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小姑奶奶并不比母亲大多少,发现他们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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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忆,女,17岁,O型血型。此女想象丰富,性格乖张,颇像鲁迅先生作品《狂人日记》中的那个“我”。三年前,紫忆学会了上网后,常常在网上东逛西撞,不经意闯进了一个名叫“桃花岛”的群里。她在那里编故事,捣乱,打翻了无数醋坛子。把个桃花岛搅得天翻地覆,热闹非凡,最后被踢。下面是她在桃花岛半月里写的九篇日记,很有意思,拿来与诸君分享。
  
  2月20日星期一(晴)
  今天是俺进桃花岛的第一天,心里有些惴惴不安,暗暗猜测桃花岛会是什么样子。
  俺进了桃花岛,看见几个人坐在石头上扯闲蛋。俺怯怯地向他们问好,没人理俺,好没趣。俺只好转身看张贴在榜上的会员名单。这里的人名好奇怪阿!个个像外国名字。俺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他们的名字前面都戴了帽子,帽子的款式五花八门,什么西域、欧阳丐帮等。尽管五花八门,但帽子的颜色只有两种:粉色和绿色。根据名字判断出,估计男的都戴绿帽,女的戴粉色的。
  俺正看得入迷,突然从榜后窜出一个人,此人破衣烂衫,胡子拉碴,一手拿一破碗,一手提溜一打狗棒,大喊俺来了俺来了。俺从他的帽子判断出他是丐帮的人。只见那叫花子来到俺面前,俺以为他要向俺乞讨,手里已经准备好了给他的小钱。谁知他不要钱,没皮没脸地凑近俺说:“美女,给俺做老婆吧!”俺吓得撒腿就跑,他紧追不放。当俺跑到一个岔路口时,从另一个小道上来了一女道士,那个要饭的一见那女道士,丢下我又去纠缠她了。俺听见要饭的说:“莫愁,做我的情人吧!”又听女道士说:‘呸,风雨,你这色鬼,恨不得要岛上的女人都做了你老婆。”原来他们认识。
  “紫忆你好,欢迎你加入桃花岛。”好慈祥的声音啊,说的俺心里暖融融的。俺赶紧转过身,看到一位婆婆站在俺面前,婆婆心纳天下的表情深深震撼了俺,俺心里发誓从现在起,跟定她了。俺在桃花岛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如果跟了婆婆,桃花岛的人就不会欺负俺了。俺没等她同意,张口就叫她姑奶奶,婆婆吓了一跳,但禁不住我一次次甜甜的叫,就答应了。呵呵,俺有姑奶奶了。姑奶奶把俺带到那些人面前,做了介绍。那些人显得很漠然,并不友好。要饭的风雨又一次问俺,愿不愿做他的情人,因为有了姑奶奶,因为他们的冷漠激起了我的逆反心。俺没好气地对他说:“走开,臭要饭的,要是嫁给你就得跟你去要饭,整天风餐露宿,忍饥挨饿,有什么好。”姑奶奶问俺想嫁个什么样的人,俺说:“俺要嫁个有钱的,有才的帅哥。”姑奶奶说:“那你嫁给黄裳吧,他可有钱了,也很帅。”俺说:“刘皇叔说兄弟如手足,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妻子如衣裳,破了可以换。黄裳不过一件黄色的衣服,虽然有钱但靠不住。”
  今天真高兴,认了一个姑奶奶。从此紫忆在桃花岛不再孤独。
  
