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傲菊说了冯九假传师父命令,师兄闯了大祸

  一
  一阵阵山风送来一缕缕桃花香,子瑶深呼吸了几口气,陶醉在桃花香里……
  此时,她一只手支着头半躺在桃花林外溪水畔的一块大石头上,嘴角咬着一根小草悠闲地玩着。微风过处,她的长发以及粉色的衣裙便飘动起来。
  这里是子瑶最喜欢呆的地方,如果她的师父落雨和师兄子墨找不到她的话,来这里准能找到。
  “瑶儿——瑶儿——”远处传来了师兄的呼唤声。
  子瑶闻声转动了一下眼珠,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轻轻地闭上了双眼。
  “瑶儿!瑶儿!”子墨已经来到子瑶跟前,见师妹侧身伏在石头上,闭着眼睛不动,他嘴角上扬,一丝微笑浮上了他英俊的脸庞。他顺手折了一根小草,用小草轻拂子瑶那洁白无暇的俏脸。
  “哎呀,师兄,你坏死了,睡一会儿都不让安生!”子瑶拿掉嘴角的小草说道。
  “瑶儿,走,师父找你!”子墨拉起子瑶的手就走。
  “师父找我干什么?又让我练剑吧?我的剑已经练得出神入化了。”子瑶一边跟着师兄走着一边说着。
  “师父没说找你干什么,回去就知道了。”子墨转头看了一眼子瑶笑着说。
  子瑶冲师兄笑了笑,不再说话了。他们穿过桃林来到了一个大院子前,进入院子里便看见了那两株桃树花开正旺。来到大厅,便见师父端坐在厅中,师父眉目间威严神武。
  “徒儿拜见师父!”子瑶与子墨同时抱拳跪拜师父。
  “嗯,起来吧!”师父说着看向子墨说:“墨儿,去把我房间那个红色的长盒子拿来。”
  “是,师父!”子墨应声而去。
  子瑶低头寻思:师父让师兄拿红盒子干什么?那可是师父的宝贝,从来不许我和师兄碰的,盒子一直锁着,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师父,盒子拿过来了。”子瑶的思绪被师兄的话打断了。
  “放在这里。”师父指着旁边的桌子说。
  子墨轻轻地放下了红盒子,退后。
  师父站起来走到一面墙前,卷起了墙上的画,拿掉墙上的一块砖,掏出了一把钥匙,然后回到桌前用钥匙打开了红盒子。
  “来,瑶儿!”
  “是,师父!”子瑶上前。
  师父缓缓地打开了盒子,只见一把剑躺在盒子里。剑鞘是红色的,上面有青绿色花纹,剑柄是淡黄色的,亦有红色花纹。
  子瑶一时看得出神了。
  师父拿出剑说:“瑶儿,这把剑叫清风剑,从今天起就交到你手上了!”
  “师父,真的给我了?”子瑶喜出望外,随又转头去看师兄,她怕师兄怪师父偏心。
  “瑶儿,不必多虑,师父自会把我珍藏的另一把宝剑传给你师兄的,这把剑必需传给你!”师父面色凝重。
  子瑶不敢问为什么这把剑只能给她,便伸手接过了师父手中的剑。
  “走,去外面试试剑!”师父说道。
  师徒三人来到了院子中,子瑶玉手握剑往外一抽,只听“嗖”的一声剑身已脱鞘而出,只见剑光四射、寒光凛冽。
  “真是一把好剑啊!”子瑶心中暗叹道。
  子瑶伸手把剑鞘掷给了师兄,便开始舞起师父教她的凌云剑法。只见她身轻如燕,点地、旋转、回身、挑剑。左右出击,上下翻飞,一把剑在她手中挥舞自如,若游龙穿梭,嗖嗖的剑风把桃花都震落纷飞了。她衣裙飘舞,若仙子下凡人间。
  “好!师妹得此宝剑,真是舞的得心应手剑影迷离!”子墨不由地赞道。
  师父连连点头,面露微笑。
  子瑶一个箭步靠拢,回手收剑,她奔到了师父身边,拱手道:“师父,这把清风剑比我之前那把剑好用多了,谢谢师父!”
  “嗯,那是自然!”师父郑重地说:“瑶儿,这把清风剑其实是你娘留给你的。”
  “我娘?我娘……她人在哪里?”子瑶俏脸一紧,微皱眉头问道。
  她记得小时候常跟师父师兄下山,看到别的孩子都一声声地喊娘,她就问师父:“我娘在哪里?”师父总会摸摸她的头望着远方不语,后来她就不问了。没想到今天师父居然提到娘,而且清风剑是娘留给她的。这是怎么回事?
  师父抬头望了望远方,然后走到院中的石桌前坐下,子瑶和师兄也跟了过去,师父示意他们坐下。
  他们坐下后,子墨连忙拿起桌上的水壶倒茶,而子瑶则心中充满疑惑地望着师父,心里似有江水在沸腾……
  师父面色凝重地说:“先听我讲个故事吧!”
  子瑶与师兄同时点点头……
  
