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w.8364.com】心情学是一门以探究人类精气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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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谈到唯识,以为只是一宗,这是不够确实的。原始佛教经历部派,各臻发展教义,自有一庞杂体系,莫衷一是。直到“唯识学”出,以瑜伽实践行者的角度,将千年来所有佛教教说完美统合;是原始与部派佛教,尤其大乘佛教的总继承。

心理学是一门以研究人类精神生活为对象的学科,其源头包括医学、哲学、科学、宗教学、教育学、社会学等等,后来也被应用于各种学科、事业之中。今日社会中,举凡教育、工业、商业、医学、军事、法律、政治、社会、科学、艺术、运动等,无一不与心理学有关,因此心理学的重要性也与日俱增。

佛陀灭后百年,佛教部派兴起。这些部派各依“阿含”思想,对法义多有开发。异说纷呈,皆为建立部派教法之方便。直到龙猛(龙树)菩萨出,依般若思想,广造《中论》、《大智度论》等,以阐扬诸法无所得之二空真理,标志了大乘佛法的独立。

心理学是观察意识形态的心理作用及行为模式,西方心理学家能研究人格的发展过程以及行为的潜在因素,但却无法做到人格的改造,因为它有一定的范围限度。佛教能对人类心理有充分的了解,并提供对治方法。如《华严经》云:“了达三界依心有,十二因缘亦复然,生死皆由心所作,心若灭者生死尽。”

大小二乘佛法,都是对“梵”、“我”说的对抗。包括“无我”说,也只是对治方便,不能扩大到哲学领域。一旦涉及十四无记,即违本怀。比如强调业报以至于“有我”的“增益”性梵化;强调无我以至于“无业”的“损减”性虚无。

佛教对“心”的诠释,有诸多层次的分析说明,更用许多的譬喻来阐释我们的心,进而教导我们如何找心、安心、净心,足见佛教心理学凌驾于西方心理学之上。

有人斥责部派不破法空,这实际上是误会。部派佛教虽也部分涉及到“法空”思想,但学理并不究竟。中观学派的初衷,旨在纠正部派后期偏离中道真理,心外说有说无,出现堕于两边的原则性倾覆。用负面表列的方式,阐述缘起空性之中观。

一.佛教对心的看法

龙树导正部派的偏执性倾向,这是把握佛教发展前途的秉舵之举。可惜后人曲解,不断变质龙树的教说,便有第三时瑜伽学派出现。弥勒、无著再次翦除偏堕两边之谬见,正义“中道”,并将部教系统整编,成为一代佛法的总继承。

“心理学”一词,西文原意为“阐释心灵的学问”,后来引申为“研究人类自身问题的行为科学”。这种发展演变符合佛教对宇宙人生的阐释,所谓“心能生万法”,佛教从心的角度概括世界万物的一切,并对人的行为问题进行根本性的探讨与阐释。因此,佛教早已构建一套成熟的心理学知识体系。佛教的教义几乎都在谈心,在诸多经论中随处可见,其中以“唯识学”对人类精神的分析,最具现代心理学色彩。唯识学是佛教心理学的教科书,将人的心识分为八种: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末那识、阿赖耶识,称为“心法”。

据传,此第三期无上真了义教,为中印度阿瑜遮国的无著,入日光定,夜升兜率净土,于弥勒处听授所得。白天则在瑜遮那讲堂为大众宣讲,所说之法记为偈颂,又分别作释,终成《瑜伽》第三时教。

佛教讲心含八识,表示心并非单一元素,而是各种因的聚集,这些因来自眼、耳、鼻、舌、身、意人体六根的作为,又以末那识紧持“我”的意识,须臾不断,因此收集各种心识种子的阿赖耶识,便伴随着众生生死轮回不已。所以佛教说此刻的“我”是从过去累积至今而成的,而“我”未来的发展,就决定于此刻的所作所为了,所谓:“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来世果,今生作者是。”

佛陀初说“阿含”,依蕴、处、界、缘起、四谛等法为基础,明世间无常、苦、无我及出世涅槃。二时传出《般若》诸经,对众生所执实我实法,依相无性理为根本理论予以除遣,令其远离有著,以证实相。

