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普林的小说在前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结盟长

www.8364.com,亚历山大·伊万诺维奇·库普林是俄罗斯19世纪末20世纪初新一代批判现实主义作家的优秀代表之一。十月革命后库普林长期侨居法国,由于意识形态、学术体制等各个方面的原因,库普林的作品在前苏联长期处于被封闭的状态。但主流意识形态的遮蔽不能掩盖他作为世界级经典作家的历史地位。库普林提出了一种崭新的人与人之间、人与自然之间和谐相处、平等相爱的思想,体现了世纪之交知识分子的精神伦理探索。怎样建立有秩序的社会,怎样实现人与人和平相处的社会理想,如何消灭人的兽性和非理性,弘扬人性中的爱与善,这是库普林提出的古老而又现代的话题,也是库普林伦理观的核心思想,在今天仍有重要意义。
  同世纪之交的其他许多作家一样,库普林力图从对生活的描写进入对生存的观照,从“形而下”的写实进入“形而上”的思索,把对现实的形象反映与对现实的理解和思考结合在一起,融艺术描绘与哲理思辨于一体。库普林创作的思想内蕴十分深广,它形象地展示出作家对历史转折、文化转型中时代生活律动的强烈感受。人类和世界的命运、人对世界和人类前途所负有的使命以及什么威胁着人类的前途……人类精神生活中的根本问题是文学与哲学的交汇点,对这一系列问题的思考和答案,使库普林的小说成为世纪之交人类道德观念的哲理性体现。库普林的作品题材广泛,其小说主要描写底层人的生活,体现了作者对个体生命及其存在意义的关注和思考。“存在”同个人的感情体验密切相关。 萨特曾说过,存在主义就是一种人文主义。它首先表现在对人的情感的关注,也就是对情感存在状态的关注。库普林作品中对人物情感世界的刻画,表现出这种存在主义思想。库普林小说中爱与死的主题常常相关联。《决斗》中的罗马绍夫死于自己情人的阴险设计中。《石榴石手镯》里的日尔特科夫为了实现爱人所希求的“结束一切”,他在结束自己爱情的同时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萍水相逢的人》里的地位低微而贫穷的年轻人在向爱人倾诉爱情时,能活在世上的时间只剩下一个月。库普林笔下男女之爱所反映出来的世事变迁、人情冷暖、生活的磨难从客观上一方面披露了社会的矛盾和冲突,一方面也表现了一种幻灭和迷惘的世界感受。“当下的生存世界里充满着无常的生死,天灾人祸,不可预测和控制的种种险恶,而在所有这些可怕的情况中,人对自身孤独、分离、冷落的意识是最难以忍受的。如何克服孤独,如何得到温馨,如何超越个体生命的分离状态,是不同时代不同文化人都面临着的共同问题。”(《圣经与西方文学》,金丽著)库普林向世人阐释的爱情不是占有和索取,而是无私的奉献和给予,超越世俗,超越生死。尽管在现实生活中,这种爱情因其单纯而显得偏执。但在审美领域里,库普林笔下的爱情单纯而美丽,具有超凡脱俗的魅力,显示了崇高的价值和内涵。
  库普林的文学创作曾受到列夫·托尔斯泰、契诃夫、高尔基、伊凡蒲宁等人的影响和赞赏,在20世纪初的俄国文坛上享有盛名。最早在五四时期,周作人对其作品做出翻译并评价。1948年至1958年这十年间我国翻译界根据英、法译本转译或从俄文直译了大量库普林的小说。中国读者由此可以阅读到库普林作品中的不少精品,只是鲜有人进行专业的文学评论,连译后记之类的零星评点也不多见。80年代以来,重新吹起了一股翻译库普林小说的热风。但是,还不能说库普林小说的研究在中国有了发展。库普林的创作是20世纪俄罗斯文学最宝贵的遗产,而它的遭遇则折射着20世纪俄罗斯作家的历史命运。受主流意识形态的遮蔽,库普林的作品长期在前苏联一直未得到应得的重视和确认,而中国对库普林艺术的专门研究也刚刚开始。今天,历史的进程允许我们从更宏观的角度、更全面的视角去阅读长期以来被误读的俄罗斯文学板块,也允许我们更客观、更全面地思索包括库普林在内的一大批被封闭、被流放的俄罗斯大师们的忧虑,他们的忧虑和理想的方向恰恰可以引导我们去思考当今一些社会问题。

