续。只要李静芝在,她都会找下去。母亲就是这样的伟大,这是一种谁都无法撼动的爱。祈祷着,李静芝不要等太久。她的青春里浸满了眼泪和伤心。希望嘉嘉早日出现,让妈妈再爱一次……
  2015年5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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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版插图:郭红松

原标题:一次偶然的交通违法,济南小伙找到了失散26年亲生父母。。

所有关于儿子的物品都在透明柜子里,李静芝低着头看过去,玻璃上粘着些她的手纹和汗迹。她在一篇文章里写道:“我变得越来越镇定,我已经准备好去面对残酷的命运。为了孩子,我会坚持着生存下去。”

飞机在济南落地,她从人群中走出,一眼就认出穿着黑色羽绒马甲的儿子。

两岁、28年、10220天。

从2岁走失,到如今的重逢,整整26年,母子终于再见面,见证人是济南的民警们。

这是李静芝在采访中不断重复的三个数字。儿子毛寅是在两岁时走丢的,至今已经过去了28年,共计10220天。

26年前,2岁的张瞳走失,尽管父母发疯似的寻找,但孩子杳无音讯。

北京、天津、陕西、河南、山西……

26年后,一次偶然的交通违法行为,张瞳的血样被济南警方采集,其DNA与数据库中贵阳一对夫妇匹配。

这是李静芝为了找儿子走过的路,千里迢迢,跋涉万里。

就这样,一场跨越9000多天、上千公里的家人重逢在济南实现。

崔建东、万轻松、张鹏、朱红朴、张来宾、袁浩……

11月25日,市中分局民警将小张及其父母三人的血样送到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DNA鉴定。检测结果显示,三人有血缘关系。 通讯员 郝鑫城 摄

这是在李静芝的帮助下,顺利归家的孩子。

命运的齿轮从1993年开始转动。

很多年里,李静芝都在试图说服自己接受儿子被拐这一事实,这是她命运轨迹改变的伊始。回家,离家,循环往复,渐渐地,她与故土三秦日渐疏远,四处漂泊。后来,李静芝发现这样的母亲并不只有她一个,而是数百个、上千个,于是她和大家携起手,为自己,也为更多因失子而心碎的母亲寻找温暖,寻找希望。

一个寻常的午后,家住贵阳的赵晨正忙着招呼来家的亲戚,2岁半的张瞳跟着父亲孔顺到楼下玩耍。

别离

因为是在自家门口,孔顺放松了警惕,任由儿子在一边玩耍,自己却在楼下看棋局入了迷。

通往寺院的大门微微虚掩着,厚重而高大,裸露着木纹的青筋。天色已近黄昏,慵懒的夕阳斜洒下来,院中的一切越发显得幽远宁静。门正对的长廊摆着一张宽大的案几,案几尽头站着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短发女人,正神色严肃地双手合十默念着。

半个小时后,孔顺从“兵荒马乱”的棋局中回过神来,到家后却不见儿子身影。“当时孩子在楼下骑单车,孩子爸爸就在树底下看别人下象棋,他爸爸叫他回家,也看着孩子往家里走了,但直到他爸回来,孩子也没回来。”赵晨说。

大大小小的寺院,李静芝去过不少。譬如西安大兴善寺,她从城西出发,倒地铁坐到小寨站下车,再徒步走200米,寺院安静如初,窗明几净——从这样的古色窗户里向外打量,世界看着也会发光。

夫妻俩意识到孩子可能走丢了。那天傍晚下起了大雨,丢了孩子的夫妻俩发疯一般地四处寻找,报警之后又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却还是没有找到。

发光的时刻仅仅是一瞬。她慢慢俯下身,微闭双眼,默默地念着什么,眼角在夕阳的映射下闪着晶莹的光。

孩子丢了之后的那几年,赵晨说她“死”了很多次,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

改变命运的消息来的毫无征兆。李静芝永远记得28年前的一天,正在外地出差的她接到单位一张两字电报:速回。当天,李静芝从太原一路站回西安,“站了十几个小时,在车上我一直忐忑不安,想着任何事情都可以发生,千万不能是我的孩子,所有的变故我都能接受,但不能是我的孩子”。等她回到家才发现,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孩子丢了。在西安西大街金陵酒店里,李静芝两岁半的儿子毛寅找爸爸要水喝,两分钟倒水的工夫,孩子不见了,悄无声息地失踪。家人与亲朋好友已经寻找了一整天,也没有消息。李静芝心存“幻想”:酒店厚重的门,两岁多的孩子根本推不开,门外有七八个台阶,他不能走下去,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小名叫嘉嘉。或许是谁开玩笑,说不定儿子一会儿就回来了。

“后来有人劝我说,如果把孩子找回来,我这样疯疯癫癫的也不行。”赵晨说,后来她就开始注意自己的身体,重新振作了起来。

又想起出差那天。早秋,小雨淅沥,早上爱人送他去幼儿园,嘉嘉一直抱着李静芝的脖子不愿意离开。

每年,赵晨夫妻俩都会在寻子网站上参与寻亲,一次次去现场换回的是一次次失望。

“嘉嘉要勇敢,像解放军一样,不哭。”李静芝弯下腰,摸着儿子的头说。

“但我还是会祈祷,我一直坚信我的孩子会没事的。”五年后,赵晨和丈夫又有了一个儿子,但夫妻俩从没有一刻停止思念走失的儿子,也一直通过各种方式寻找。

她还把孩子从车上抱回房间,给他戴了一顶解放军的大檐帽,戴上后孩子便停止了哭声。

正当赵晨以为寻子的日子将无限期地延长下去时,一通电话燃起了新的希望。

7点多钟,儿子坐在爸爸的自行车上出发了。李静芝微笑目送着,孩子依偎在爱人身后,爷儿俩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很快,两人的背影就看不见了。