  二
  很久以前,在一座青山上有一个青山派,青山派的尊主收有众多子弟,其中有四个子弟最为出众,他们分别是大师兄落风、四师兄落雨、五师兄落尘,以及七师妹落雪。他们师学有成,被师父放出山门,历练江湖,行侠仗义。
  在江湖上有一个叫黑云帮的门派,杀人抢劫,勾结官府,无恶不做,没人敢管,没人敢怒,而青山派四兄妹落风、落尘、落雨与落雪下山后,刚巧碰到黑云帮的人强抢民女,四兄妹疾恶如仇,哪能不管?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强抢民女?!”大师兄落风冲了上去,打退了拉扯民女的人。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如此大胆?”七师妹落雪跑过去扶起民女,但见此女子生得似花一样俏丽,看衣着也不是普通人家。
  “你们是从哪冒出来的愣头青,敢管老子的事!”一个似小头目的人恼羞成怒,“给我杀,一个不留!”
  众人蜂拥而上,四兄弟奋力迎敌,双方展开了一场刀光剑影的嘶杀。
  打斗中,落雪一剑刺死了黑云帮的小头目,其他人一见不妙,落荒而逃了。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落雪收起了剑走到吓傻在一旁的民女。
  “我叫银珠,是这家的小姐,黑云帮的一个叫黑二爷的人前几日在街上遇到了我,便尾随我至此。第二天,黑二爷带人来提亲,父母自然是不允。今日他们来到我家,杀死了我的父母,想把我强行带走,幸好遇到了你们,我才得救,银珠在此谢过各位大侠!”她指了指身后的一座大宅边流泪边说。
  “姑娘以后有何打算?”大师兄落风望了望大宅,见上面写着“岳府”两个大字。
  “我也不知道,我怕你们走后黑云帮的人再来。”银珠楚楚可怜地说:“要不你们带我走吧?”
  “这恐怕不行,你又不会武功,跟着我们四处流浪,肯定受不了的!”落雨先开了口。
  “你们为什么流浪?你们没有家吗?要不你们都留下来吧,反正我家也够大的!”银珠突发奇想地说。
  “这……”落风有点犹豫,落雨与落尘都看着大师兄。
  “大师兄,我们就在这呆几天吧。师父让我们下山不就是要我们惩恶扬善的吗?现在黑云帮在此无恶不作,我们就在此灭灭他们的气焰。反正我们也没地方住,银珠家正是落脚的地方,也好保护银珠,一举两得!”落雪对大师兄落风说道。
  “就是!就是!”银珠擦了擦眼泪附和着落雪说道。
  “那好吧,就听落雪的。”落风说道。
  就这样,四兄妹几人暂且留在了岳府。经银珠介绍,他们才知道原来岳府是经商之家,同时经营着一家当铺与布庄。四师兄自知不能吃白饭,便帮忙打理着生意。
  几天后,黑云帮的人果然又找上门来,自然是又被落风他们打得落荒而逃。
  没多久,落雪与银珠成了好朋友,并结拜为姐妹。
  落风也开始教银珠一些防身的本领,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落风与银珠居然日久生情了。
  落尘与落雪早就相爱了,看到落风与银珠要结婚了,也有了想安稳下来的想法。
  银珠也想让落雪留下来,于是落雪和落尘也就留在了岳府,一起打理着岳家的生意。
  而落雨不愿意留下来,他独自一人去浪迹天涯了。
  五年后,落雨想念师兄妹,便往岳府而去。
  谁知到了岳府才知,落尘与落雪已经身亡了,留下一个三岁多的女儿。
  落雨问:“师妹和师兄如何死的?”
  “一年前师妹落雪的女儿生了很严重的病,需要一种稀有的药材,师妹便和师弟一起去山上采药,谁知师弟一不小心滑落山崖,而师妹为了救落尘也坠落山崖。当我听山上赶回来的随从说后就赶到了那里,但却没法下到崖底,所以师弟师兄连尸骨都没法找到,我忍着悲痛托人四处购买药材,才治好了落雪女儿的病……”落风说完,用衣袖擦了擦眼角,望了落雨一眼。
  落雨听了心痛不已。他找到落雪与落尘坠崖的地方,经过几天的探寻,终于找到了通往那座山崖下的入口,他用铁链的铁勾子翻过了一座座山顺着山体下到了崖底。
  那里果然有几具血骨,在一具血骨前,落雨看到了一把剑,那剑是师妹落雪的剑。落雨跑了过去,双手把剑抱在怀里泪如雨下……
  他没有找到落尘的剑,也不知道哪个是师弟落尘。
  他把师妹和其他的白骨分别葬在了那里。
  他费了一番口舌最终才说服落风夫妻二人,带走了落雪的女儿子瑶……
  