“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宇宙人生的一切现象,在我们的心里不过是八识所变现的假相而已。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六识,分别、执着外在环境的色、声、香、味、触、法,依个人的判断力差别,而有真假认识,并逐渐建构出自我理解的宇宙人生。其实,万物成、住、坏、空不断异动,心念生、住、异、灭刹那生死,那有常住不变的宇宙人生呢?世界都在我们的心里呀!这个聚集我们多生累劫善恶种子的阿赖耶识,如同大仓库,收藏今生已不复记忆的爱恨恩怨种种,不时左右我们现世一切行为的抉择,佛教称之为“无明烦恼”。由于无明烦恼的业力因缘,我们投胎转世;当过去所种的恶因种子现行时,我们心烦意乱,六神无主,更造恶业,又成恶因种子;当过去所种的善因种子现行时,我们心明智朗,良心不昧,多做善业,善因种子回熏阿赖耶识。这是佛教唯识学理论的“种子起现行,现行熏种子”,藉以阐释人类一切行为的心理动机。

第三时教,依瑜伽行者内证境界,以遍计所执实我实法体相俱无义,说外境是空,以除有执;依依他起相及圆成实相的幻事空理,说内识是有,以除空执。将印度佛教判释为“有、空、中”三教,而唯识所依之教,有空俱遣,称“中道教”,为三时之真了义教。

由于过去无明烦恼的影响,造成我们情绪与判断力的偏差,更因为贪、瞋念头的兴起,使我们生出妄识妄心,错看世间的一切。如同植物种子的生长,没有阳光、雨水的因缘,也不会开花结果。因此,人类心灵深处虽然存在着各种爱恨恩怨的潜意识,在遇到外在环境的人事物而欲起现行时,还可以靠现前的真心智能来防范恶缘,增加善缘。

瑜伽行派对于三时经典一体传承,主依经典总有六经十一论,以非有非空的中道思想,对大乘瑜伽之境、行、证圆满阐释,涵盖大小二乘一切教法。其中,《瑜伽师地论》为根本典籍,即全体教法的总编,可以视为大乘佛法的大百科全书。

真心与智能的强大,要靠我们勤修戒、定、慧来达成,如此真心与妄识的心理交战过程,佛教称为“转识成智”。“识”是过去经验的心理包袱,真心智能则是人类超越今生苦厄,解决内心冲突,避免来世轮回的针砭。

其揭示和阐明了世出世间染净因果规律以及诸法实相真理。无须宗教情感,不带感情色彩;以纯粹理性的形式,展现佛法圆满的教、理、行、果。其思想体系博大精深,很难深入抓住重点。《楞伽经》总结道:“五法三自性,及与八种识,二种无有我,悉摄摩诃衍。”可以视作第三时学的点题。

唯识学又将人的心理反应分析成五十一种,称为“心所有法”,其内容如下:

说“一切唯心造”,“存在就是被感知”,“思,故在”。“唯识”一词出自《解深密经》,“唯”是区别义,区别识外无法,但唯有识;“识”是了别义,识对境界有觉了分别的作用(认识能力)。

⑴五种随时存在的心理行为(遍行):作意、触、受、想、思。

识有能认识(见分)和被认识(相分)两个部份;相分是经验的宇宙万法差别相状,见分是主观认识作用,见相二分合称为识。离识之外别无有法(外境)可得,故名唯识。

⑵五种特别营造的心理行为(别境):欲、胜解、念、定、慧。

瑜伽行派主张唯识非境,有三层含义:一、为简外境,故说唯识。二、为令众生心不外驰,观心解脱,故说唯识。三、说色等相分,实性真如,及诸心所,皆识所摄;离识无有,故说唯识。总结“唯识”,可概括为“三义四理”。

⑶十一种良善的心理状态:信、精进、惭、愧、无贪、无瞋、无痴、轻安、不放逸、行舍、不害。

一、唯识无境。除“心、意、识”外,并没有一个“我、法外境”可得。一切都是内境内识,故名唯识。这里说无外境,包括遣除执著有实体的“内识”在内。唯识无境,双破对境与识的执著。这是瑜伽经验之发现,与科学与哲学所谓客观宇宙现实是否存在无关。

⑷六种根本烦恼:贪、瞋、痴、慢、疑、恶见。

二、境由识变。“境”指似境、内境,非离识外别有其境。前六识所缘,为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末那识所缘,为阿赖耶识见分;阿赖耶识所缘,为种子、根身、器界。

⑸二十种烦恼心态:忿、恨、恼、覆、诳、谄、憍、害、嫉、悭、无惭、无愧、不信、懈怠、放逸、惛沉、掉举、失念、不正知、散乱。

诸识所缘之境,皆为各各自识之所别变,故称心识所现的影像为似境、为内境。似境内境是有而非无,若否认内境的存在,便会堕入断灭顽空。只能说似境是识变,似境亦是识,于中如梦如幻,无有我法可得而已,不可执著。

