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剃头高手往往会在你一根头发上剪来修去,

  余光头大名叫余光涛,有三兄一妹。大哥结婚时,花光了家中几十年的积蓄;二哥没钱娶媳妇,只好与妹妹通过“换头亲”讨了个女人。辛苦奔波一辈子的二老带着遗憾咽了最后一口气。三哥彻彻底底成了“余光棍”。那时余光头还小,但余光头的名气比他的年龄大多了。父母在世时,为了省去麻烦给他理发时,总剃成光头。光头的话,头发长得慢,省事又省两个钱,余光头这个绰号就这样传开了。其实,余光头内心极不情愿,又不敢反抗,只好戴上大哥的黄帽子。每当上学时,他肩上斜挎着一个显眼的花书包,里面塞得鼓鼓囊囊的,随着行走的频率,很有节奏地敲打着小小的屁股。他总是低着头,沿着墙脚、路边走,走着走着,帽扇像个风转转一样,没有个正形,样子滑稽好笑,就像戏台上的跳梁小丑阿鼠。
  那时,学校总是没有黑板擦。每学期开学报名时,学生需上交一个黑板擦。其实做工很简单,先找一个巴掌大的木板,最好再找块土炕上铺过的羊毛毡,剪成木板大小,钉上两颗钉子,整个工序完成。“狡猾”的小伙伴早把目光瞄准了余光头,因为余老汉就是生产队的老羊倌,即是毡匠又是木匠,仿佛天生就是制作黑板擦的。小伙伴对余光头开始大献殷勤:今天他拿一个炕洞烧的洋芋,明天她送一把热锅炒的豆子。余光头从未感到如此厚遇,激动地光头汗涔涔的,也畅快地答应了他们的燃眉之急。余老汉有一件亲手弹制的羊毛毡,白花花的,像天空飘荡的云。他又改做成如蓑衣一般的毡子,在放羊时能遮风挡雨,宛如一座洁白的蒙古包。自己舍不得用,压在箱底。等到他拿出晒太阳时,却发现被剪得七零八落。余老汉恼了,一把揪起小儿子追问原因,当得知老疙瘩竟是因为饥饿而出此下策时,高举的棍子并没有落下。最后他对余光头说:把这剩下的羊毛毡都送给学校吧!
  第二年,余老汉查出胃癌去世了。那一年,余光头被学校评为“学雷锋优秀少年”。就是在那一次全校表彰“学雷锋活动”的大会上,全场庄重严肃,校长亲自主持,当读到余光涛时,本来“涛”与“头”音近,再加上余光头的名号都有耳闻,校长刹车不灵,一时读为“下面请余光头上台领奖”,师生们哄堂大笑。再找余光头时,早不见踪影,余光头和他的绰号一起回了家。
  “毕业”后的余光头,角色发生陡变,由小学生升格为碎羊倌。他把背书的花书包撕成一绺一绺的,做成了鞭梢,他对准老羝羊甩了一响鞭,然后回头对李三河说:校长是你的官,我好歹也是羊的官,我俩现在一个级别,这里我说了算!他接着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无不感慨地说:头发应像羊毛一样自由生长,一只羊若剪光所有的毛,那不成了癞蛤蟆?他说着咧着嘴笑了。他的这个失笑,还未笑到半年,他的光头齐涮涮地窜出一寸来长的黑发,兼之烟熏火燎,风吹雨淋,极像一只倔强地匍匐在头上的刺猬。没过几天,他又剃成光头了。他对李三河说:头发一两重千斤,我习惯光头了,我还是把雇我放羊的钱存着,存着娶媳妇,别让人叫成“余光棍”了。
  这话过去了二十年,可并没有让风吹过。光头依旧,羊群依旧。物是人非。他已成为地地道道的老羊倌,鞭下拥有属于自己的上百只羊群的老羊倌。
  李三河记得,去年春节他携带家眷探亲。晚上,余光头怀里揣着一副象棋要和他来几盘。余光头棋路不合常规,但开头总是那“三斧子”:先是“当头炮”,李三河“上马照”,没想到余光头一炮打了“当头卒”,大喊一声:“将!”当然李三河马踩了炮,接着余光头开始“滚”当头卒,李三河开始跳过河马。这“三板斧”的开局,余光头下得掷地有声,光头上的青筋清晰可辨。剩下的,余光头开始走下坡路,因为他总把重心放在了过河卒,其他的一切棋子,包括“老爷”,都是为取得先机的过河卒服务。只见他的过河卒,有时山穷水尽,有时左右逢源,但总是昂首挺胸,永不言退。结局往往是李三河半盘未动,余光头只剩下一“老爷”晃悠,过河卒也陷入茕茕孑立、形影相吊的绝境。李三河有时真不忍心“将”死他,否则他会没完没了的“再来一盘”的。握手言和是最好的结局,只见余光头绷紧的光头顿时舒展开来,听得见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李三河曾婉言提示过这种开局的弊端,说是先要落住脚根,安营扎寨,再寻破绽,才能百战不殆。余光头断然否决了,说他没有稳住阵营的性子,靠的是出乎意料的先发制人,靠的是过河卒子不回头的勇气。他忽然拿起一个“卒”,盯着李三河说:一个女人,死了男人,有两个孩子,一个孩子瘫在炕上,要招一个上门女婿,我想了想,最后我答应了。做一个过河的卒子,总比“士、相”死守有出路吧?