  三
  子瑶听完师父讲的故事,已是泪流满面了,子墨也是双眼含泪……
  “师父,落雪是我娘,落尘就是我爹,对不对?”子瑶忍着悲伤问道。
  “是的,你就是他们的女儿,你父亲姓夏,叫夏云天,落尘是你太师父给起的,你应该叫夏子瑶。”师父看了一眼清风剑说道,只是他并没有说出自己也喜欢师妹落雪。
  “师父是落雨?”子墨问道。
  “是的,我带着子瑶离开岳府后就开始寻找隐居的地方。路途中遇一片死尸,我下马驻足,没发现生者,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却发现了躲在路边草丛中幸存的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男孩。”
  “师父,难道我就是那个小男孩?”子墨问道。
  “是的,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就给你起名叫子墨。”师父拍了拍子墨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接着说:“后来我带着你们两个来到这座山上,找师兄弟们帮忙建了这座院子,从此便与你们在这里住了下来,并在山上种了些桃树,给此山取名叫桃花山。如今,你们也长大了,有些事也该让你们知道了。”
  “师父,我觉得我爹娘的死有蹊跷,像我爹娘那么好的武功,怎能轻易双双坠崖?”子瑶突然发问。
  “你是怀疑你大师伯?不会的,你大师伯的为人我知道,他不可能骗我的。”
  “最亲近的人有时就是最危险的,瑶儿的怀疑也有点道理的。”子墨说道。
  子瑶坚定地说:“师父,我想下山追查我爹娘的死因。或许我的怀疑是错的,我只是想亲自去了解一下。也许这样会让师父伤心,可我想还自己一个心安!”
  “也好,你的武艺已学成,下山历练历练也好。”师父经子瑶的提醒,心中也起了疑问,是不是当年自己在处理落雪和落尘的事上太过草率了?
  “师父,让我陪瑶儿下山吧!她一个女孩子行走江湖,我不放心!”子墨提议道。
  “好,师父原本就打算让你陪瑶儿下山的。”师父看了看子瑶说:“瑶儿,你们可以先到你大师伯那里落脚,我修书一封你们带上,到了地方你拿出清风剑,你大师伯自会认得的。但你们查事情只能暗查,不可在你大师伯面前露出端倪,以免伤了和气!”
  “师父,我知道了。您歇着,我先去准备准备。”子瑶手握清风剑说道。
  “去吧!”师父点头。
  子瑶回到房间坐在床上,一边流泪一边抚摸着清风剑,她没想到得到清风剑的欢喜,一瞬间就变成了伤痛。她暗自下决心:“这把清风剑在娘亲的手上惩恶扬善,如今传到我的手中,我一定让清风剑继续惩恶扬善,同时我还要查清爹娘亡去的真相!”
  子瑶与子墨要下山了,师父拿出一把剑对子墨说:“这把是师父当年用的落雨剑,如今交给你,用它保护好你的师妹,也保护天下弱者,行侠仗义!”
  “谢谢师父!”子墨跪谢。
  “还有这个麒麟玉坠,是当时戴在你身上的,如今师父也交给你。”师父拿出了一个玉坠放到子墨手中,子墨百感交集地接过戴在脖子上放进衣领内。
  最后,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你们路上一定要沉着稳重,不可鲁莽行事,任何时候都要注意安全!”
  子瑶与子墨连连点头,含泪告别了师父……
  