⑹四种未定善恶的心理:悔、眠、寻、伺。

三、染净随识。世出世间染净一切诸法,全都随着人们“认识”的正确与否而形成。正确认识,于法实事求是,不取不舍不增不减,则为圣者,是出世间;错误认识,于诸法上不达实相,起我、我所执,有增减有取舍,则为凡夫,是世间。

佛法广博精深,将人的心理反应分析得如此周密微细,研究心理学的人如果再来研究佛学,必然会有大开眼界的收获。

凡圣染净一切差别,唯独看人如何“认识”。染识变世间,净识(智)变出世间,世出世间诸境,皆由染净识所变现,所以说:“境由识变”。染净凡圣,唯视人们如何“认识”而决定,故名唯识。

二.心的譬喻

再说四理:一、随情所受各异,故名唯识。同一事物,基于有情业力不同,其所变所见亦各有异。经言以江河为例,人见清水绿波,鱼见游园舍宅,天见宝庄严地,鬼见脓血充满。又如人之粪泥,狗之美食,蛆之安宅。故知诸识所缘,唯识所变。

佛教认为人类的问题、烦恼,根本源头在于“心”,因此主张开发人们心中无量的宝藏,将恶心改为善心,教导众生如何用心、安心、找心。佛陀说法四十九年,无论是讲四谛、十二因缘、六度、四摄等种种法门,都离开不了心。因为心主宰人的一切行为,一个内心清净的人,所行所言所思必定是清净的;若心杂染,所见所闻必然是污秽的。所以经上说:“心杂染故,有情杂染;心清净故,有情清净。”

二、如梦空寂不实,故名唯识。人在梦中,感觉真实,一旦醒来才知道不过是一梦。由此推导日夜同理,白天所见也是由有情自识所变,如同梦境。离识之外,无有实境可得,只不过不知道所见一切都是我人心识自现,是假非实。(瑜伽经验。)

世间上种种的痛苦烦恼,皆由心造,我们的心在五趣六道里流浪,多生多劫以来不听从指挥,贪求五花八门的外境,对名利、金钱、权势、爱情,汲汲营营追求、计较、分别。其实我们的心原本也与佛陀一般,能够包容一切;如太阳、月亮,可以照破黑暗;如田地,可以滋长善根,种植福德;如明镜,可以洞察万物,映现一切;如大海,蕴藏无限能源宝藏。在佛经里,佛陀以种种法譬喻心,今列举十种譬喻来说明心:

三、见境真实是迷,故名唯识。一切众生不知诸法皆是心识所现,更不知心识亦是缘起性空,如幻如化。凡夫生颠倒见,内执有我,外执有法,起惑造业,流转生死,不得解脱。反之,知境不实,无我我所,那就不会为境所迷流转生死,应即解脱。

⑴心如猿猴难控制:古人以“心猿意马”形容心,说心就像猿猴,生性好动,活蹦乱跳于林木之间,片刻无法静止。

四、随心生灭变转,故名唯识。已得不可思议自在解脱诸圣众,皆能随胜解力,任运变化自在随心。境非离识实有,故能转变外境随心生灭,所以境由识变,境亦是识,离识之外无有实境。

⑵心如电光刹那间:心如电光石火,迅速无比,动念之间,驰骋宇宙,毫无障碍。譬如动念想去欧美游览,心中马上浮现欧美的景致,仿佛身历其境一般。其速度之快,就是电光也赶不上。

类似西方哲学经验主义认识论所说,人类对于世间的一切,全都依靠“识知”来了解。大千世界,无非五官之感能,加上“大脑”处理(识别)信息,以获得的“知”;而对“知”的分别,仍是心的感知作用。这是瑜伽行者对瑜伽境界的体验,只可在修行实践层面运用,并非在回答十四无记之戏论。如果扩大解释到十四无记之世界观上,便有虚无主义之嫌。

⑶心如野鹿逐声色:野鹿在荒野上奔跑,口渴了想喝水,便四处追逐,寻找草原。我们的心就像野鹿一样,难以抵抗五欲六尘的诱惑,终日汲汲营营于声色犬马。

所谓“万法唯识”,众生所经验到世间的一切均唯为“识”现。识是一种功能,潜伏状态称为种子(潜在功能),当种子生起“现行”时,即称为识(潜能生起作用)。类似业报法则之势能与动能的转化过程。