  今天的余光头,却满头长发,像狗舔得一样闪亮,因为明天他是新郎官了。李三河知道,他其实戴的是假发,是他花血本用一只羊的代价,换来了他并不喜欢的奢侈品。他说这是他有生以来最乐意的亏本生意,就像见人打领带以示礼数一样,表示对这桩婚姻的重视。这种从“头”开始,说白了,就是给他还未谋面的女人看的。是的,他还未谋面的女人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他最终选择以“倒插门”的方式把自己“嫁”出去。这是李三河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的事。
  晚上,余光头笑着对李三河说:我正打算收拾好“嫁妆”后和你杀一盘呢?李三河呵呵一笑:你的过河卒,别渡楚河汉界了,以后渡你女人的河吧!给自己准备什么嫁妆啊?余光头说:我的嫁妆就两样东西,一是这盘棋,一是这假发。他忽然情绪激昂地说:这盘棋,说明我也是文化人!只可惜在上小学时,没来得及上台领上那个“学雷锋”的荣誉证。他顿了顿,不好意思地解释:我听人说,她留着一头长长的秀发,辫子粗粗的,长得像歌词中唱的“小芳”一样,所以,第一件事就是买假发,啥都讲个般配吗?哎,其实,我俩最般配的还是这条苦命。
  她的父亲叫白长贵,十年前还是一个生产队长,那时正值“合作社”时期。农村人,晚上时间长,总是串串门,家长里短的拉呱,若是谁家媳妇漂亮了,总喜欢往谁家撵,因此,小学学校常常是男人们爱去的地方,白长贵也不例外。前两年,从大城市来了一对年轻的支教夫妇,男的姓王,妻子姓张,就说张老师,知书达理的,对客人以礼相待,且本人长得漂亮,身材苗条,皮肤白皙,说话轻声细气的,尤其对白长贵,更是笑脸相迎,又是茶又是烟的,毕竟白长贵大小也是个官。白长贵思忖着,张老师对他这个态度,是不是对他有意思了?一想到这里,白长贵不禁春风荡漾,心猿意马了。过了一月,白长贵找了个借口,把张老师一人分配到偏远的山沟,然后以“慰问”为名,时不时去关怀属下,终于在一个风高雪夜的晚上,他霸占了被灌醉的张玉凤。身体纤细柔弱的张老师,骨头是钢性的,第二天一早,她上县城揭发了白长贵。
  第二天,派出所长下乡搜集罪证,白长贵慌了,知道闯下大祸了,按照当时法律,不是枪毙也至少是无期。他极尽讨好之能事,给所长大献殷勤,又是奉承又是钱财,一身正气的所长不为所动。白长贵绝望了,但又不死心,突然,他给自己的女人跪下了,说只有女人能救她,风韵犹存的女人含泪答应了他。白长贵夫妇当晚灌醉了所长,他的女人扶着所长进了屋……
  所长余犹未尽地多留了几天,除了在白长贵家吃喝玩乐外,也和支教夫妇达成统一,由他出面,把支教夫妇送回原城市。两位老师作为弱势群体,权衡利弊,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白长贵躲过一劫,尝到甜头,为了“双保险”,也为了仕途扶摇直上,他竟丧心病狂地把自己含苞欲放的大女儿送进了屋。所长啃着新老黄瓜,办事也格外卖力,白长贵由生产队长,到大队会计,再到副乡长,最后到书记,一路飙升。若不是派出所长(现已是公安局长)东窗事发被撤职,他前途无量,他靠的是裙带的资本。
  正当白长贵春风得意时,大女儿白雪莹肚子大了。家丑不可外扬,不到一个月,白雪莹和临村的表兄结婚了,也就是说,她的婆婆和她母亲是亲姊妹。她和表兄生活了三年,憨厚老实的表兄一直没有抬起过头,大儿子不是自己的亲骨肉,二女儿又是“软骨子”病,在别人的风言风语中,上了大青山的庙宇,和“三圣母”过日子去了,等到人们发现时,早死在三圣母的“莲花宝座”下……