  2月21日星期二(大雪)
  今天是俺到桃花岛的第二天,外面下着大雪,俺的心里却春光融融。因为今天俺在岛上遇到的人和昨天遇到的截然相反。姑奶奶、微笑、大口哥哥、如玉、滴水藏海在俺眼里都是和蔼可亲之人。
  看到他们那么友好,俺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开始试着发表俺的言论:“桃花岛上好奇怪,你看那名字各个听起来像妖魔鬼怪,尤其那个岛主汉骨秦风的名字更是古怪。”姑奶奶问俺哪里古怪。俺说:“有两个理由,一是他颠倒了历史,二是秦风乃阴风,汉骨乃腐骨,阴风腐骨,不好,不吉利。”大家听了俺看似有理,实则荒唐的言论,哈哈大笑。姑奶奶宽容地笑了:“童言无忌,呵呵童言无忌。”我敢打赌,俺的这番言论,要是让昨天那些人听到,肯定会把俺生吞活剥了不可。
  这些人当中俺最喜欢微笑,他友好亲切,对俺可好了,俺总觉的微笑那淡淡的笑容里,夹带着缕缕粉色的温情,让人舒服而愉快。大口哥哥说微笑武功高强,微笑于是给大家表演了一套太极拳,他耍拳的样子酷逼了。姑奶奶让俺叫微笑叔叔,俺不乐意,因为俺的心里已经有了一种异样的情愫。天知道,那是少女芳心萌动。俺的眼睛再也没有离开过微笑,微笑的一举一动,在俺的眼里都是那么的完美。俺心里暗暗想,俺已经有了一个德高望重的姑奶奶,再有一个武功高强的情人,有了这两个靠山,桃花岛上谁还敢欺负俺!
  可是,俺怎么才能让微笑成为俺的情人呢?俺决定把心事告诉姑奶奶。俺悄悄挪到姑奶奶跟前,对着她耳朵悄悄说:“姑奶奶,俺看上了一个人,你帮俺嫁给他吧!”姑奶奶惊喜地大叫:“是吗,宝贝?你看上谁了,姑奶奶一定帮你?”姑奶奶一嚷,在座的几位先是一惊,后哈哈大笑。微笑也看着俺笑,羞得俺面红耳赤。大家纷纷表示很乐意帮俺促成好事。但是为了自己的幸福,俺也顾不得害羞了,大声对他们说:“俺看上了微笑,俺要做微笑的情人。”姑奶奶问微笑愿意不愿意,他没有说话,只微笑着看着俺,眼里充满了温情。俺知道,他答应了,他也喜欢俺。俺的娘哎,太好了!俺送给微笑一个很大的钻戒,微笑送我一束鲜花作为定情物。大家纷纷向我们祝贺。姑奶奶送俺一盒金砖,大口哥哥送俺一沓人民币。
  俺问姑奶奶,俺以后该怎么称呼微笑,姑奶奶说怎么称呼都行。俺娘称俺爹是挨千刀的,俺奶奶叫俺爷爷老不死的,俺嫂嫂叫哥哥达令。俺叫微笑什么呢?正琢磨着,姑奶奶发过来了一个kiss的图片,呵呵,有了,俺以后就叫俺微笑凯斯。多亲切,多甜蜜的称呼!俺把这个想法告诉俺家微笑,微笑也同意了。
  俺家凯斯真好!
  
  2月22日星期三(晴)
  清早眼睛一睁,就看见门前大树上一只喜鹊在叫,俺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跳下了床。俺一边穿衣一边高歌:“清晨听到喜鹊叫,哦哦,阿紫万分心欢喜,哦哦……”俺为什么这么兴奋呢?因为今天桃花岛岛主汉骨秦风约了俺在乱石岗见面,说要跟俺结拜为兄妹。俺洗漱完毕后,对着镜子修了修眉,还抹了点口红。虽然俺村的人都说俺长得比西施还美,可是俺还是想在秦风面前,再美些、再美些、再美些。
  俺一路小跑来到乱石岗,秦风已经在那里等俺好久了。我、俺们一起登上山顶,山顶上有一很开阔的空地。空地中间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秦风用捧来的土堆成了一个小堆,然后在小堆上插了三根小树枝,他说这三根树枝是用来代替香的。一切准备就绪,俺和秦风双双跪地。秦风说:“苍天啊,大地阿!感谢赐我阿紫妹,貌似傻姑心透亮,天资聪慧招人爱,此生如做阿紫兄,来世做鬼亦无悔。”听秦风一席肺腑之言,俺感动得热泪盈眶,也对天起誓:“感苍天,谢大地,送一秦风做哥哥,一捧土,一片情,石岗结义表衷情,不求同日同月同年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们从乱石岗上下来,俺哥叮嘱俺说在人多的地方要装着不认识。俺问为什么?俺哥说他担心李莫愁若知道了此事,会想不开跳到醋缸里自杀。俺哥还说,他今生对不起莫愁,希望下下辈子再报答莫愁的一片深情。俺奇怪地问:“为什么不在下辈子,非要等到下下辈子?”俺哥声情暗淡,目光忧郁,用沉痛的声音对俺说:“因为下辈子我已经和另一个姑娘定了盟誓。”
  好一个多情多义的男人啊,怎能不让俺感动!
  回家后俺把结义的事偷偷告诉了俺奶奶,并缠着奶奶算算秦风和李莫愁下下辈子是什么关系。奶奶是当地远近闻名的三仙姑,她拗不过俺,就给算了,结果是秦风和李莫愁下下辈子是母子关系。
  是啊!世界上最伟大的爱莫过于母爱,俺哥好福气哦!
  俺希望下下辈子和李莫愁做亲家!嘻嘻!
  