  四
  山下的风景与山上的风景大不相同,山上优雅清静,山下热闹繁华,可子瑶与子墨并无心欣赏路上的风景,他们骑马狂奔,希望早日到达扬州的岳府。
  一路上,子瑶的清风剑与子墨的落雨剑惩恶扬善,受到了众人的赞扬。
  这一日,子瑶与子墨终于来到了岳府门外,却被两个家奴挡在了门口。
  “我们是你家老爷的师侄,来此拜见师伯,这是我师父的家书,希望能帮忙传递通报!”子瑶拿出师父的信说道。
  “好,你们等着!”一个家奴接了信边说边往院子里走去。
  一会儿工夫,一个五六十岁样子的男子迎了出来,拱手相迎:“不知师侄来到,怠慢了,赶快请进!”
  “见过大师伯!”子瑶与子墨同时问好。
  “你是瑶儿吧?”落风看了一眼子瑶手中的清风剑问道。
  “是,我就是子瑶!”子瑶抱拳施礼道。
  “那你就是墨儿了。”落风也看了一眼子墨手中的落雨剑。
  “是我,大师伯!”子墨也抱拳施礼道。
  “都进来吧,别站在门口说话了!”落风笑着说道。
  三人来到客厅入座,一个丫环模样的女孩连忙斟茶,落风对丫环吩咐道:“小红,去叫夫人与小姐出来!”