  白长贵良心自省,把孤苦伶仃的女儿接到家,然后在自己的门前画了一个圈,圈内是两间一砖到顶的新瓦房,还有十亩上好的田地,甚至牛羊鸡鸭,一应俱全。然后他公开招“驸马”,条件如下:
  1.年龄三十左右,且无婚。
  2.兄弟多,要入赘。
  3.对家庭负责。
  (附:能吃苦耐劳者,有文化者,家庭贫困者优先考虑)
  “招聘”贴出后,余光头入围了。似乎这些条件就是为他一人而定的。“中标”后的余光头也没有多少兴奋,各取所需,他需要的是一个女人。
  在白书记的大力操办下,余光头风风光光地“出嫁”了,他如出阁的大姑娘一般,羞答答地坐上花轿被迎娶到白家,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再入洞房。这天,送礼者人山人海,但更多是看热闹的,这种壮观、特别的婚庆场面实属罕见,人们一睹为快,也成为无聊者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
  蜜月还未度完的余光头,突然回到他自己的老家,身后的架子车上坐着自己的一家人,他如骄傲的老公鸡一般,在自己的草窝中安顿着母鸡和小鸡。上个月还是孤零零的他,一下子飙升为四口之家。他对张口吐舌的李三河说:我这趟娶亲时间长了点,总算娶到家了。李三河还是疑惑地问:你不是倒插门吗?还那样好的条件。余光头看了一眼收拾锅炉的女人,小声说:我要的是这样的女人,我可不要优厚的条件,他们有儿有女的,还招个女婿干啥?我也是男人,难道不害怕别人戳我脊梁骨?
  李三河才深深意识到,在为人处世的这盘棋上,余光头“将”得他手足无措,他出其制胜地为自己赢得先机,尤其那只过河卒,当向前“滚”得山穷水尽时,竟然退了一步,便海阔天空,从而赢下了这盘棋。
  回到“大本营”的余光头,很快取下了假发,压到箱底,对李三河说:这才是真正的财富,因为里面有我难忘的古经。他摸了摸油光闪亮的光头,说道:你不知道,留光头,就要留个正宗光头,那才是真正的光头。其实留个正宗光头比留长发还让人操心,头发长了,两个月一剪,若是正宗光头,两月至少剪三次,还要每天像脸一样洗洗,然后上油,否则就不光了。你还以为我留光头是为了省事省钱?
  这话不假,从经济和身份而言,余光头也很快跻身于“老板”的行列了。
  这里属于西北的黄土高坡,地处甘宁交界的海原县。此地鲜为人知,若说起民国十九年发生的“环球大地震”,人们并不陌生,它的震源就是海原县。海原县以难堪的形式证明着它的存在。惨绝人寰的大地震后,在新的土层上,又倔强地生存、繁衍着新的一代,他们坚守着贫瘠的土壤,他们靠天吃饭,他们遵从“存在即合理”的自然法则,以最大的张力与韧性生活着。不少家庭生态移民,不少农民劳务输出,不少学子走出大山……
  余光头却是一个与“天”抗争到底的人。天似乎是一面无边无际的棋盘,日月星辰就是棋子,天河就是楚河汉界,余光头的对手就是能扼住咽喉的无形的手。他还是先发制人,接过他的牧羊鞭,养起一群羊,再不是出栏后卖个好价钱,而是以退为进,把眼光落到羊毛上,因为此地的羊毛极柔软而富有弹性,羊绒多且保暖。他不急不躁地剪理羊毛,开始让女人学着纺织绒线。然后盖起了两间瓦房,开始制作呢绒、毛毯、毡呢等生活品。初具规模后,建起了羊毛加工厂,并扩大经营,一发而不可收拾……
  余光头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机遇与挑战并存。他的扬长避短、出其不意为自己赢得先机,不难想象,他的过河卒,渡过天河,搅得老天阵营大乱。
  当李三河问及他置之死地而后生之诀窍时,余光头摸着他的正宗光头说:没有诀窍,只有感谢。要说感谢,先感谢我这光头。故事上有个“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也一样,“败也光头,成也光头。”因为光头,我辍学在家,使我想到头发代表着一个人的形象与尊严;因为光头,使我每天都有一种从“头”开始的状态,就像过河卒一样,要有永不言退的自信。         