论及20世纪俄罗斯的文学经典,由于审美情趣、评价标准不一,也由于阅读的相对缺席,不同见解的存在是必然的。但20世纪俄罗斯的文学经典是存在的。根据历来批评家、作家和学者们关于“经典”的定义和理解,参照多种著作和资料,更主要是直接依据自己的阅读经验,我认为有六部作品可以当之无愧地成为20世纪俄罗斯文学经典。 1、高尔基的自传三部曲——俄罗斯民族风情的艺术长卷 作为一个艺术整体,高尔基的自传体三部曲《童年》、《在人间》、《我的大学》构成了一部真正的 “俄罗斯人之书”。经由主人公的命运历程,作品不仅提供了作家本人早年生活的形象化录影,而且绘制出19世纪70-80年代伏尔加河畔及俄罗斯外省生活的广阔画面,描写了各阶层人物的众生相,从而成为关于俄罗斯民族风情、民族文化心理的艺术长卷。作家一方面怀着一种切肤之痛,展开了一幅幅彼此连缀的动态风俗画,凸现了充斥愚昧、污秽和混乱的旧时代俄罗斯生活的特点,严峻地剖析了民族性格中层层叠叠的积垢,表明了重铸民族灵魂的鲜明意向;另一方面,又着力发掘出俄罗斯人民心灵中美好的人类感情和健全的理性,表现了人们身上蕴藏的潜力、精神生活的丰富多样和对文明的向往。作品始终贯穿着民族自我批判意识,显示出俄罗斯民族精神复兴的内在心理基础,也表达出作家对于提高民族文化心理素质的深深期待与祝愿。这三部曲,不仅是高尔基个人创作的一个高峰,而且是20世纪俄罗斯文学中当之无愧的经典。 2、布宁的《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俄罗斯庄园文化传统消逝的一曲挽歌 诺贝尔文学奖获奖长篇小说《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是一部反映了包括布宁在内的19世纪晚期俄国部分青年知识者心路历程的自传体小说,又是流亡国外的布宁在晚年对已逝年华所做的一种诗的回望,是作家为俄罗斯庄园文化传统所吟唱的一曲深情的挽歌。爱情经历是作品主人公最重要的生活体验,构成了他青春时代最难忘的生活篇章。然而布宁并没有把自己的艺术激情全部倾注到对于男女爱情和亲情的卓越表现上,他同时还吟唱出对俄罗斯的爱恋和忧思,表达了和祖国休戚相关的情感。读这部作品,你会感到浓烈的俄罗斯生活气息扑面而来,领略到纯粹俄罗斯的风情。透过俄罗斯日常生活的生动画幅,布宁对“谜一般的俄罗斯灵魂”进行了探究,力图发现民族性格的基本特征。作品中纵横俄国城乡的生活画幅、五光十色的民族历史和民情风俗内容以及几乎囊括社会各阶层的鲜明人物形象,使得这部以表现个人思绪和情感历程为主的自传体小说同时具备了一种史诗风范。抒情性与哲理性的统一,个人感受的表达与民族精神岁月勾画的并重,思虑具体问题与探究“永恒主题”的结合,古典艺术与现代表现手法的兼用,以及在栩栩如生的生活画面中始终伴有的历史感、命运感和沧桑感,使得《阿尔谢尼耶夫的一生》成为一部在雄浑壮阔的乐声中不乏细腻抒情旋律的大型交响曲。 3、别雷的《彼得堡》——关于一个文化母题的现代主义思索 长篇小说《彼得堡》是20世纪初年,别雷在俄罗斯传统文化和西方文化发生猛烈撞击之际,尝试着以现代主义方式对一个困扰着历代无数有思想的俄罗斯人老而常新的问题进行思索和回答的艺术成果。这就是处于东西方之间的俄罗斯的“归属”、她的独立性和历史命运的问题。这是一个至今尚未解决的问题、一个文化母题。自彼得一世创建“彼得之城”以来,西方文明被引入俄国。这一引入既给俄罗斯本土文化的发展带来了生机又造成了难以克服的不和谐。历史往往是在二律悖反中前行的。普希金曾在他的长诗《青铜骑士》中对此作过一番艺术的深思。如果说,普希金笔下的彼得大帝纪念碑象征着俄国历史上“彼得堡时代”的开始,那么,别雷的长篇小说则以怪诞的形式描画了作为这一漫长时代终结之象征的彼得堡本身,多方面展露出俄罗斯文化的双重性、矛盾性,并暗示“终结”之后俄罗斯的“劫运”将是她对于历史启示录式的飞跃。