  2月23日星期四(晴)
  今天俺被俺爹锁在了家里,爹说俺整天跟桃花岛的二流子黄裳那帮人鬼混不学好。爹又说俺要是再和秦风那个流氓来往,就打断俺的腿。爹也太偏激了,说句公道话,秦风那个人挺不错的,博古通今,文章写得也很大气。俺哥每年游山玩水,饱览祖国名山大川,每到一处都会写出一篇荡气回肠的游记,对某些景点的评价准确而深刻,有些评语都可以当座右铭了。俺哥的游记都要赶上徐霞客了。俺哥有一个愿望,就是赶在退休前,利用公款游完祖国名山大川,并写一本书,书名都已想好了,叫《汉骨游记》。俺很看好哦!以后俺哥成了名人,有人就会给他写传,自传里肯定会有这样段句话:“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有一个伟大的女人,而汉骨秦风背后却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妹妹紫忆。呵呵,那个时候俺也成名人了。
  俺爹把俺锁在家里,自己到城里去了,爹在城里有好多朋友。爹给俺娘说他要到菊苑看看如玉和雨霖两位知几。提起这两位俺就气不大一处来,俺爹总拿俺和她们比,把她俩夸到天上,把俺贬到地狱。俺给你学学俺爹咋说:“你学学人家如玉和雨霖,如玉多聪明、伶俐、乖巧、懂事,你看看你整天游手好闲,吹牛骗人。再瞧瞧人家雨霖,贤淑端庄,才华横溢。而你,好不容易做一回诗吧,还狗屁不通。什么‘苍天啊!大地阿,送一秦风做哥哥。’一个女孩子家,不害臊!”俺低眉顺眼接受俺爹的训斥,心里却咬牙切齿:“如玉、雨霖你们两个小蹄子等着,要是有一天被俺碰着,给你们好看。”俺爹对俺娘说,他还要去蔚蓝园看他的好朋友思想,俺爹说思想是一个顶级的好女人,还说有机会带俺去见思想。要俺跟她学学礼数。哼,思想有什么好,比起俺姑奶奶差远了。最后俺爹妞妞捏捏说,他还要到仁风义云的家里去,向仁风问个好,顺便拜读拜读仁风的近作。说起仁风义云俺就想笑,因为俺爹暗恋仁风好久了。为什么至今没有说破,是因为一来俺爹怕俺娘绿豆芽河东狮吼,二来俺爹在仁风面前自惭形秽。只好半夜背靠俺娘梦游仁风虚室了。呵呵!
  俺爹走时,还带了一瓶俺家自酿的二锅头,还有一盒俺家自己种的茶叶。俺知道酒是给大老猫带的。俺爹嗜酒如命,大老猫又是酒仙,两人意气相投,见面哪能不喝两盅。至于茶肯定是给长河薄冰的,长河喜欢喝茶,还喜欢下棋,很投俺爹胃口。记得去年八月十五。他们两对弈,杀了一天一夜,不分胜负,最终握手言好,成为哥们。
  太阳已经下山了,俺爹该回来了。果然,俺爹回来了,一脸惊惶,说村里通知,今夜有暴风雪,让各家做好准备,自扫门前雪。
  俺去做做准备了,回头见!
  
