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相觉语,又见二吏云

晋世王彪之年少未冠,尝独坐斋前,有竹忽闻有叹声,彪之惕然,怪似其母。因往看之,见母衣服如生,彪之跪拜欷,母曰:“汝方有奇厄。自今已去,当见一白狗,若能东行出千里,三年然后可得免矣。”忽不复见。彪之悲怅达旦。既明,独见一白狗。恒随行止,便经营行装,将往会稽,及出千里外,三年乃归。斋中复闻前声,往见母如先,谓曰:“能用吾言,故来庆汝。汝自今已后,年逾八十,位班台司。”后皆如母言。

蔡谟 姚元起 闾勦 孙稚 索逊 冯述 任怀仁 王明 王彪之 王凝之 姚牛 桓恭 阮瑜之 刘澄 刘道锡 赵吉 司马隆

陆机 赵伯伦 朱彦 桓回 周子长 荀泽 桓軏 朱子之 杨羡 王肇宗 张禹 邵公 吴士季 周子文 王恭伯 李经 谢邈之 彭虎子 司马恬 阮德如 陈庆孙 甄冲

东昌县山有物,形如人,长五尺,裸身披发,发长五六寸,常在高山岩石间住,喑哑作声而不成语,能啸相呼,常隐于幽昧之间,不可恒见。有人伐木,宿于山中。至夜眠后,此物抱子从涧中发石取虾蟹,就人火边烧煮以食儿。时人有未眠者,密相觉语,齐起共突击,便走而遗其子,声如人啼也。此物便男女群共引石击人,趣得子然后止。

蔡谟

陆机

晋司空桓豁在荆州,有参军五月五日翦鸲鹆舌,教令学语,遂善能效人语笑声。司空大会吏佐,令悉效四座语,无不绝似。有一佐《鼻邕》鼻,语难学,学之未似,因内头于瓮中以效焉,遂不异也。主典人于鸲鹆前盗物,参军如厕,鸲鹆伺无人,密白主典人盗于种一二条列,衔之而未发。后盗牛肉,鸲鹆复白参军,参军曰:“汝云盗肉,当应有验。”鸲鹆曰:“以新荷裹著屏风於检之。”果获,痛加治。而盗者怨患,以热汤灌杀之,参军为之悲伤累日,遂请杀此人以报其怨。司空曰:“原杀鸲鹆之痛,诚合治。然不可以禽鸟故而极之于法。”令止五岁刑也。

蔡谟征为光禄大夫,在家,忽闻东南啼哭声,有若新死。便见一少年女,死人并离啼哭。不解所为,恐是人家忿争耳。忽闻呼魂声,便见生女。从空中去上天,意甚恶之。少时疾患,遂薨。

陆机初入洛,次河南。入偃师,时阴晦,望道左,若有民居,因投宿。见一少年,神姿端远,置《易》投壶。与机言伦,妙得玄微。机心伏其能,无以酬抗,既晓便去。税骖逆旅,逆旅妪曰:此东十数里无村落,有山阳王家塚耳。机往视之,空野霾云,拱木蔽日。方知昨所遇者,信王弼也。

吴兴钱乘,孙权时曾昼卧久不觉,两吻沫出者数升,母怖而呼之,问何为,曰:“适见一老公食以高箸,恨未尽而呼之。”乘本瘠,既尔之后,遂以力闻,官至无难监。

又 一说,谟在厅事上坐,忽闻邻左复魄声。乃出庭前望,正见新死之家,有一老妪,上著黄罗半袖,下著缥裙,飘然升天。闻一唤声,辄回顾,三唤三顾。徘徊良久,声既绝,亦不复见。问丧家,云,亡者衣服如此。

赵伯伦

魏武帝猜忌晋宜帝父子非曹氏纯臣,又常梦三匹马在一槽中其食,觉犹忆之,因召文、明二帝告以所见,并云:“防理自多,毋为横虑。”帝然之。后果移器,悉如梦焉。

姚元起

秣陵人赵伯伦,曾往襄阳。船人以猪豕为祷,及祭,但狘肩而已。尔夕,伦等梦见一翁一姥,鬓首苍素,皆著布衣,手持桡楫,怒之。明发,辄触沙冲石,皆非人力所禁。更施厚馔,即获流通。