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一个帖子,说女生剃光头是什么感觉。我想哇塞终于有人跟我有同样的想法了。我点进去一看,发现里面是满满地装B,还附上自己屌炸天表情的照片,竟然得到了大众的一致吹嘘。我很不服。

头乃是“人之元”,头发便是“元之元”。生人见面,第一印象往往是对头的依附品——头发更为深刻。我小时候很纳闷某些人的头发怎么能奔左右两个方向而去,只恨书上没有这第十万零一个为什么。于是,我每碰到熟悉的大人总要爱抚几下他们的脑袋来体验,但由于颠倒了礼节,父亲屡次厉声阻止。上了初中后,同学传我秘笈,说那非与生俱来,而要后天培养,就寝时要保持挺直的睡姿,这样一夜以后头发就定型了云云。那个年代流行郭富城的对分,为了效仿,我决心留头发。在此期间,我无比觊觎一些男生的分头,一如女人看到其他女人身上漂亮衣服的心理,我恨不得能把他们的头发抢过来戴在自己的脑袋上。记得老师常说,知识是人家抢不到的,所以那时我常把知识和头发相提并论。不过依今天的许多学术论文来看,别人抢不到的恐怕只剩头发了。笔挺地躺了60个晚上,中分终于初露端倪,不料那头发的路仿佛罗布泊,过一段时间后开始模糊,再隔一天索性消失,第三天竟然在头的左上角重新出现!我估计乃是头发觉得太突然,一时无法接受。惟一的解决之道是剃短头发再来一次。我必须去理发。其实理发是一门精深的学问。首先要挑个好地方,地处偏僻但装潢豪华的地方一般别去,除非你真把钱当作身外之物;地处偏僻但装潢比地更贫瘠的地方一般也别去,除非你把脑袋当作身外之物。有了好店,还要有个好人。有的理发师连自己的头发都处理不佳,推己及人,怎么能去处理大众的脑袋?不过,也不能一概而论,毕竟一些理发师不是自己的脑袋自己剃,要拜托店里的同志,大家互剃。如果一家店里的理发师都蓬头乱发,东边凸起、西边凹进的,那这小铺子也算完了。以前跟母亲去理发,学了不少真谛。母亲总是吆喝店里的师傅出来,吓得徒弟不敢乱动。那师傅已经归田,说自己收刀了,言下之意只负责收钱。于是我妈立即就走,一般而言在五步之内会遭挽留,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妈通常会再走一步,于是师傅说他剃。然后我妈立正,向右转,顺便把包放在沙发上,嘴角露出一丝成分复杂的笑。但是,这招我屡用屡败。那次剃中分头,要求师傅出马,不料喊了半天,一个自称高足的女人出现。我想,徒弟也一样,总要给她一个机会吧。于是我严要求高标准:头发削得薄一点,耳朵要微露,前面的头发尽量少剪一点,额头要若隐若现,眼睛要忽隐忽现等等。满以为徒弟会忙乎一大阵子。徒弟毕竟不行,一如许多武侠小说里所写,只学到了师傅的刀法,没学会心法。剃头过程中,拖时间也是一个大学问,许多剃头高手往往会在你一根头发上剪来修去,以图时间上的体面和要价时的方便。师傅去时匆匆,怕是忘了交代这一点,那徒弟在我头上“两面三刀”,蹭了不到5分钟就基本完工。她心里肯定恐慌了,剃一个头5分钟乃是败坏行当声誉的事情,便只好反复玩弄我的一撮秀发,左刮刮右修修,有着和方鸿渐上第一节课把备课内容讲得太快后来无话可讲一样的窘迫。拖满20分钟功德圆满,摸摸那撮救命发,以表谢意,然后挺直腰背要钱。付过钱后,我才感到有些后怕。因为现在剃头的主刀手良莠不齐,命小碰上一个刚出师的鲁莽大汉,刀起头落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好一点的剃掉块把头皮,到时无论你硬着头皮还是软着头皮,都无济于事。那次剃头还算满意,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她花15分钟精雕细琢的几根头发,特别出众,不愿合群,常常异军突起,以示身份的特殊。这使我怀念起我们老家一个叫耀明的老理发师,任何脑袋一到他手里,必然变成一个平头,所以决无头发翘起的忧虑。而且他的服务十分到位,尤其是洗头,能挠得你整个人全身舒爽,飘然欲仙。