  3月4日星期二(晴)
  微笑曾今问俺,为什么俺爹和俺娘的名字土的掉渣,而俺的名字为啥那么好听,充满诗意。由于各种原因俺没有回答他。今天俺有时间了,俺就跟大家说说俺名字的来历。
  要想知道俺名字的来历,就得先从俺爹的名字说起。听俺奶奶说,俺爹一生下来就哭个不停,就是不肯吃奶,全家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直到第三天,俺爷爷进了月房。俺爹一见俺爷爷立马不哭了,两眼直直盯着俺爷爷的嘴。原来俺爷爷嘴里叼着一片豆腐干,俺爷爷试着把豆腐干塞到俺爹地嘴里,俺爹立马叼住不放。于是俺爷爷就给俺爹起名叫紫豆干了。
  俺爷爷做得豆腐干又香又脆,十里八乡没有人不知道咱紫家豆干的。这可是俺爷爷的爷爷传给俺爷爷的绝活。俺爹可爱吃了。俺爷爷就俺爹这么一个儿子,他想把这门绝活传授给俺爹,可是俺爹太贪吃了,经常把俺爷爷做得豆腐干偷吃精光,有好几次吃的上吐下泄,差点没了小命。俺爷爷一气之下把俺爹赶出了作坊。俺爷爷死后,俺们家的这门手艺也就失传了。
  俺爷爷死后,没人再给俺爹做那又香又脆的豆干了。俺爹想豆干想的面黄肌瘦的。俺娘看着心疼,试着按奶奶绿豆芽的指点做了一次。但是,不知为什么。俺娘做出来的豆腐干却臭气熏天,臭味传到很远,半月不散。全村的人纷纷跑来俺家算账,俺们全家躲在地窖里才免遭劫难。从此俺娘再也不敢做豆腐干了。俺爹为了怀念那段吃豆干的幸福生活,就给俺起名叫紫忆。不过,村里人对俺名字的来历却另有一说。他们说俺长的太像俺爹的初恋情人了,俺爹到现在还念念不忘那女人,才给俺起名叫紫忆的。
  俺不知道哪个传说是真的,问微笑,他说第二种传说比较可信。俺也这么认为。于是俺就去问俺娘,俺娘问俺是谁说的。俺说是桃花岛的黄裳说的。俺娘一听就骂开了:“黄裳这个王八蛋,就爱管人家闲事,这家伙达小就喜欢听人家窗埂子,整天疑神疑鬼,挑拨离间,造谣生事,他的话你也信啊!”俺娘还要骂,被俺拦住了,俺知道再骂下去,就该骂黄裳的祖尊八代了。黄裳好歹是俺的朋友,俺娘这样做太过分了。
  俺娘又说:“宝贝啊,你怎么可能像那个妖精。那妖精丑得像貂蝉,俺忆儿多俊,美得像西施。”俺娘说的是真的,达小村里人就夸俺长得俊,他们给俺起了个绰号叫“赛西施”。每当别人夸俺长得好看时,俺爹俺娘就特高兴。他们争着说俺长得像他(她)。俺娘说俺一双大眼睛天然含情,顾盼生辉像她,俺爹说俺棱棱的鼻子像他,俺娘说俺白皙水嫩的皮肤像她,俺爹说俺俊美的下巴像他,俺娘说俺性感的小嘴像她,俺爹说俺高挑地身材像他,俺娘说俺杨柳细腰像她……
  可是,当俺问到俺的性格像谁的时候,他们扭头就走,谁也不肯承认和他(她)像。俺娘说俺调皮捣蛋像俺爹;俺爹说俺刁蛮韧性像俺娘;俺娘说俺好色风流像俺爹;俺爹说俺好吃懒做像俺娘;俺娘说俺游手好闲像俺爹;俺爹说俺野蛮泼辣像俺娘…….