司马钦和林枫在喝酒,司马钦的神情有点落寞,林枫不停地安慰他,说道:“二师兄,不是我说你,败在谁手中都可以窝囊不服,只有败在尺八无情手中,不必放在心上。不是我泄气,那次师姐去击鼓,虽造成了罗家的自己人火并,但尺八无情到鼓楼擂了几下,师姐回来说过‘望尘莫及’的话。” 司马钦忿忿说道:“尺八无情不是三头六臂,将来师父和冯师伯联手……”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门外,二人望去,正是师伯冯九! 林枫还打点孩子气叫道:“冯师伯,您好!” “好……好……”冯九负手进入屋中。裴蒂在荆山经营了二三十年,已有了相当的规模,宅院颇大,中央石造五七间房子,是裴蒂及首徒“玉带飘香”冷傲菊的住处。司马钦和林枫住在原木建造的屋中。山下开了田地。 司马钦和林枫站起见礼,司马钦说道:“冯师伯,小侄有辱师伯交付的使命……” “不要介意,你们想想看,有尺八无情在,你们那会占到便宜?你们师父也快回来了吧?” 林枫说道:“师父早该回来了!已经迟回一两天了,过去规定的返回日期,从未逾期过。” 司马钦说道:“师伯,爱君师姐在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不大清楚,不过也不必担心,还有一根暗椿在那边,相信不会出事,就算出了事,也能做适当处理……”出手逾电,司马钦万没料到,冯九是来灭口的,尽力一闪,未中“膻中”要穴,却被戳在稍右的”袖封穴”上。 “师伯您……”司马钦毕竟经验老到,一看冯九那张马脸,黄澄澄的眸子中射出狡狯的冷芒,即已了然,只可惜太晚了。 林枫一楞,冯九距他更近,一肘撞出,正中林枫的“建里穴”。这是三十六人死穴之一。林枫倒地不动了。 司马钦可还没死,已洞察冯九的阴谋,在此生死关头,不甘全部就歼,集全部力气而大叫着:“师姐小心……冯九杀人灭口!师姐小心……” 冯九一脚蹴在他的“章门穴”上。司马钦的身子砸在原木墙壁上又弹了回来,整个屋子“咯吱”作响,簌簌落尘。 冯九一回头也看到门外有个影子,和刚才司马钦及林枫看到他差不多,原来正是“玉带飘音”冷傲菊。 若论功夫,冷傲菊学得最多,也最扎实,二十八岁比司马钦大几个月而己,长得很清秀,处事却十分冷静,说道:“师伯似要以行动表明态度,而不是用口!” “傲菊,你听我说,他们两个欺师犯上……” “师伯,如果是在您一到这儿,我就自大宅那边来此看到了一切了呢?” 冯九冷冷干笑,说道:“知道了又有什么分别?” “分别自然有,至少我们已知师伯废物利用之后,现在要杀我们灭口。当初师伯说是家师在长白山遇上你,同意由你指挥门下向罗家讨回公道,我就有点怀疑,因为严格的说,除了罗家仇视我们之外,谈不上什么仇恨。因此,我去过罗家二次,第二次就拒绝再去,不久看出,不过是为了帮你达到某种野心而已。” “不错。可惜你也是后知后觉,来不及了!” 冷傲菊撤下天孙锦玉带,此玉带长一丈三,坚勒无比,宝刀宝剑不能伤它,冯九也知道冷傲菊功力极深厚,不便轻敌,也撤下了剑,却不出屋。 冷傲菊的玉带要宽敞的地方才能施展,这正是冯九不到屋外的原因,两人一试之下,冯九暗暗点头,若以司马钦和林枫二人的功力来估冷傲菊那就错了。 三十余招过去,冷傲菊绝招尽出,她知道绝不能败,更不能死,反之,连她的师父都逃不出此劫。因为师父对这山上的事一无所知,将来回来,冯九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冷傲菊越战越勇,玉带曾缠住冯九的右臂一下,深以为也许八九十招内可以击退他。 她那知冯九之阴之诈?那不过是藏拙而造成冷傲菊的错觉而已,不过他也相信若不撤剑,一百五十招以内胜不了她。 冯九显出内力不继的样子,诱冷傲菊急攻躁进,此刻玉带自冯九脚下扫过收带不及,被一掌砸了出去。 冷傲菊的身子飞出门外,知道伤得不轻,也知道这老狐狸虚伪得可怕,他能如此,自己为何不能自败中用险取胜? 运内力逼血上冲,“哇”地吐出一口鲜血。似想来个“鲤鱼打挺”,双腿已跪在地上。 她的表演并不比冯九逊色。冯九以为,宰了以后也好尽快清理现场,估计裴蒂也该回来了,走出屋外,一剑刺向她的咽喉。 冷傲菊早已蓄力待发,玉带“唰”地飞出,“白蛇吐信”,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缠在冯九的右小腿一抖。 这一抖,冯九固然是倒下了,但因她的确受了内伤,那玉带上的力道不足,已经松开,要再扫出玉带另一端已经迟了。