最为扫兴的事是,正当你半人半仙的时候,突然他那只手不动了,然后把毛巾递过来。现在的店里洗起头来像杀人,先把头按在水池里,随后要么细水长流,半天刚浸湿左半球;要么“哗”一下子如黄果树瀑布,还没来得及吭一声水就灌满鼻孔。挨到挠痒之时,只感到一只利爪在头中央一小块来回拖动,而那片在角落里的痒处被急得更痒,痒得恨不得跪下来求理发师要有大局观,要眼观六路,手挠八方。终于利爪涉及到痒的边缘,猛地全身一酥颤,眼泪差一点夺眶而出,想老子总算时来运转,头也不由得向旁侧转想让她挠得舒服一些,不想她扶正我的头,又在中央操作。挠几把后草草结尾。罢了罢了,不提它了。又过一阵子,流行侧分头,从中间过去一点起分。与此同时,女人流行短发,也是从那地方分开。一时里男女难辨,生人见面得问:“你贵性?”答曰:“我男性。”这就是那发型带来的缺点。后来数学学到黄金分割才明白,那是自然和谐之美。为了拥有一个黄金分割的脑袋,我又得去理发。然而“黄金分割”也做不了永恒的主题。我的一个朋友是球迷,而且追求前卫,永远跟随潮流。两年前暑假看完世界杯,在主题之外有一个大发现,便是这世上球技好的人大多是光头。据他研究,这是因为光头在阳光照耀下闪闪发光,易于队友瞄准传球,除此之外还能使敌人目眩,仿佛欧洲乒乓球员用亮晶晶的球拍来刺激中国球员眼睛一样的战术。完成研究后,他一扫中国科学家从发明到应用周期过长的毛病,当下去剃光头。本来他那颗头长得像大众桑塔纳,有棱有角,纵有头发覆盖,看上去也仿佛是著名电脑商“方正”公司的招牌产品,省略毛发后肯定不堪想象。我们劝阻无效,他找了一家“新浪”理发店,事先他和老板谈好了价钱,比一般理发贵一倍,原因是劳动量大。看到理发师的电动推子在朋友凹凸不平的头上来回奔波,大片头发随后掉下,我不禁想起了秋收。“秋收”完后,朋友的光头在街上引起了围观。他倒风光,我们几个哥们就忙了,一方面跟他保持距离,免得人家以为他多边形的头是我们揍成功的,另一方面要跟路上熟人解释:“前面那个,唉!绝症,刚化疗回来,没几天光景了……”主动光头的人往往引得被动光头的人又羡又气。我那位光头朋友所在的区中里有一位光头生物老师,时任教研组组长,明白从头发在胚胎内如何成型到如何变白及头发的结构组成等等一系列科学理论知识,但无可奈何就是挽留不下自己的头发。他管一群调皮学生心力交瘁,不幸三十而秃,且一秃再秃,不到一年,跟罗纳尔多似的,于是只好以帽子和假发维生。自我那朋友后,学校里一下冒出八颗光头,因此生物老师抛掉假发,挤在里面,被迫成为潮流的先驱。我没剃光头的勇气,一直黄金分割着。到松江读寄宿高中后,同桌意外地发现我有一根白发。我不信,他便笨手笨脚地拔,我的十几根黑发全作了陪葬品。我捏着白发想完了,我不仅成熟了,而且太熟了,能当爷爷了。不过早衰的恐惧立即被万能的文学打消了——司空曙诗《贼平后送人北归》一语点破:“他乡生白发,旧园见青山”——原来如此!倘若在本土就没那回事,而在外漂泊,想家想出白发来了!最典型的就是云游四海居无定所的李白,估计想家想得一塌糊涂,想到了《秋浦歌》里“白发三千丈”的地步,前辈可畏。我先是长了几根白发,随后又掉了好些,按贺知章诗,这叫“乡音无改鬓毛衰”。再按同桌的看法,这是我的头发太长,养料供给不上的原因,所以为防秃头,最好去理发。我在晚自修结束去剃头。学校门口有一发廊,门紧闭,但挂了一块牌子:营业中。我兴冲冲地敲门。老板娘开了门问要什么服务,我动机单纯,说要理发服务。她一脸惊诧,问:“干洗要吗?”我一看衣服蛮干净的,就说:“不要,就剪头发。”于是,我被轰了出来。头发于是就这么留着,也不赶流行了。不是不赶,是没本事赶。昨天还流行平头,今天就流行长鬓角,几个甚长的鬓角还能超过下巴,换一天又成男人头发披肩了。不知路遇的几个鬓角王是否会让鬓角换个方向披在肩上。最新流行乱发,于是我竟成了流行的先驱。看来潮流是只能等不能追的,这和在火车站等候火车是一个道理,乖乖留在站上,总会有车来,至于刚开走的车,我们泛泛之辈是追不上的。