王丞相茂弘,梦人欲以百万钱买大儿长孙。丞相甚恶之,潜为祈祷者。掘地作屋,得一窖钱,料之百万亿,大惧,一皆藏闭,俄而长孙亡。

河内姚元起,居近山林,举家恒入野耕种。唯有七岁女守屋,而渐觉瘦,父母问女,女云:常有一人,长丈余而有四面,面皆有七孔。自号离天大将军,来辄见吞,迳出下部。为此数过。云:慎勿道我,道我,当长留腹中。阖门骇惋,遂移避。

朱彦

陇西秦嘉,字士会,俊秀之士。妇曰徐淑,亦以才美流誉。桓帝时,嘉为曹掾赴洛,淑归宁于家。昼卧,流涕覆面,嫂怪问之,云适见嘉自说往律乡亭病亡,二客俱留,一客守丧,一客赍书还,日中当至。举家大惊。有顷书至,事事如梦。

闾勦

永嘉朱彦,居永宁。披荒立舍,便闻弦管之声,及小儿啼呼之音。夜见一人,身甚壮大,吹(吹原作呼,据明抄本改。)杀其火。彦素胆勇,不以为惧,即不移居,亦无后患。

余杭县南有上湖,湖中央作塘,有一人乘马看戏,将三四人至岑村,饮酒小醉。暮还时炎热,因下马入水中,枕石眠。马断辔走归,从者悉追马,至暮不反。眠觉,日已向晡,不见人马,见一妇来,年可十六七云,女郎再拜:“日已向暮,此间大可畏。君作何计?”问女郎姓何,那得忽相闻。复有一年少,年可十三四,甚了了,乘新车,车后二十人。至,呼上车,云:“大人暂欲相见。”因回车而去。道中语,络绎把火,寻城郭邑者,至便入城。进厅事,上有信幡,题云“河伯”。俄见一人,年三十许,颜容如画,侍卫繁多。相对欣然,敕行酒炙,云:“仆有小女,颇聪明,欲以给君箕帚。”此人知神敬畏,不敢拒逆。便敕备办,令就郎中婚承白已办,送丝布单衣及纱袷。绢裙纱衫履屐,皆精好。又给十小吏青衣数十人。妇年可十八九,姿容婉媚。便来三日后,大会客拜合,四日云“礼既有限,当发遣去”。妇以金瓯麝香囊与婿,泣涕而分,又与钱十万,药方三卷,云可以施功布德。复云十年当相迎。此人归家,遂不肯别婚,辞亲出家作道人。所得三卷方者,一卷脉经,一卷汤方,一卷丸方。周行救疗,皆致神验。后母老迈、兄丧,因还婚宦。

吴兴武唐闾勦,凌晨闻外拍手,自出看。见二乌帻吏,迳将至渚,云:官使乘船送豆至。乃令勦枻,二吏絙挽。至嘉兴郡,暂住逆旅。乃平望亭,潜逃得归。十余日,外复有呼声,又见二吏云:汝何敢委叛。将至船,犹多菽,又令捉枻船,二吏絙挽。始前至嘉乐故塚,谓勦曰:我须过(述原作遇。据明抄本补。)一处,留汝在后,慎勿复走。若有饮食,自当相唤。须臾,一吏呼勦上。见高门瓦屋,欢嚥盈堂。仍令勦行酒,并赐炙啖。天将晓,二吏云:而见去,汝且停。顷之,但见高坟森木。勦心迷乱,其家寻觅,经日方得。寻发大疮而死。

桓回

江淮有妇人,为性多欲存想,不舍日夜。常醉,旦起见屋后二小童甚鲜洁,如官小吏者,妇因欲抱持,忽成二扫帚,取而焚之。

孙稚

并州祭酒桓回,以刘聪建元三年,于途遇一老父。问之云:有(有原作是,据明抄本改。)乐工成凭,今何职?我与其人有旧,为致清谈,得察孝廉。君若相见,令知消息。回问姓字,曰:我吴郡麻子轩也。言毕而失。回见凭,具宣其意,凭叹曰:昔有此人,计去世近五十年。中郎荀彦舒闻之,为造祝文,令凭设酒饭,祀于通衢之上。