冯九趁她力已用老,换招不及,剑花朵朵,凝为一点寒星,如电刺到。 冷傲菊几乎无信心避过这一招,人在生命危急时,只得先求保命,放弃全身而退的念头,连翻带滚,只闻“嗤”地一声,衣衫破裂,肩臂上中了一剑,深达数寸。 冯久亦步亦趋,说道:“我看你还能折腾多久……”再次一剑扬上,冷傲菊的玉带扬出,人已半蹲着射出一丈。 但冯九跟进的速度比她快了一步,这一剑又刺在她的左大腿上,似要顺势往上挑划,以便开膛破肚。 他此刻的的确确是有此种机会与能力,黄澄澄的眸子中充满了自信,然而,剑还没有挑划,却被另一道剑尖压住。 “当”地一声,冯九的剑被挑开,此人的剑往下一沉一挺,冯九的剑差点脱手,不由惊叫一声疾退三步,分不出是惊是怒或是悸惧,说道:“大……大师兄……是您……” “我是你的大师兄吗?” “师兄……何出此言?” “这些年来,我早就隐隐看出,你的城府极深,本以为你是重商轻武,这也无不可,武林中人如能跳出这个是非圈子,那才是高手,没想到你……” “大……大师伯……他……他冒家师之名……唆使我们师兄弟……配合四怪门下……前往大师伯府上行凶捣乱……据说……大师伯的长公子罗湘大哥已……已被他派去卧底的冯爱君、‘夺魄铃’以及另一不知名的高手得手了……” “怎么?我那湘儿他也……”语音在夜空颤抖。 “是的。大师伯,已得到确实消息,罗大哥、二哥及三哥的尸体,都在为衣香妹封存的女儿红巨缸中发现……” 冯九自知百口莫辨,自悔动作稍迟了半步,一剑击到,罗健行为大师兄,功力毕竟深厚多多,闪过一剑,袖口上有一破孔,但反攻三剑,冯九连退三四步,缓过一口气猛攻两剑,扭身疾窜逃去。 罗健行本想去追,但为了冷傲菊只好先救人,为她止血,再为她上了金创药,说道:“傲菊,师伯出门已有一个多月,却一直找不到你师父,因而两家的误会也一直未能解释,现在罗家在风雨飘摇之中,我必须马上赶回。” “大师伯理应如此,冯师伯想挑起本门与罗师伯家的仇恨而火并,他要从中取利。大师们快点赶回去吧!” “傲菊,我总要先把你安顿一下,这儿可有隐秘之处?要不,师伯放心不下,又不知你师父何时回来?” “不妨,师伯,师父有个秘室,只有师父和晚辈知道,在两边石屋之中……” 罗健行把她送进秘室,原来这是利用开山伐石筑石屋时就在不高的小山壁上做了地窖秘室,出口是活动的大磨磨板,厚尺余。 罗健行为她弄了些食物,而这里也有岩泉饮水,—切弄好说道:“师伯之所以敢离开罗家出来找你师父,弄清老二及老三失踪,谣传是你师父所为之事,是因为尺八无情在罗家,还有你沈师伯。” “然而,罗湘大师兄还不是……” “唉!那是因为萧大侠去得晚了些,要知道,罗家上下、主仆全计一百来人,份子复杂,初去的人不可能一下子弄清每个人的来历,何况他还是一位大夫的身份。” “罗师伯,现在不是已可证明二师兄罗资及三师兄罗沅都是冯师伯甚至是冯爱君和小金雀干的了?” “当然,所以我要立刻赶回去,可惜我离开罗家为找你师父,耽误了时间,家中也发生了不幸,而我却不在家。” 师伯就尽快回去吧!冯师伯说不定仍会到罗师伯府上去的。” “罗健行离开不到两个时辰,真是太不巧了,裴蒂居然回来了,到处找不到人,却在门下的住处发现了血渍,而且是不久之前流的血,也看到了尸体。 她到处找不到人,就想到秘室,结果在秘室中找到了冷傲菊。 “师父……”冷傲菊拜下,悲声说道:“师父要是早回两个多时辰,就可以遇上大师伯了!” “怎么?你大师伯来了?有什么事?” “师伯说是为了二、三师兄失踪之事,谣传与师父有关,师伯要来印证一下,但是没想到,大师兄罗湘也……也死了……” “罗湘也死了?”裴蒂四十六岁,看来比她实际的年纪小些,也隐隐可以看出,当年必是一位美人胚子,而且打扮极为朴素。 “启禀师父,在罗师伯未来之前,冯师伯来过,杀了二师弟司马钦和三师弟林枫,徒儿受了伤,幸大师伯及时赶到……” 裴蒂失声说道:“冯九为什么会对晚辈下毒手?快起来说,还跪着干什么?” “师父,弟子们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请师父以门规赐罪……” “你……你说什么?傲菊,为师一向知道你的为人,你犯了何错?” 冷傲菊说了冯九假传师父命令,要他们与冯师伯门下配合到罗家去行凶捣乱,理由是罗家邀来高手要消灭同门……。 裴蒂默然良久,喟然长叹,说道:“你师祖当年曾私下对我说过,大师兄为人刚直;沈二师兄生性疏懒,成就不大,但为人也极正派;谈到冯九三师兄,师父微微摇头,没说什么。我当时年轻,还不能体会你师祖的深意,如今想来,恩师似已默察门下每个人的心性……。