文/夏目若安

母亲打电话说你姑奶奶过世了,我愣了一下,脑海中不停地闪现这样一个场景:一个妇人拿着个大红包对一个小孩说“叫啊,只要你叫一声‘妈’,这钱就是你的。”小孩眼馋的望着红包,但就是不叫。那个妇人是小姑奶奶,那个小孩是我。

前两天老爸跟我开视频,视频里出现了我那40多年前被卖了三次的奶奶。

见我不说话,母亲安慰道:你不用难过,走了也好,这对你小姑奶奶来说是种解脱。

我的奶奶是我亲爷爷的童养媳,当年奶奶的母亲带着襁褓中的奶奶逃难到爷爷家丢下奶奶就死了,我的太太(爷爷的爸爸)收养了我奶奶。

回顾小姑奶奶的一生,我深知母亲话里的含义。

太太收养奶奶没多久又生了一个女儿(我小姑奶奶),太太把小女儿送给了别人养(那时候养的女孩一般都是童养媳)。

(一)

就这样我的奶奶和小姑奶奶都成了童养媳。小姑奶奶和奶奶的婚姻都很不幸福。将近1米9的爷爷经常毒打奶奶,小姑奶奶的丈夫不仅打她外面还养了一个女人。

小姑奶奶其实和我们家没什么关系,农村就是这样,亲戚落亲戚,关系扯关系的,一竿子打下去,都能给你打出三个婶,四个叔的。这亲戚七扯八拐的,她就成了我小姑奶奶。其实小姑奶奶并不比母亲大多少,可母亲说她辈分大,我就得这么叫,不能乱了规矩。

小姑奶奶是恨奶奶的,都是因为她,小姑奶奶才会被送给别人做童养媳。在每一次被丈夫毒打后小姑奶奶更恨奶奶。这种恨,催使小姑奶奶没少给奶奶下绊子。

小姑奶奶年轻的时候脸蛋生的俊俏,配上那两股又黑又粗的大辫子,谁家的小伙都想多看两眼。不仅如此,她手也巧:擀面条,蒸馒头,打包子,织毛衣,做被子,做农活.....小姑奶奶都会,而且饭做得好吃,活干的细致,属于母亲年轻时崇拜的对象。可是小姑奶奶家里很穷:没有爹,娘身体不好,只有一个哥,整天吊儿郎当的。在小姑奶奶17岁时,他哥擅自收了别人的彩礼,把小姑奶奶嫁了出去。

每次被打后小姑奶奶都回娘家诉苦。后来被打的受不了了,更是住在了娘家。也正是因为小姑奶奶的到来,酿成了奶奶被拐卖三次的悲剧。

结了婚的小姑奶奶将胸前的麻花辫挽成了一个发髻,显得干练又好看。她勤俭持家,侍奉公婆,整日操劳,但依旧没有过上好日子。她丈夫是个混混,整日的吃喝嫖赌,父母也管不住,刚开始还疼惜小姑奶奶,时间久了,就本性暴露,尤其是在小姑奶奶因为生孩子落下病根,不能生育以后,更是动不动就拳脚相加,稍有不顺就拿小姑奶奶撒气,经常的言语侮辱。也许是为了孩子,在她儿子六岁的时候,小姑奶奶提出了离婚,她什么都不要,只要孩子。她丈夫不同意,那时候,男孩意味着传宗接代,没有人会放弃自家的独苗。可是小姑奶奶却异常的坚定,最后,这件事闹到了乡里,经调解,她守住了自己的儿子,被扫地出门。

1976年,我的父亲4岁。爷爷把家里鸡下的蛋腌了起来。后来爷爷就出去做活,一段时间后,鸡蛋可以吃了。小姑奶奶把鸡蛋煮吃了,等爷爷回来时跟爷爷说:“嫂子把鸡蛋吃完了,一个都没给我留。”说着小姑奶奶又哭了起来:“我怎么命这么苦啊,爹娘为了给兄长找个媳妇把我送给别人做童养媳,丈夫在外面搞女人还打我。嫂子又不把我当人……呜呜……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爹娘当年为了你有媳妇,把我这辈子害苦了……”

(二)

小姑奶奶声泪俱下,诉说着她凄苦的婚姻和命运。而爷爷是个妹控,舍不得妹妹受半点委屈。不问青红皂白,一米9的爷爷把1米47的奶奶打个半死,眼青的和熊猫有的一比,全身疼的好几天下不了床。