锺繇忽不复朝会,意性有异于常。僚友问其故,云:“尝有妇人来,美丽非凡。”问者曰:“必是鬼物,可杀之。”后来止户外,曰:“何以有相杀意?”元常曰:“无此。”殷勤呼入,亦有不忍,乃微伤之。便出去,以新绵拭血竟路。明日,使人寻迹,至一大冢,棺中一妇人,形体如生,白练衫丹绣祢裆,伤一脾,以祢裆中绵拭血,自此便绝。

晋孙稚,字法晖,齐般阳县人也。父祚,晋太中大夫。稚幼奉佛法,年十八,以咸康元年八月亡。祚(亡祚原作祚亡。据明抄本乙正。)后移居武昌,至三年四月八日,沙门于法阶行尊像。经家门,夫妻大小出观,见稚亦在人众之中,随侍像行。见父母,见跪问讯,随共还家。祚先病,稚去,无他祸祟,不自将护所致耳。五月当差,言毕辞去,其年七月十五日复归。跪拜问讯,悉如生时。说其外祖父为泰山府君,见稚,说母字曰:汝是某甲儿耶?未应便来,那得至此。稚答伯父将来,欲以代謰,有教推问,欲鞭解之,稚救嵿得原。稚兄容,字思渊,时在其侧,稚谓曰:虽离故形,在优乐处。但读书,无他作,愿兄无忧也,他但勤精进,福自随人矣。我二年学成,当生国王家。同辈有五百人,今在福堂,学成,皆当上生第六天上。我本亦应上生,但以解救先人,因缘缠缚,故独生王家耳。到五年七月七日复归。说邾城当有寇难,事例甚多,悉皆如言。家人祕之,故无传者。又云:先人多人罪謰,宜为作福。我今受身人中,不须复营,但救先人也。愿父兄勤为功德,作福食时,务使鲜洁。一一如法者受上福。次者次福。若不能然,徒费设耳。当使平等,心无彼我,其福乃多。祚时有婢,稚未还时,忽疾殆死。通身皆痛。稚云:此婢欲叛,我前与鞭,不复得去耳。推问婢云,前实欲叛,与人为期,日垂至而便住云耳。

周子长

吴时陈仙以商贾为事,驱驴夜行,忽过一空宅,广厦朱门,都不见人,仙牵驴入宿。至夜,闻有语声:“小人无畏,敢见行灾。”便有一人径到仙前,叱之曰:“汝敢辄入官舍!”时笼月暧昧,见其面上深,目无瞳子,唇寒齿露,手执黄丝。仙即奔走,投村,具说事状。父老云,旧有恶鬼。明日看所见屋宅处,并高坟深遂。

索逊

周子长,居武昌五大浦东冈头,咸康三年,子长至寒溪中嵇家。家去五大数里。合暮还五大,未达。先是空冈,忽见四匝瓦屋当道,门卒便捉子长头,子长曰:我佛弟子,何足捉我?吏曰:若是佛弟子,能经呗不?子长先能诵四天王及庶(《法苑珠林》六五庶作鹿)子经。诵之三四过,捉故不置,便骂之曰:武昌痴鬼,语汝,我是佛弟子,为汝诵经数偈,故不放人。捉者便放,不复见屋,鬼故逐之。过家门前,鬼遮不得入,亦不得做声。而将鬼至寒溪寺中过,子长便擒鬼胸云:将汝至寺中和尚前。鬼擒子长胸,相拖渡五丈塘,西行。后鬼谓捉者曰:放为,西将牵我入寺中。捉者曰:已擒不放。子长复为后者曰:寺中正有秃辈,乃未肯畏之?后一鬼小语曰:汝近城东逢秃时,面何以败。便共大笑。子长比达家,已三更尽矣。