起来吧!你总算能悬崖勒马。当然,也幸亏你大师伯及时赶到救了你,要不,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这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呼叫声:“裴师妹……裴师妹在家吗?” “噫?这口音好像是二师兄的口音。” “师父,请小心点!说不定是冯师伯又回来了!他再次回来。必不会是一个人的。” 裴蒂自石门缝中看出,来了二人,其中一人果然是二师兄沈江陵,而另一个竟是侄女裴茵茵,似乎二人都受了伤,立即出了秘室。 把二人让入秘室之后,裴蒂正要向沈江陵拜下,沈江陵立刻阻止,说道:“师妹,无怪几位师兄弟都对你倾心哩!一别二十余年。你并未老……” “沈师兄,这光景还开玩笑,师妹这些年因练功时不小心走火,病魔缠身十余年,近二三年半方复原,也是到处采药自疗成功的。我要是不出远门采药,也不会发生这种事的。沈师兄,罗湘听说也……” “是的,都死在冯爱君及‘东苦’门下‘夺魄铃’的手下。尸体在为罗家千金封存了二十年的女儿红巨缸中发现,一共三具……” “这件惨事罗师嫂一定伤心欲绝了……” 沈江陵暗暗一叹,罗大嫂这些年恨透了这位小师妹,甚至以为是她放的火使大嫂失明的,此事不可能传不到小师妹耳中。而她居然不记仇怨,说道:“师妹,罗家对你十分不谅解,而你居然丝毫未放在心上。” 裴蒂淡然一笑,说道:“那又何必?如我放在心上,则两家之误会必然更深。所以我相信,师兄师嫂日久必能相信我。古人说:信人者,人未必尽诚,己则独诚矣;疑人者,人未必皆诈,己则先诈矣!小妹一向以这几句名言自励。” “师妹,我真服了你,也深深以为,大师兄昔年非你不可那份执着是有道理的。” 裴蒂苦笑摇手,说道:“二师兄,往事不堪回首,请勿再提。沈师兄,我真想不通。冯师兄和罗师兄到底有何深仇大恨?”顺便说了冯九来杀人之事。 “看来师妹还是当局者迷,他们之间的基本怨恨,自然是为了你,昔年大师兄和你接近是明的,暗中冯九可曾接近过你?” 她点点头,足证冯九之紧贴不下于罗健行。 “而冯九却到罗家去对师兄的老母说你的坏话,说是如大师兄娶了你,简直不堪设想,如果你是一位做婆婆的又该如何?所以罗伯母强逼大师兄娶他的表妹,罗大嫂后来因家中失火失明,也曾怀疑是你放的火,我本不愿谈这些,好在师妹有容人之量,不放在心上,我才敢说。” 裴蒂连连苦笑摇头,表示这想法太荒谬,说道:“罗家情况如何了?” “我们来时,冯爱君及小金雀已在尺八无情的掌握之中。谅不成问题,不过另有一事,我不明白,昔年要茵茵嫁到罗家是师妹的主意?” “是的,但并未揭穿,我只是以为罗家子弟都不错,亲上加亲是件好事。” “可是师妹,这件事很可能造成更大的误会,尚幸茵茵极会保密,直到最近,才被尺八无情看破,而他们之间,似乎还有点意思呢!” “沈师伯,您……” 沈江陵笑笑说道:“茵茵,我是实话实说,不过萧奇宇这个人,用情极专,在漓江之畔,他有个司马环翠姑娘在等他,他是否能……” 裴蒂肃容说道:“这要看萧大侠的态度如何?他若无意,就不该招惹茵茵,如果有意,此人就不能算是用情专一不二色的人了。” “师妹,萧奇宇这人师兄深知,如无司马环翠姑娘,他和茵茵真是一对,而罗大嫂也极反对媳妇守寡,况且茵茵和罗沅虽有夫妻之名而无夫妻之实。” “师兄,看你们二人似乎受了点伤。” “不重,不重。”沈江陵说道:“在刚进入荆山之中时,忽然自林中冲出十七八个蒙面人,个个都身手不凡,我们两人虽然伤了他们十七八个,我们都受了点伤,好在我使了点诈……” “记得沈师兄是不惯使诈的人。” “没有办法,如当时他们死拼不退,我们两人很难全身而退,所以我故意说:‘八绝书生’老弟怎么还不来,他是很少失信的,你猜怎么样?” “人的名,树的影,把他们唬退了?” “不错。如果萧奇宇真的来了,那些人一个也别想圆团着回去。 裴蒂喟然说道:“司马钦这人作事较易冲动,不肯用脑筋,要不是尺八无情认出了他,也知他善使火器而在‘轰天雷’上作了手脚,这后果就太可怕了!因此我想趁此机会去见见罗大嫂,解释误会。” 这当然好,说去就去,我们马上就走吧!我估计,冯九来此灭口之后,由于阴谋败露,必然打铁趁热,到罗家去行凶。” “他的力量够吗?” “师妹难道没听说过,连武林三怪‘东苦’‘南酸’及,北辣’都被他收卖了,这次要去,必然是倾巢而出,孤注一掷了!” “那就走吧!师兄,也许我们还赶得上这次危机……”埋了司马钦及林枫的尸体上了路。