⑷心如盗贼劫功德:我们的身体就像是一座村庄,五根是门户,而心是这个村庄的盗贼,窃取我们辛辛苦苦积聚的善事功德,使我们身败名裂。王阳明先生曾说:“擒山中之贼易,捉心中之贼难。”我们如果能驯服心中的盗贼,使其归化柔顺,就能做心的主人,长养无上的功德。

在瑜伽经验中,“识”是一切的根本,所以在大乘佛法中,首先要说“所知依”、“所知相”。一切所知法的依处就是阿赖耶识。阿赖耶识又称藏识,有能藏、所藏、我爱执藏三义。

⑸心如冤家身受苦:心是我们的冤家仇敌,专门替我们制造烦恼,使我们受种种的痛苦煎熬。经上说:“罪业本空由心造,心若亡时罪亦无。”我们的心本具佛性,清净自在,却因种种妄念,使我们的躯体受苦受难。如果能够泯除我们的妄心杂念,这个冤家便能与我们化敌为友。

能藏:受熏持种,含藏一切染净诸法种。所藏:前七转识及彼心所等现行诸法,熏习成种,能被阿赖耶识所藏。我爱执藏:阿赖耶识见分,被末那识执为自我;末那识爱执阿赖耶识见分为我。

⑹心如僮仆诸恼使:心像僮仆,受到客尘的驱使,向外攀缘,产生种种的烦恼。经上说我们的心有三毒、五盖、十结、八十八使,乃至八万四千烦恼,这些覆、盖、结、使,都能蒙蔽我们的智能,束缚我们的心灵,使我们不得自在。如何转心的仆役为主人,就看我们如何对心下功夫了。

能藏犹如宝库,所藏如库中宝物,我爱执藏如宝库的守卫,坚执宝库为我所有。具备这三义,故名阿赖耶。又称异熟识:异时而熟、异性而熟、变异而熟,指阿赖耶识中含藏有漏业种,能够变生三界五趣根身器界。

⑺心如国王能行令:心是身体的国王,具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能够统帅行权,指挥一切,指示我们的眼耳鼻舌身意,产生感官、认知的种种作用。

《成唯识论》定义种子,“谓本识中亲生自果功能差别”。本识即阿赖耶识,种子为阿赖耶识中能生各各不同事物的潜在能力,现行则指阿赖耶识中种子现起为各各不同的境相与心识。种子生八识识体,名曰因能变,识体各各生起相见二分,名曰果能变。

⑻心如泉水流不尽:我们的心就像活水,汨汨地流淌着,具有无限的潜能,蕴藏无尽的宝藏,如果能有效地运用我们的智能泉源,将可免除匮乏的忧惧。

种子与现行之间的关系是“因生果,果熏因”。种子在各种条件聚合时,即缘生相应的现象,这是因生果。各种现象生起后,又通过前七识将其自身所具有的性质和特点,熏习到阿赖耶识中,令其中相应的种子功能发生强弱、消长之变化,叫作“种现熏生”。

⑼心如画师描彩画:《华严经》上说:“心如工画师,能画种种物。”我们的心如善画的画家,能够描画出种种的图画来。心中希圣求贤,自然能浮现圣贤的风貌;心如凶神恶煞,面容便如魔鬼罗刹一般的狰狞,所谓“相随心转”,就是此意。

“种子生现行,现行熏种子。”阿赖耶识摄持万法种子,仗因托缘,生起经验现象世界,称为“赖耶缘起”。种子生现行,万法分两类:有为法与无为法。有为法是有生灭、造作,由因缘和合的一切法。共有四种:心法、心所法、色法、心不相应行法。

⑽心如虚空大无边:心的本体犹如虚空一般广大无边,能够涵容天地万物。经上说:“若人欲识佛境界,当净其意如虚空。”虚空至大至广,无有涯岸,虚空成就万物而毫无执取。我们要了解诸佛的境界,便应该将心扩充如虚空那幺无边无际,无牵无挂,才能包容宇宙万有,覆荫一切众生。

“心法”指八识,归为三类:心(阿赖耶识)、意(末那识)、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意识)。心谓集起名心的阿赖耶识,意谓思量为性的末那识,识是了别为性的前六识。

三.心灵净化之道

“心所法”指相应于心法而起的意识现象(心理)。“色法”指识所变、有质碍,也就是被经验的类物质现象,包括眼、耳、鼻、舌、身五官功能和色、声、香、味、触、法认知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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