电话一头是济南市市中分局刑警大队综合科民警李娟,她告诉赵晨,她的孩子很可能找到了。

但快乐是短暂的,随后是漫长的苦痛。这一日,正是苦痛开始的时间节点:儿子毛寅丢了。

“刚开始她并不相信,说不清楚‘我们是哪里人’等等。”李娟说。原来,赵晨在找寻孩子期间被骗过很多次。赵晨说,“有坏人利用找到孩子这种消息骗我的钱,所以当天济南警方打电话给我,我还以为他们是骗子。”随后,经过贵阳警方的证实,赵晨这才打消了顾虑。

李静芝已经想不起那天是如何回的家。家里的地上摆着孩子的鞋,床上放着孩子的衣服,但想到再也看不到孩子,听不到他叫“妈妈”,李静芝猛然回过神儿,夫妻俩对视了一眼,还没等爱人开口,泪眼婆娑的妈妈就喊起来:“嘉嘉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这一次,还要从一起发生在济南的交通违法行为说起。济南市市中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民警李司超介绍,不久前,市中交警在处理一起交通违法行为时,将当事人移交给市中警方,依据相关规定,警方立即对当事人采集了血液样本,并进行了预处理。

孩子丢失的前半年,李静芝印了10万份寻人启事,在家人和朋友的帮助下,以西安市为中心散发到周边县区。她边走边贴,到有广播站的地方就去广播寻人启事,见胡同就钻,见门就进,常常是嗓子喊哑了,腿走不动了。“我把西安市周边的所有地区几乎翻了个遍,一无所获。”她感觉孩子可能被拐到外地,于是又在外省市的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

提取血样后,市中警方按照规定将血样送交市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进行检验。“接到市中分局提取的生物检材后,刑科所立即进行了检测,同时录入公安部数据库,这时候有了意外发现,与贵阳市一对夫妇的血样比中。”济南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民警田玉萍说。

特别是儿子刚丢的时候,李静芝在核实线索前都会买玩具、买好吃的或新衣服,希望这个孩子就是嘉嘉,然后把他接回来。

田玉萍解释说,“经过我们调查了解,这对夫妇多年前丢失了自己的孩子,我们初步认定,男子就是他们多年前丢失的孩子。”

有时,李静芝感觉儿子就在附近,希望最大的一次是在陕西商洛。那天她从西安赶到商洛已是晚上8点多——

随后,市中警方联系到贵阳警方,在警方协助下联系了张瞳的亲生母亲赵晨。

“前几天到你家的孩子是这个吗?”“是,就是。”

当得知该男子很可能是贵阳夫妻走失多年的孩子时,民警李娟很激动。出于慎重,在拨通赵晨电话后,李娟冷静且细致地询问了当年孩子走失的情况,以及他们二胎儿子的相关信息。通过人像比对,张瞳与赵晨的相似度达到了80%以上。

几乎是每分钟一百下的心跳,对方却又说:“孩子两天前被送回西安了。”

按照规定,警方还要对赵晨夫妇和张瞳的血样进行复核,最终才能确定为亲子关系。虽然还要做复核检验,但李娟由衷地期盼着最终的结果。也就从这一刻起,李娟的手机就成了赵晨的热线电话。接下来的几天,赵晨一天能打给李娟近20个电话,电话里有想马上赶到济南的冲动,有立即知道儿子近况的迫切,有儿子万一不想认她的担忧,还有不想打扰儿子平静生活的纠结……

立刻启程,回到西安已是第二天凌晨3点,由当警察的同学帮忙,并不难找到对方租住的地方。

体谅到赵晨复杂的心情,同时考虑到张瞳对这件事的接受程度,李娟耐心安抚着赵晨,帮她稳定情绪、冷静处理,同时也将此事慢慢告诉了张瞳。

李静芝从怀里的口袋掏出照片,用力咬了咬嘴唇,问:“您家房客是不是抱着这样一个孩子?”“是,但孩子被送走了。”

亲缘就是有着神奇的力量,张瞳虽然明显没有心理准备,但仍然接纳了赵晨,双方加了微信,并且商定了在济南相见的时间。

一家人开车去了安康,再从安康追到汉中,又辗转找到四川,终于见到了孩子——并不是嘉嘉。李静芝从希望的顶点跌入绝望的深渊,开始精神恍惚,难以自控,耳边出现嘉嘉的呼唤:“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她躺在床上,有时会突然坐起来,下床就朝门口跑。

张瞳说,从有印象开始,他就跟着养父母在济南生活,养父母是南方人,十几岁时跟着他们回老家的时候,亲戚无意间提起过,张瞳不是他们亲生的。

血压只剩下40,李静芝不得不住进医院调养。“这次住院对我最大的改变就是,要把悲伤转化成动力,只有这样我才能坚持下去,像正常人一样生活,继续找嘉嘉。”

“我的养父母待我视如己出,我们感情很好。虽然我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但从没有当面说起过这件事。”张瞳说,他想要见到亲生母亲,解开自己的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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