1、祸起

“师兄,带着你的剑走吧。”

“师妹,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这次你闯的祸太大了,你快走吧,等你有能力的时候再回来。”

那一年,师兄闯了大祸。师兄与师妹自幼竹马青梅,上元灯会,太玄宗掌门之子欲对师妹不轨,师兄出手维护,不料伤了对方姓名。

太玄宗势大,携势逼迫掌门交出师兄,否则将血洗我茫山派。师兄欲一死以维护门派安全,师妹不忍师兄白白丧命于此,私放师兄下山。

2、势力

八年后,江湖上悄然崛起一新兴势力江右盟,该盟广结黑白两道,掌管天门府一十二路绿林。天门府境内各江湖势力隐约以江右盟为马首。

只是,江右盟盟主神秘至极,从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除盟内几个核心长老之外,无人知晓盟主身份。但每个人又对盟主佩服至极,能在势力繁杂、争斗不断的天门府,短短数年打造府内第一大势力,隐约向老牌宗门看齐之人,论谁也要道声佩服。

3、噩耗

又是一年上元节,月上柳梢头,一道身影躲过茫山派各巡山弟子,向山顶门派核心处略去。

站在掌门房间之外,师兄感慨万千。脑海中不时浮现出与师妹还有众师兄弟在门内的欢乐时光,忽又浮现出数年间自己在江湖生死拼杀,几度濒临死亡的情景。

嘎吱一声,房门开。师兄正欲闪躲,一声略带惊喜的“大师兄”让其停下了脚步。

“大师兄,真的是你。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能再见到大师兄真好。”

“小师弟,你~”望着当年的跟屁虫,如今身穿掌门服的小师弟,不由得有些惊疑。

“小师弟,你都成掌门了?!师父、师妹呢?”

“大师兄——”掌门师弟呜呜的哭了起来,犹如当年的跟屁虫。

师兄脸色猛地一变,“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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