《彼得堡》以独特的面貌跻入并丰富了文学传统,又突破了传统小说的模式,标志着俄罗斯小说艺术的一种革命性变革。 4、阿赫玛托娃的《安魂曲》——20世纪俄罗斯民族的史诗性悲歌 阿赫玛托娃在20世纪俄罗斯文学中的地位,不是由她那些隽永含蓄、余味无穷的爱情诗确立的;只有当她把全部激情从咏叹个人命运转向深思国家民族的命运,只有当她写出了《安魂曲》及《没有主人公的叙事诗》这样的杰作时,她才成为20世纪俄国诗坛最伟大的诗人之一。《安魂曲》的书写与诗人个人的悲剧性遭遇密切相关。在“一切都永远紊乱了”的特殊历史年代,诗人遭受了难以承受的打击,经历了漫长的精神折磨,但她没有停留于咀嚼个人与家庭不幸,而是经由自身的痛苦看到了、体验到了民族和人民的苦难,并将个人的悲剧性倾诉升华为民族与人民的呐喊: 亿万人民通过我呐喊呼叫,/假若有人堵住我苦难的声音,/但愿在我被埋葬的前夜,/他们仍然会把我怀念。 深切的个人不幸与人民的灾难融合为一体,使《安魂曲》这部长诗获得了惊人的艺术力量。长诗结尾含蓄地表达出来的诗人对生活的依恋、对未来的憧憬和饱含泪水的深情祝福,同样属于整个俄罗斯。毫无疑问,《安魂曲》已成为一个特殊历史时代中俄罗斯命运的一份艺术备忘录,一部具有崇高精神的公民诗作,也是20世纪俄罗斯民族的一曲史诗性的悲歌。 5、帕斯捷尔纳克的《日瓦戈医生》——一代知识分子命运的抒情史诗 帕斯捷尔纳克是在感到自己欠了同时代人一大笔债的心境下写作这部小说的。他觉得有责任从一个艺术家的角度作为见证人谈谈自己所生活过的时代以及对时代的看法。作品着重表现了作者的人道主义观念及其人与那个血与火的时代之间的悲剧性精神冲突,反映了跨越十月革命的俄罗斯一代知识分子在动荡的历史时代的曲折人生道路,他们的种种复杂的情绪和感受,他们对时代的深沉思考,他们在那个时代的必然命运。这既是一部知识分子命运的艺术编年史,又堪称一部通过个人命运而写出来的特定时代的社会精神生活史。 作品的叙述方式变化不一,呈现出多样性的风格。作品中的景色描写始终以冷色调为主,恰与主人公超凡而忧悒的精神气质相和谐,又响应了作品大提琴曲一般沉郁的抒情格调。帕斯捷尔纳克为俄罗斯建立了功勋,也为俄罗斯在全世界人民面前建立了功勋。 6、布罗茨基的《诗选》——俄语-英语诗歌传统共同孕育的艺术果实 布罗茨基的全部诗作贯穿着一个基本主题:人的“生命”。围绕这一主题,诗人思索着时间与空间、存在与虚无、别离与孤独、地狱与天堂,表现自由、爱情、疾病、衰老、死亡以及对死亡的超越。这些诗作显示出,一方面布罗茨基显然保持着与俄罗斯诗歌传统的紧密联系;另一方面,诗人对生命本体意义的追寻,对于人的生存状况与价值的探讨,又表明他同现代西方思想界、特别是存在主义哲学对人和人类的哲理思索发生的共鸣,这使他的诗语进入了更为宽泛的意义领域。他不仅使自己的诗歌创作占据了俄罗斯域外文学“第三浪潮”的顶峰,而且得以跻身于由泰戈尔、叶芝、艾略特、聂鲁达等组成的以诗歌创作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这一伟大诗人的不朽行列中。 当然,属于经典的作品,至少还可以加上勃洛克的包括组诗《祖国》和长诗《十二个》在内的诗作,曼德尔什塔姆的诗集《诗歌》,茨维塔耶娃的诗作,扎米亚京的《我们》,皮里尼亚克的《红木》,普拉东诺夫的《切文古尔镇》,米·布尔加科夫的《大师与玛格丽特》,肖洛霍夫的《静静的顿河》,多姆勃罗夫斯基的《无用之物系》,格罗斯曼的《生活与命运》,雷巴科夫的《阿尔巴特街的儿女》,沙拉莫夫的短篇集《科累马故事》等等。这些作品中的大多数都经受过长期被排斥、被遮蔽、被否定的命运,这让我们想起南非作家库切所说的话:“历经过最糟糕的野蛮攻击而得以劫后余生的作品——那就是经典。经典通过顽强存活而给自己挣得经典之名……只要经典娇弱到自己不能抵挡攻击,它就永远不可能证明自己是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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