毕竟很多真实的感受都被忽略掉了。

今天,我要给大家讲一下,女生剃光头,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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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来讲讲动机。

我剃了头之后没多久,某少女也跟着剃了,然,我们两确实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在大一的时候我就说,好想剃个光头或者染个白头发啊!!!!

彼时我却被劝诫说:你要在校会好好干,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想想就算啦。

我当时虽有些失落,但毕竟谁会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呢?就算那只是当时自己以为的前途。

造化弄人,我在校会里遭到了人生的第一个挫折,紧接着又在成绩上遭遇了第二个

(讲道理估计是我前些年都过得太顺了,老天觉得我该在大学接受点磨练)

那时候的我有点懵了,不知道该干什么。

突然有一天,看着四栋的天,我突然觉得我好像解脱了,可以干我想干的事情了。

于是我下定决心要剃个光头,并好好学习。

我跟所有人讲这件事情他们都很不理解,说你剃头怀孕的时候再剃啊,那个时候也没人看?

我说:NO,那个时候又胖又丑,再剃个光头,估计要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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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第一个月,我换了四个发型,从长到短,快意人生。唯一的问题就是当班导刚见到孩子们的时候还是长发飘飘,等他们军训完我就变了样子了。

所以说我的剃头是计划性的。在度过了迎新晚会和运动会等公众活动后,十月的某个夜晚,我去到兴安超市二楼,花十块钱把头发剃了。少女陪同

老板娘边剃边忍不住夸我----

你真是比武则天还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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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举惊呆了所有的小伙伴,包括从不在意我的老师都专门把我叫上去问我为什么要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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