孙权病,巫启云:“有鬼著绢布,似是故将相。呵叱,初不顾,径进入宫。”其夜,权见鲁肃来,衣巾悉如其言。

升平中,徐州刺史索逊,乘船往晋陵。会暗发,回河行数里,有人寄索载,云:我家在韩塚,脚痛不能行,寄君船去。四更时,(时原作守。据明抄本改。)至韩塚,此人便去。逊二人牵船,过一渡,施力殊不便。骂此人曰:我数里载汝来,迳去,不与人牵船,欲与痛手。此人便还,与牵,不觉用力而得渡,人便迳入诸塚间。逊疑非人。使窃寻看,此经塚间,便不复见。须臾复出,至一塚呼曰:载公。有出者应。此人说:我向载人船来,不为共牵,奴便欲打我,今当往报之。欲暂借甘罗来。载公曰:坏我甘罗,不可得,此人无所苦,我试之耳。逊闻此,即还船,须臾。岸上有物来。赤如百斗篅,长二丈许,迳来向船,逊便大呼:奴载我船,不与我牵。不得痛手,方便载公甘罗。今欲击我,今日要当打坏奴。甘罗忽然失却,于是遂进。

荀泽

秣陵人赵伯伦曾往襄阳,船人以猪为祷,及祭,但豚肩而已。尔夕,伦寻梦见一翁一媪,鬓首苍索,皆著布衣,手持桡楫,怒之。明发,辄触砂冲石,皆非人力所禁。更设厚馔,即获流通。

冯述

颍川荀泽,以太元中亡。恒形见还,与妇鲁国孔氏,嬿婉绸缪。遂有娠焉。十月而产,产悉是水。别房作酱。泽曰:我知丧家不当作酱,而故为之。今上官责我数豆粒,致令劬不复堪。径少时而绝。

桂阳人李经与朱平带戟逐焉,行百余步,忽见一鬼长丈余,止之曰:“李经有命,岂可杀之。无为必伤汝手。”平乘醉直往经家,鬼亦随之。平既见经,方欲奋刃,忽仡然不动,如被执缚,果伤左手指焉。遂立庭间,至暮乃醒而去。鬼曰:“我先语汝,云何不从。”言终而灭。

上党冯述,晋元熙中,为相府将。假归虎牢,忽逢四人,各持绳及杖,来赴述,述策马避焉。不肯进,四人各捉马一足,倏然便倒河上。问述:欲渡否?述曰:水深不测,既无舟楫,何由得过?君正欲见杀耳?四人云:不相杀,当持君赴官。遂复捉马脚,涉河而北。述但闻波浪声,而不觉水。垂至岸,四人相谓曰:此人不净,那得将去。时述有弟服,深恐鬼离之,便当溺水死,乃鞭马作势,迳登岸,述辞谢曰:既蒙恩德,何敢复烦劳。

桓軏

彭虎子少壮有膂力,尝谓无鬼神。母死,俗巫戒之云:“某日决杀,当还,重有所杀,宜出避之。”合家细弱悉出逃隐,虎子独留不去。夜中,有人排门入,至东西屋觅人不得,次入屋间庐室中。虎子遑遽无计,床头先有一瓮,便入其中,以板盖头,觉母在板上,有人间“板下无人邪?”母云“无”,相率而去。

任怀仁

桓軏,太原中为巴东太守,留家江陵。妻乳母姓陈,儿道生,随軏之郡,堕濑死。道生形见云:今获在河伯左右,蒙假二十日,得暂还。母哀至,軏有一黑鸟,以翅掩其口,舌上遂生一瘤,从此便不得复哭。

邓艾庙在京口,上有一草屋。晋安北将军司马恬于病中梦见一老翁曰:“我邓公,屋舍倾坏。君为治之。”后访之,乃知艾庙,为立瓦屋。隆安中有人与女子会于神座上,有一蛇来,绕之数匝,女家追寻见之,以酒脯祷祠,然后得解。

晋升平元年,任怀仁年十三,为台书佐。乡里有王祖复为令史,恒宠之。怀仁已十五六矣,颇有异意,祖衔恨。至嘉兴,杀怀仁,以棺殡埋于徐祚家田头。祚后宿息田上,忽见有塚。至朝中暮三时食,辄分以祭之,呼云:田头鬼,来就我食。至瞑眠时,亦云:来伴我宿。如此积时。后夜忽见形云:我家明当除服作祭,祭甚丰厚,君明随去。祚云:我是生人。不当相见。鬼云:我自隐君形。祚便随鬼去。计行食顷,便到其家。家大有客,鬼将祚上灵座,大食灭,合家号泣,不能自胜,讼其儿还。见王祖来,便曰:此是杀我人。犹畏之,便走出。祚即形露,家中大惊,具问祚,因叙本末。遂随祚迎丧,既去,鬼便断绝。

朱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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