小姑奶奶30岁那年,我出生了。作为家里的第三个女孩,我为父母带来的是深深的失望——他们想要一个儿子。奶奶提议把我送人,因为这种事在农村很普遍,母亲便默许了,父亲则一直沉默,小姑奶奶听着消息找上了门。母亲说小姑奶奶一直都想要个姑娘,她向父母保证会对我好。

之后因为小姑奶奶的挑拨奶奶经常被打的鼻青眼肿,浑身没一块好的地方。奶奶也是彻底寒了心。之前念及公婆的养育之恩以及葬母之情,可自从小姑奶奶的到来,爷爷彻底变成了一个魔鬼,奶奶产生了想逃离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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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姑奶奶经常这样拉着我

1977年,我父亲5岁。

母亲后来告诉我,她相信小姑奶奶说的话。因为小姑奶奶离婚后,一直带着儿子自己过,她手巧,有想法,会操持,生活过的比以前当姑娘和儿媳妇时好多了,关键是儿子也带得好,每天收拾的干净利落,一点儿没有他爹的影子。

那天,小姑奶奶说奶奶吃了爷爷买来招待客人的肉(其实是小姑奶奶吃的),爷爷回来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把奶奶打一顿。据父亲回忆:“我大(方言,父亲的意思)一边打我娘,我小姑一边在旁边说‘打的好,打死她!’我小姑越说,我大打我娘越狠。一直到最后我大打的气喘吁吁才罢手”……

那天晚上,小姑奶奶抱着襁褓中的我,眉眼中都是笑,而一直哭闹的我躺在小姑奶奶的怀里安静的吐舌头,母亲觉得我和小姑奶奶有缘,与其送给别人不知根知底的,她相信小姑奶奶会待我如亲生,便在心理默许了,就等着父亲同意。

妹控的爷爷从来不听奶奶任何解释,而奶奶也对爷爷失望透顶,不想辩解什么。

父亲坐在门槛上不停地抽烟,沉默了一会儿,说:“她姑奶奶,这丫头有福气,能够得你喜欢,但她毕竟是我亲生的,说到底还是不舍得,我们不送了。”父亲拒绝了姑奶奶。后来,我问起这件事,父亲也许觉得对不起我,支支吾吾地不愿说多说。还是母亲告诉我,父亲是因为小姑奶奶家是单亲家庭,觉得不利于我成长,他怕伤了姑奶奶,就没说透。但拒绝了小姑奶奶,再把我送给别人,就相当于打了小姑奶奶的脸,他不落忍,所以那天晚上就干脆把话给说死了。

那天邻居小狗娘(她儿子叫小狗)走到奶奶的床上,对奶奶说:“小兰娘,你家男人再打就把你打死了。他人高马大的,你家小姑子一时半会又不会回家。要不你出去找份工作吧,挣了钱小兰爸会对你好点 ”。

就这样,小姑奶奶的出现改变了我的命运。

那天,爷爷出去做工去了。小姑奶奶在午睡。父亲在家门口的粪堆上玩泥巴。奶奶跟着小狗娘往村子外走去,希望通过打工躲避爷爷的魔爪。

虽然没当成她的女儿,但父亲让小姑奶奶给我起了名字,小姑奶奶以她小学三年级的文化水平,咬着指头想了一天,给我起了个“田佳程”的名字,寓意为“美好前程”,小名就叫丫头。

“娘,你去哪?”父亲看着奶奶要走,上前追去。

小姑奶奶待我是很好的。每次有什么好吃的肯定会想着我,还总给我梳辫子,逢年过年总会给我买一身新衣服,包个大红包。每次,小姑奶奶都要诱导我叫一声“妈”,但每一次我都没有叫。

“别跟我!娘去挣钱 ”。奶奶眼泪汪汪的对父亲厉声吼道。

后来,我逐渐长大,来到离家很远的镇上上学,很少回家。小姑奶奶的儿子也娶妻生子,当了奶奶。听母亲说,小姑奶奶用攒的钱给儿子在城里买了一套房子。而更让村里人佩服的是,小姑奶奶的丈夫败光家产,临老落了一身病,还是小姑奶奶不计前嫌,端屎端尿,给他送了终。至今老一辈人谈起这件事,没有人不竖大拇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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